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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墨阳于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花家常年养狗,家里的这些狗基本都是世袭的小狗,现在这个大黄是第四代顶门立户的小狗,前面三代狗都去世了,第四代是母狗大黄和公狗大黑一起守护花家庄。


    最近大黄又抱窝了,家里又养不了那么多狗,只能送人了,花家人也不舍得把小狗崽卖给狗肉店,只愿意送给别人家做看家护院之用。


    这些人家也不会白拿花家的狗,多会给狗母带点骨头之类的东西,权做交换。


    “留两个吧!”钱灼接话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花锦就开始重新熟悉村子里的生活,平时看看医书,整理整理自己的小药房。


    等到五月中旬的时候,花锦看起来好多了,家中也不再拘束她。


    没几天,一直在外游玩的花伯进和孙玉娘也回来了,给家里人带了不少五台山的特产,花锦把其中一些护身符之类的装在荷包里,贴身挂着,算是一个心灵慰藉。


    过了几天,就到了麦收的季节。


    麦收的时候,花钰也从书院回来了,他们也放了农假,一家人终于团聚了,麦收也开始了。


    一望无际的麦田里,到处都是挥舞着镰刀的农户在割麦子,正午的太阳正热着,一车一车捆好的麦子,被拉到晒麦场上晾晒。


    花锦今年脑袋受伤了,算是躲过一劫,没有跟着家里人下地收麦子,她今年主要是在下午不太热的时候,带着大黄去地里捡麦穗。


    她倒是全副武装的,脚上穿着布鞋,身上穿着麻布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踝处为了方便干活,还缠了布条。


    头上戴着祖母孙玉娘做的草帽,这帽子前后都有薄麻布做的围挡,可以遮挡着地里的灰尘,不然那些麦子的粉末粘在皮肤上是很难受的。


    地里平日里就是尘土飞扬的,收麦的日子格外明显。


    她这活倒是没有其他人那么辛苦,但弯腰次数多了,腰也难受。


    这活本来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做的,小孩子年纪小,哪怕多弯几次腰也不会太难受,更何况是在拾麦穗,还能跑来跑去的。


    可花家对他们兄妹三人教导很严,家里虽然有仆人,他们三个却也不是什么都不干。


    花蘩和花钦虽然现在是公门中人,但麦收这几天也请了两天假帮着家里干活。


    花钰今年已经十岁了,捡麦子的活已经没他的份了,他现在开始干一些大人干的活。


    一早上过去,前面的麦客已经割了一亩多地了,花蘩和花钦虽然比不过麦客,但也不差太多,花钰这里只割了一分地左右,就这些已经累得他气喘吁吁了。


    好在晌午到了,可以回家歇着了。


    花钰把自己割的这些麦子捆成一个一个的麦垛,放在旁边的架子车上,吭哧吭哧的往回拉。


    这些捆起来的麦垛,都要拉到他们庄子大门口那里的场里晾着。


    麦收的天气最是阴晴不定,这段时间要做好和时间赛跑的准备。


    路过地里的时候,花钦顺便把妹妹和弟弟叫上,三人一起往回走。


    “三郎,你一早上就割了这么一点麦子啊?”花钦看着自家小弟拉着小小的架子车,上面只有几捆麦子,而旁边麦客拉着的牛车上,是满满的麦垛,用草绳紧紧地箍着。


    这样对比下来,真的是差距太大了!


    花钰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的麦垛,再看了下自己拉的车上的麦垛,本来就晒得通红的脸上,红得更厉害了,他也不搭话,就闷着头往前走。


    花锦倒是没心思调侃小弟,她现在就想回去喝水,喝水,喝水!最好是变成河马,暴风吸水!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快冒烟了!


    即使祖母给她准备了全套装备,也并不能缓解她现在的疲劳。


    种地真的好辛苦啊!


    好在花伯进给他们兄妹三人分的地块离宅子很近,三人倒是回去的很快。


    到了家门口晒东西的大场,花钦帮着花钰把几垛麦子卸下车来。


    花锦和花钰早已抛弃自家大哥,朝着祖父的方向飞奔而去。


    “爷爷,你看,这是我今天捡的麦穗!”花锦拿着自己的篮子,放在花伯进的面前。


    旁边的花钰也不甘落后,指着那些正在被花钦往下卸的麦垛说道:“爷爷你看,那些是我今天割的麦子!”


    花伯进看到几个孙儿回来了,用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狠狠得夸了两个孩子几句:“你们两可真厉害啊!快找奶奶给你们洗洗吧。”


    大孙已经把麦垛解开了,花伯进拿着木叉子走上前来,把这些麦子均匀地铺开。


    这么几个小麦垛,随便叉几下就弄开了,对他这样的老庄稼汉来说,倒是不费什么劲。


    外面有庄客和雇佣的麦客忙乎着,花伯进忙乎完这点活,就叫着几个孙儿往里面的院子走,“怎么样,还适应吗?”


