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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变异白鼠与野兔

作者:岳青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群白鼠像下饺子一样扑通落在水里,甩着体长三倍的细长尾巴,爬上了游船,争先恐后地扑向船上的外来者。


    米粒般大小的牙齿,轻松地破开了塑料雨衣,白祈矜将爬到腰胯的白鼠直接往水里丢去,隔着橡胶手套,握上那细密的绒毛时,竟能挤出一汪水。


    天,好恶心。


    赵愈大呼小叫地踢走跑到他身旁的白鼠。祝柔将被罩披在身上,毫不犹豫地用塑料板拍向灵活得有些变态的白鼠。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他们冬眠了,也生太多老鼠了吧。”白祈枂用铲子将成窝躲到座位下的白鼠,运送到室外。


    索性冬天穿得厚实,还没有人被只有手掌大小的老鼠咬到,但破了口子的防护服还是让人恼火,下手愈发凶狠了。


    落在王秋实脚边的白鼠,全死了,有些能看到鲜红的内脏,“哈,很普通啊,说不定只是生得多了些。”沾到血的木棍往死白鼠身上蹭了蹭。


    这群白鼠像是只被生存本能操纵的动物,被王秋实狠厉的动作恐吓住,在船上、往水里慌不择路的逃窜,有爬到船顶的,有躲到白祈矜脚后跟阴影里的,有重新游过积水回到被窝里的。


    叽里咕噜乱叫,游船的缝隙间还有残留的白毛。


    甲板上还活着的老鼠七零八落,已经不足为惧了。小队几人只能将染血的被褥当抹布,擦去船上的血迹,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扔进垃圾袋里,较为完整的白鼠则装进采样箱,交给不知道何时有空的实验员。


    再喷上船室备用消毒水,暂时闻不到腥臭的血水味。


    “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床单。”祝柔有些气恼地用室外的积水擦地。


    黄祁额前的刘海都快要滴水了,宽慰道:“我们一天的工资都不够买四件套的,算啦,后面还有一堆我们没搬呢,袁哥,还干吗?”


    白祈矜刚将透明门帘擦拭清爽,眼疾手快地拽住蹲下身,背朝船门外的顾柔,“小心!”


    一只大腹便便的巨型白鼠冲了进来,往最靠外的王秋实的屁股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被颠到地上后,抖动满身的赘肉迅速钻进船室的阴影里。


    “我TM的。”王秋实扶住臀部,痛得低吼。


    白祈枂瞧见了他屁股上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一直往外流血。隔着防护服和冬日的厚裤子都能咬破血肉,她瞥了两眼,忍不住绷紧全身。


    又有三只大鼠跑了进来,拖着无毛的肉色长尾直往人手臂上扑,祝柔被恶心地在船上乱跑。


    好重,摸起来就像是一块流动的肥肉。白祈矜将爬到白祈枂背上的大鼠,朝外拉扯时,才触及到异样的腹部,“这分明是怀孕的母鼠,我们惊扰到它们了!”


    白祈枂的后背露风,他瑟瑟发抖地庆祝,还好没破皮,“姐!它牙齿好冰,我会不会生病啊。”


    白祈矜从她的背包里掏出透明胶带,直接往破口处贴去,为避免被空气中的水汽沾湿,又贴了两次。


    被丢回水里的白鼠又再次亢奋地冲回船舱,对于怀孕的生物,没有一个队员能咬牙下狠手。


    仍有人被咬伤,唐姐捂住手背上鲜血直流的伤口;赵愈全身裹上被单,疲乏地喘气;祝柔反倒是被激起了血性,冲到最前面,像打排球似的,有节奏地击打大鼠。


    袁哥被折磨得烦躁,咬紧嘴里的香烟,捉住的两只母鼠扔进垃圾袋里,系个松散的绳结,往远处的积水里砸,溅起一丛水花,“我刚跟上级打了报告,今天先到这,身上有伤的我带你们去医务处处理下。”


    黄祁抽气:“好,谁能帮忙扶下我,我大腿抽筋了。”


    -


    相同时间的白村,白永年和许秀琴刚洗完热水澡。


    虽然许秀琴为外出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外出抓兔子,尤其是用烟熏的方式驱赶,自然是会淋到雨水,也就湿了五分之一的面积。


    但许秀琴心大,洗完澡后灌下两碗浓姜汤,自觉无事发生。


    总是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屋外的野兔繁衍得猖狂,自家分得了15只公兔,4只母兔。兔子刚刚拿回客房的卫生间时,15只公兔就开始干架了。


    喘着粗气打得凶残。


    白永年第一次听到兔子凄厉地叫声,卫生间里全是飘落的灰色兔毛,公兔凶性大发的聚集在一起。两人顶着潮湿的头发,还来不及阻止,就有四只较为瘦弱兔子被咬断脖颈,而四只母兔躲在角落,平静地蜷缩起来。


