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溪坐在榻上,一脸茫然。
赵文奂走到她面前,“本帅身边正缺一名近身护卫,你曾救过本帅的命,又素来深知本帅喜好,不如,就由你来担任此职。”
“……”
阮灵溪站起身,愕然地看着他,“让处心积虑想要你命的人,当你的贴身护卫,你的心可真是够大。”
赵文奂微微一笑,侧头对着帐外喊道:“带进来!”
立时,两个小兵掀开帐帘进来,手上还押着一名穿着本营军服的人。
阮灵溪看清那人的脸,不禁脱口而出:“陆怀仁?”
陆怀仁抬起头,可怜兮兮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当初,阮灵溪在招募新兵时遇见陆怀仁,之后两人又一同被送到阵前的军营里,军营里军纪严明,平时没有私下见面的机会,除了几次三餐打饭时,碰过几次面,几乎鲜少有交集。
阮灵溪不解,赵文奂竟将陆怀仁押来与她见面,目的为何呢?
总归不是为了她,要杀他以报平乐村之仇吧?
她并不想要陆怀仁的命啊……
正暗自思忖时,赵文奂开口了,可他却并不做解释,只是提醒,“记住,本帅若是伤了,或是死了,又或是你跑了,那他的命,也就完了。”
威胁……
阮灵溪嗤笑一声,“你真是傻得可爱,难道你不知从前我与他是死对头?竟然想着拿他来威胁我。”说罢,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嫌弃地转过身去。
“那你不妨试试。”
他说得平淡,可其中的威胁意味却再清楚不过了。
“试就试。”阮灵溪小声道。
赵文奂却听清了,他轻轻挥了挥手,喝道:“带下去,斩了。”
只听得陆怀仁一声惊恐惨叫,便被拖出小帐。
阮灵溪心里一惊,怔愕过后,正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可想起他的身手,恐怕整个大周都无人能与他匹敌,以至于她三番四次栽在他手里,如今再拼一次,只怕也是以卵击石。
想及此,她强迫自己冷静,琢磨着赵文奂定是在给自己挖坑,她可不能跳进去任由他拿捏。
帐外迟迟不传来行刑的声音,阮灵溪平复了心绪,心想着,或许自己可以赌一下。
就赌赵文奂不会杀陆怀仁。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声不吭地别过头。
赵文奂接着又补充一条,“对了,你若是惹得本帅心情烦闷,他们……”他指了指帐门口,“也要为你承担后果。”
自知指的是看守自己的小兵,阮灵溪忍无可忍,在心里骂了句“卑鄙”后,依旧不看他。
迟迟等不到回应,赵文奂冷冷地瞥她一眼,转身便要走,然手刚碰到帐帘,便听到阮灵溪起身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阮灵溪在案桌前坐下,捏着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吃起那晚豆肉羹来,全然无视还未踏出帐外的他。
这没心没肺的姿态令他越发闷堵烦躁,他攥紧帐帘,恨不能将她揉碎在掌心,他再次迈步,可强大的不甘终是令他回头。
他几步过去,从她手里夺过勺子和碗,丢在案桌上。
东西霍然被抢走,阮灵溪十分不满,她抬起眼,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质问:“你想死……”
然话还没说完,赵文奂一把将她拉起,没等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环住她的腰,转瞬,她便被丢在粗硬的榻上。
那榻不过铺了一层浅薄的褥子,硌得她后背生疼,她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刚抬起身子,面前覆过来一片阴影,身体被迫再度贴回到硬榻上后,她的唇被柔软而又彻底的覆盖。
他牢牢压在她身上,霸道地吻着,似乎要将她的呼吸剥夺。
阮灵溪试图抬手推开他,可很快,双手便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赵文奂贴近她脸颊,温热的气息滑过她耳边,“你竟然去找他,你可知这样做有多愚蠢。”
“你、你什么意思?”