    “我还能不适应?我都是老把式了!”花钦眉飞色舞地说着。


    花钰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涨红了面皮,喏喏的说不出话来,今天是收麦的第二天,昨天是爷爷亲自带着自己割麦子的,自己学了大半天才学会正确的使用镰刀割麦子,直到自己学会割麦子,爷爷才撒手让他自己割,结果今天一早上才割了不到一分地。


    花伯进摸了摸他的头,“你年纪还小着,这两年慢慢学着来。”


    花伯进也心疼孩子,可他少时是真正经历了战争的,那会饿殍遍野,连年战争,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日子安稳下来了,那些上头的大人们又开始争权夺利,有时候进城赶上菜市口午时三刻斩首,那真是血流成河。


    家属里面,有些侥幸被没入教坊司的还算命好的,要是成了杂役,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贵人,少有活下来的!


    看了这么多世情百态,他就想着尽自己所能,让家里的孩子们学点傍身的本事,以后有个万一,不管到哪里也能养活自己!


    不求学的多么扎实,只要会干就行!


    花钰本来低下的头,又慢慢抬起来了,累了这么两天,他好像有点明白爷爷让他们三兄妹下地干活的原因了。


    祖孙几人进来的时候,家里帮佣打了一盆净水,给几人洗漱用。


    花锦洗漱好之后,就往大厨房里走去,花钰看着姐姐溜了,自己也悄悄的一起溜走了。


    孙玉娘和钱灼正在里面张罗饭食,蔡婆子和翠姑都在里面,今天做的是扎实的手擀面条,现在正一锅一锅的往出煮,不止有他们自家人吃的,还有庄客和麦客吃的。


    这会这些人也陆陆续续的要吃饭了,一百多亩地的麦子,让所有人全回来吃也不现实,等下都要送到地头去,让大家在地头吃。


    这天气热的不行,中午能把人晒死,要躲过最热的这会,抓紧时间把麦子割了,麦收的天气阴晴不定,已经成熟的麦子这两三天得立马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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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要是来一场雨,那就完犊子了。


    厨房里现在是紧张又匆忙,孙玉娘还忙着,没空理他俩,钱灼抽空给两人一人拌了一份手擀面,舀了面汤晾在旁边,就把两人赶出去了。


    “去外面吃吧,别在里面待着。”钱灼说完又去切面条了,这会快到饭点了,饿了一早上的人都已经快扛不住了。


    割麦子是重体力活,饭要管饱、管够还要及时,不然没力气干活。他们祖祖辈辈都传下来一句话,亏啥人都不能亏待下苦力的人,不然会遭报应的!


    “好的,阿娘,我们马上出去,你忙你的!”花锦听话地照做,收麦的天气确实是忙得脚后跟打转,她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她和弟弟两人先把面碗端出去,放在槐树底下的石桌上,再返回去一人端了一碗面汤,就去槐树下吃饭了。


    微风轻轻地吹过树梢,带来一阵阵的凉风,两人就着刚种出来的新蒜,美滋滋的吃着劲道爽滑的面条,吃几口再喝一口面汤,原汤化原食,美滋滋。


    那边花蘩也回来了,看着树下的两人吃的欢腾,俊逸的面孔上也露出了笑容,他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小毛头毛茸茸的脑袋,手感真的很不错!


    花钰笑得傻乎乎的,叫了声爹爹之后,就继续欢快的吃着面条。


    花锦可不干,“爹爹,你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边说边想把对方的手拿下去,可惜她的力气还是太小了,反而把头弄得更加毛躁了!


    最后还是她娘钱灼拯救了她,“官人,赶快回来吃饭吧!”


    花蘩听到自家娘子的呼唤,还是放弃了捉弄小孩,转身恋恋不舍的朝着厨房走去,钱灼看到自己夫君回来了,忙递过去一碗拌好的面条,“爹和大郎呢,没回来吗?”


    花蘩接过面条,边吃边答道:“后面呢!”


    说完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后面花伯进和花钦也进来端起碗来吃饭,几人吃得很快,一会三人就一人干了三碗面下去。


    吃完饭后,嘴一抹,花蘩接过钱灼递给他的面桶,就和花钦一起往架子车上抬上去,后面帮佣等人陆陆续续把碗碟和菜、汤等东西装上去。


    花伯进待在家里,由花蘩带着花钦和帮佣一起去地头送饭,几人带好了草帽就出发了。


    外面麦场里的人也陆续进来吃饭,直到晌午过了才消停一些。


    那边花蘩和花钦还没回来,估计下午还得在地里干活。


    花锦倒是不用再去地里拾麦穗了,她家在这方圆十里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之一了,每年收麦子这几天,祖父也就让他们拾个一半时间的麦穗,感觉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感,并不是真的缺那些麦穗。


    剩下的落在地里的麦穗,基本都被周围的贫苦人家的老少捡走了,也不会浪费掉。


    而小弟花钰则是因为年纪还小,怕伤了身体,下午也不让去了。


    花锦和花钰各自躺在自己屋子午睡。


    干起活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三天后,麦收结束了,新麦也已经装进了粮仓里,结算完工钱之后,麦客都陆陆续续回去了。


    京畿这一片麦子熟的有早有晚,好多农户都会趁着自己麦子没熟或者收获之后去大户家里帮着收麦,或给麦或给钱,都是一个进项。


    这天晚上,花家正在一进院子纳凉,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传来,老李头开门之后,那人进来就冲着花伯进拜去,“太公,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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