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面条馄饨，客官要来一碗吗？”
这个时辰，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小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齐欣一路走着，直到在一个小摊位看见了宋珏，他正在给人做试吃。旁边一个小少年在叫卖，是之前在帮派见过的那个叫虎子的。
“大嫂，你来了。”虎子看见她，嘴甜的很。
除了虎子，王伟也在，但他离摊子有点距离。
虎子见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便解释道：“勇哥今天去码头扛货了，我和伟哥来帮忙，但宋哥说，人太多了，影响生意，就将伟哥赶走了。”
“嫂子，你眼怎么红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虎子声量不小，一旁的宋珏立刻放下活就过来了。他弯下腰，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脸上：“发生什么了？”
齐欣摇摇头，扑进他的怀里：“没什么，就是刚有东西进眼睛了。”
知道她不想说，宋珏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哎，老板，你这还卖不卖？”
顾客刚尝完，觉得味道还不错，结果一抬头，老板跑去跟婆娘卿卿我我了。
“卖，您想要多少？”虎子赶紧接替了空挡，“素菜两文钱一份，荤菜三文钱，买满五文钱还送你一个馒头。”
“啧，你这有点贵啊。”顾客犹豫了。
虎子见人没走，就知道还有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这位老板，您刚也尝过了，我们的菜都很新鲜，味道也很好，而且我们这边一份分量真不少了，要是去张记卤味，那才贵嘞。老板您这样的一看就不差钱，冲着这味道也给我们小摊一个机会呗。”
“行，我要一份荤一份素。”顾客被哄的开心了，掏出钱还没往夸他一嘴：“你这小子，真会做生意。”
顾客拎着菜走了。
“吃的好再来哈!”虎子还在后边跟了一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超级好吃的卤菜，现在可以免费尝一尝，不好吃不要钱。”
虎子一吆喝，又有几个顾客围了上来。
齐欣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推开宋珏，两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你们这卤菜，味道还真可以哎，和张记卤菜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一个衣着看着就华贵的男人尝了口素菜，表情十分满意，但看见荤菜那边都是动物内脏后，皱了眉头：“你这怎么都是内脏下水这种腌臜物？”
“老板一看就是有钱人，像我们乡里人几个月吃不上荤腥，就靠这些荤的给肚里加油水呢？”齐欣笑着道：“老板不吃的话可以买些素菜去。”
幸亏她来之前怕打包不方便，就将荤素分了类。
“那给我来三份素菜吧！”
宋珏在给客人打包，齐欣就招待另外的客人。
这个客人是个中年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女孩穿着打扮一般，男孩穿的精细，养的白白胖胖的。
“你这边是免费尝尝是吧。”
女人看着就精明，在得到齐欣的回应后，立刻让三个孩子都往前靠。
因为他们没有适合试吃的工具，所以将一张油纸撕成很多个小块，用筷子夹一点菜，放在油纸上包起来递给客人。
齐欣先给他们一人一份素菜，男孩接过，很快就塞进了嘴里。
“好吃，奶，我还想吃。”说完，他见旁边那个小女孩在小口小口的咬，一把抢过来塞进嘴里，女孩瞬间红了眼眶。
“那个，再试吃一下这个肉的呗。”女人指着盘子上的荤菜，那手都快碰到菜了。
小虎子看透了他们，知道这老婆婆最后肯定舍不得买，拉了拉齐欣衣角，摇头示意她别给。
齐欣也能猜到，但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跟她争执，影响她们生意，就又给三个孩子一人一点肉菜。
这次三个小孩拿到之后，都很快的塞进了嘴里。
小男孩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油纸，扯着中年女人的衣角不肯撒手：“奶，我还要吃。”
“这太贵了，奶回去给你做。”女人拉着孙子的手就要走。
那男孩不肯走开，直接原地坐下来，抱住女人的大腿，又哭又闹：“不嘛，奶，你做的肯定没这么好吃。我还要吃，我还要吃。”
这场闹剧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小小摊位面前瞬间涌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这位婶子，你家孩子多，一份荤一份素，刚好够吃，我们这边还送一个馒头呢。馒头夹着肉菜，别提多香了”
“奶，弟弟这么想吃，我们就买一份素菜吧。”年纪略大的那个女孩道。
女人被缠的没办法，只好买了两文钱的素菜，接过菜后直接递给了孙子。
小男孩接过菜吃的不亦乐乎，两个小女孩跟在身后完全不敢吭声。
围观的客人见他吃的这么香，都纷纷上前来试吃。
愿意来集市这边小吃摊逛的，大部分兜里还是有闲钱的，尝过味道后很多人都买了。
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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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了三斤菜和三斤肉，馒头也只蒸了二十个，午饭时间刚过就卖光了。
齐欣算了一下，收入一百五十二文，除掉十文左右的调料钱，五文的菜钱和香菇钱，十文的荤菜钱，六文的摊位税，他们赚了一百二十一文。
这才一个上午，能赚这些真不少了。
齐欣将十一文拿出来递给小虎：“谢谢你今天来给我们帮忙。”
小虎摸了摸后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来给宋哥帮忙应该的，我怎么好意思要钱。”
宋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劳动了有收入，这很正常，不用推辞。”
“我看小虎这么会做生意，我们可以在码头那边也开一个摊子。料的话可以直接去我们那拿，除了洗下水麻烦了一下，其它的都很简单。”齐欣给小虎抛出橄榄枝。
“好啊，我和伟哥可以去码头摆。”
“我是这样想的，一个摊子一个人就够了，你来这边摆，王伟去码头摆，我让宋珏三天给你们送一次料，到时候赚了钱你们给我们一半就行了。”
“啊，这生意是你们的呀，怎么让给我们做了？”小虎子疑惑的不行：“我这个年纪去外面做点活计，一天二十文都没人会要的。”
宋珏也有点不是很理解：“这个摊子我来就行的。”
“咱们住村里，来这里摆摊，你来回要走四个多小时的路，天天这么走不得累死？而且这个生意反正简单，咱们有钱一起赚。”而且宋珏在家还能帮她写写文换个手，等油炸生意来了他们再过来就行。
王伟本来还在外面游荡，见他们收摊了就过来了，小虎立刻把齐欣的主意告诉他。
“嫂子，你这可真没拿我们当外人。”王伟听到有人带他赚钱，恨不得跪下磕头了。
“这个方子是我们的，我们拿一半，剩下一半就是你们的了，能赚多少就看你们能买多少了。”
“好，多谢嫂子。”小虎激动的脸都红了。
“我饿了，我们也找个地方去吃饭吧！”
“嫂子，我请你吃。”虎子拍了拍他荷包里齐欣给他的铜钱，笑的嘴角快咧到耳后了。
“怎么，就请你嫂子，不请我？”宋珏收拾完东西，把对着齐欣星星眼的小虎拉开。
“请，当然要请了。”
几人最后还是决定去吃面，吃完后就去买肉和香料。
菜还是去村里收划算，最后王伟和小虎决定，到时候他们三人，每个人轮流去村里收菜，顺便拿上卤料，就不用麻烦宋珏再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