赵文奂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宽大的胸膛随着喘息轻轻起伏着,压得她的心口又慌又乱。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阮灵溪急了,她抽出胳膊,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我与信王的事,你都知道,对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找到云栖?”赵文奂就势起身,整理了下衣领,“不过是把自己送上去当棋子,除此之外,半点用处都没有。”
他果然知道。
阮灵溪呆坐着,“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赵文奂在心里吐了一口气,转过头,目光沉沉,眼见她面露怅然,一口闷气在心里堵的越发严重,他甚至忍不住想将她抓在面前质问一句,“你张口闭口就是没办法,难道我就这么指望不上?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样做毕竟有失王爷身份,他默默咽下满心的愤懑,势要将这口气找回来。
“我知道云栖的下落。”他说。
阮灵溪猛然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云栖还活着对吗,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赵文奂不为所动,只是冷淡地盯着她,脸上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得逞的笑。
“天下没有白给的消息,想打听什么,总得拿东西来换。”
“……”
阮灵溪眉心一皱,自知他又要耍无赖,她急于得知云栖的下落,又不想顺着他心意来,越想心里越气不过,索性抬手,蓄足了力朝他脸抡过去。
赵文奂眼疾手快地挡下这道力道十足的巴掌,无奈自嘲,“哪家夫君像我这样日日挨娘子的巴掌的?”
“挨揍是你活该。”
“哦,”赵文奂似有所懂地点点头,站起身,便要离开,“那我还是躲吧。”
眼见他来真的,阮灵溪急了,“等下。”
赵文奂停下脚步,笔直而又倨傲地立在帐中央,只等着她上前讨好。
阮灵溪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清楚,要想从他口里挖出点什么,这个头是非低不可了。
如今,云栖的下落最重要,就暂且顺他一回,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算今日的帐。
想到这里,她下了榻,从身后抱住他,并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背上,温声道:“世事有来有往才是常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赵文奂唇角一勾,转过身将她拥在怀里,而后拦腰抱起,重新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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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尽尽人妻的本分。”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解她的衣裳。
阮灵溪颇有些无奈:合着他满脑子就只剩这些事?
虽这么想着,她还是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肩,任由他一点一点褪去自己的衣裳,表面默许自己的身子在此刻成为他的所有物,心里却强迫自己用意志继续挣扎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会彻底沦陷。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身体在这股暖意的侵占下节节溃败,不过片刻,她的四肢便渐渐软下来,直至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事后,阮灵溪的脸上多了一抹潮红,她躺在床榻上,安静地看着赵文奂,直到他心满意足地穿好衣裳,才坐起身,用被子掩好身子,忍不住开口,“云栖到底在哪里?”
赵文奂整理好腰间束带,见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似乎方才的一番云雨只是为得到这份答案而妥协,他不禁又来了气。
“死了!”
阮灵溪直直地看着他,睫毛颤动了两下,蒙上一层模糊的雨雾,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不信。”
赵文奂并没有得到预想的畅快,反而在看到那双雾眼后,心里愈发闷涩,原本冷硬的语气,顿时软了几分。
“那日我听闻平乐村遭劫,曾暗中派如风去打探你们姐妹二人消息,得知云栖是在北山腹地坠崖,我便疑心那股匪徒身份,经查后,果不其然,杀死云栖的,正是看守北山金矿的匪徒,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先你一步处理掉了云栖的尸身。”
阮灵溪安静地听完,默默垂下眼睫,两行泪顺着眼角滚滚而下。
赵文奂微蹙着眉心看她,尤见她坠入到无声的莫大悲伤中,不禁为之动容,悔恨万分,暗暗责怪自己为何会为了一时意气,残忍地将此事说与她听。
他走过去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而后紧紧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脸贴在她那浅淡清香的乌发间,他轻轻拍着她的肩,不住地说:“灵溪,原谅我,原谅我……”
“到底是谁?”阮灵溪颤着声音问,“告诉我那个金矿的主人是谁?”
沉默片刻,赵文奂低声道:“信王!”
阮灵溪从他怀里脱出,一双泪眼满是不可置信。
“张守正大人身亡地点,与云栖坠崖地为同一处,张大人正是发现了金矿秘密才被灭口……”
阮灵溪如遭雷击,想到自己竟与害死云栖的凶手合谋杀死赵文奂,不禁觉得可笑至极。
她抹掉脸上的泪,认真看着他,“既然你我都如此恨他,你敢不敢与我做个交易?”
赵文奂自然明白她是想与他一同报仇,这正合他心意,只是现在答应,未免有些趁人之危……
“你现在情绪不稳,此事还是改日再议。”
他站起身,再次凝望她一眼,转身出了帐门。
谢如风不知何时站在帐外,赵文奂出去时,他耷拉着脸走近,不满道:“殿下,您方才行事,实非君子所为。”
赵文奂眉目一凛,“本王与自家娘子亲热,何来君子不君子?”
他两袖一甩,大踏步往前走,谢如风小跑两步跟在身后,“您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