    只要将公兔放在一起,相互之间就会发疯似的撕咬,白永年迫不得已将还算健康、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八只公兔关进笼子里分开饲养。


    刚洗完澡,他又要处理这七只兔子,两只晚上吃,余下五只用剁椒腌制起来,留给姐弟两人。


    -


    出了厂房,这沾满血腥气味的改装船,又迎来归巢燕子劈头盖脸强送的鸟屎。


    哪怕隔着口罩,酸爽的气味都能钻进鼻腔。


    白祈矜的情绪依旧昂扬,没受伤,今天工作了不到六小时,工资仍照发,没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袁哥,我们可以跟着去一趟医务室吗。”


    袁哥还在软件上编写工作日志,有些为难,“最好是不要,不要给医护人员增加负担了。”


    白祈枂接受到姐姐的信号,“那我能去看看吗?袁哥,我姐也是担心我。”


    “袁哥,新人还没去过,带她们认认路也好,我们几个就不去了,我想回家休息了。”黄祁长舒一口气,身旁的小初也点点头。


    袁哥:“好,待会我们五个一起走吧。”


    医务处竟然设在育群大学的教学楼内,身侧有两名男性用担架抬着伤患匆匆而过,她看见护士小跑进住院部的背影。


    医疗救助点在八楼的教室,对接护士是位中年女性,白祈矜排在队末,都能看见她充红的眼球,和出油蜡黄的皮肤,脸颊上还有道紫黑色的口罩印,整个人呈现出强打精神的疲态。


    她连床帘都来不及拉上,甚至也没开口让人回避,等王秋实趴好后,立刻剪开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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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裤,消毒后再打上麻醉剂,又抬手缝合伤口,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再用干哑的嗓音催促下一个病人换上消毒用品,赶快躺好。


    她没时间查看白祈枂的伤处,只听说没破皮,委婉地劝告让他回家休息,早睡早起。


    整栋教学楼是嘈杂拥挤的,是拉紧发条、不停运转的救助场所,没人能心情轻松的从中走出来。


    袁哥匆匆打了招呼,跑到二楼取药处,取回四个药袋,“这袋是小王的,里面的伤药记得按时涂,唐姐,赵愈这是你们的,祈枂,你只有一瓶喷雾。我已经尽力申请了,实在是分不到了...今天你们受伤,我有责任。”


    王秋实边吸气,边撅起屁股侧坐在座位上,好脾气的安慰,“没事,就是意外,我们出来四天了,还是第一天遇到呢。”


    唐姐指着远处,打断了滞涩的氛围,“小白,你们往远处看,那是不是鸭子!”


    所有人闻言伸长脖颈朝外看。


    “姐,我看不清。”白祈枂眯着眼睛,往前伸长脖颈。


    白祈矜没费神细看,而是看向唐姐笃定的面容,“姐,你视力可真好啊。”


    船又往前开了些,腹部雪白,背部花色羽毛,摇晃着橘色的鸭掌,真是水鸭。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了,最起码十来只,白祈矜没想到,外出第一天就撞上这样的好运。


    赵愈从包里扒拉出渔网,肾上腺素压过痛感,兴奋地压低嗓音,“袁哥,我们可以抓吗?”


    袁哥:“现在马上抓,能抓十只就上交两只上去,其余我们分。”


    这里原先是十字马路,远离住宅区,视野开阔。这群鸭子大约是在雨里散漫贯了,小队距离鸭群三十米时,它们仍停歇在草丛边,有一大半将头埋入水里觅食,另外几只惬意地低头戏水。


    渔网的边角处早已绑上石块,白祈枂在鸭群再一次低头,还有两三只互相啄羽的时刻,垫起脚尖,奋力往前一抛。


    成了,除了外围躲掉了两只。网内的14只鸭子慌乱地嘎嘎乱叫。


    水鸭被抓离水面,挣扎时扇起的污水和雨水,只往人面罩上飞溅。


    小初心情灿烂,乐意多提点新人,“这变异动物可是个好东西,不仅口感好,重要的是对身体更好。”


    王秋实也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消息,“部队里现在都吃变异动植物了,一方面是有些动物凶残,只有这些军官能捕到;另一方面嘛,这种时候总要有人能顶上,所以都给士兵吃了。”


    白祈矜两人对视一眼,也只跟着笑,“我们能不能在周围的草丛边逛逛,看能不能再捡个鸭蛋。”


    “好啊,你想的比我们周到多了。”唐姐手脚敏捷地将鸭子全赶到倒数两排到座位下。


    一只鸭子有八九斤重,羽毛洁净发亮。哪怕人类用纸皮将它们的活动范围短暂圈禁起来,它也有种种方式飞跃到驾驶座,在整个船舱肆意狂奔。


    白祈矜跟成员商量好了,他们只要四只,但是一定要有只母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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