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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作者:乔木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那日手刃周立后,阮灵溪便彻底从平乐村消失。


    与此同时,禹州城里出现了一个赫赫有名的女杀手,短短两日,她接连除掉六位贪官劣绅,次次全身而退,但凡手上沾过脏事的恶人,无不闻风丧胆。


    阮灵溪将下一个行刺目标放在了禹州太守谢仲谦身上。


    她探得谢仲谦在禹州遭劫后,日日隐于官署,表面勤恳恪职,实则与大小官员饮酒作乐。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她提着剑悄悄潜入官署谢仲谦住处。


    谢仲谦刚与人饮完酒,红着脸,摇摇晃晃就要推开房门。


    阮灵溪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他身边虽然有两个小役,可在阮灵溪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阮灵溪一剑挥倒一个,接着就朝谢仲谦刺去,就在剑即将刺进他胸口时,有一位年轻男子忽然从屋中出来。


    那人三招两式便将她逼退,令她再难近谢仲谦的身。


    待站稳身体,看清那人面容时,阮灵溪为之一震。


    此人面如冠玉,英气俊朗,眉眼里与赵文奂有着似有若无的相似之处,年纪与赵文奂所差无几,虽是一身常服,却难掩其高贵、沉冷的气质。


    凭直觉,阮灵溪猜测他或许是赵文奂的某个亲王兄弟。


    就在阮灵溪暗自打量他时,他也不动声色地将阮灵溪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随即露出欣赏之色。


    “美人如斯,沉沦杀戮未免太过可惜。”


    阮灵溪下意识地摸了下面巾,确认还在,心里不禁对这种流于表面的夸赞之语多了些鄙夷。


    既然杀不了谢仲谦,她也不与他们纠缠,后退几步后,转身便要跃上高墙。


    然男子步伐快她一步,在她动作之前已经挡在她面前。


    “姑娘请留步。”


    阮灵溪暗中握紧剑,以便随时做出应对之势。


    “我见姑娘身手不凡,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主动与杀人的刺客做交易,阮灵溪顿时对他来了兴趣,“什么交易?”


    “姑娘若是愿为我出手了结一人性命,无论姑娘所求为何,我都能满足。”


    阮灵溪不禁再次审视起面前的人。


    同样是矜冷的气质,赵文奂的冷里透的是稳和沉,此人的冷,则是阴和郁。


    想起他与谢仲谦一处,物以类聚,此人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只是他随口便敢许诺万事都可满足,这样的底气,足以证明他背景滔天、能力远非常人可比。


    她越发相信自己关于他身份的猜测,只是,他会是哪个王爷呢?


    阮灵溪沉思片刻,想到云栖下落不明,她始终不愿相信,云栖已经葬身于山中猛兽口中,可人海茫茫,她仅有一人之力,该去哪里寻找呢?


    犹豫半晌,她决定试一试。


    “你要刺杀的是何人?”


    见阮灵溪应允,男子淡淡勾起嘴角,抬脚便要走近,阮灵溪却抬起手中剑,示意他退后。


    男子的目光从泛着冷光的剑刃转移到阮灵溪厉然决绝的双眸上,他按照她的要求停在原地,阮灵溪这才放下剑。


    “前线军中,有一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暗藏谋逆之心,我要你,替我除掉此人。”


    闻言,阮灵溪面露谨慎,“究竟是谁?”


    “镇北大将军,赵文奂。”


    阮灵溪顿时怔愣。


    新婚那夜,赵文奂遭遇刺杀,他说过,杀他的人是信王。


    而如今,此人想要赵文奂的命,她不得不相信,面前的人就是信王。


    从震惊中缓过神,阮灵溪一时之间竟不知他是真的掌握了赵文奂欲谋逆的证据,还是只是凭空捏造一个罪名,将赵文奂塑造成恶人,好让她放下顾虑决心刺杀。


    只是,不论哪种,赵文奂如今正在阵前舍命抗敌,而安居腹地的人却处心积虑要她性命,她实在没办法不替赵文奂感到心寒。


    可她仍记得赵文奂对她说过的话,“这江山,我要亲手夺过来。”


    她再次举起手中剑,冷声斥道:“如今北朔来犯,阵前全靠这位将军坐镇,他若亡,三军无主,军心涣散,好不容易击退的北朔敌军,必定会再度压境,这后果,你们当真承担得起?”


    “利弊得失,我自然比你清楚,你只需答复我,肯或是不肯。”


    阮灵溪转头瞥向门边,谢仲谦正扒着门框,惊魂未定似的悄悄看着二人,她在心里不屑一笑,旋即点头,“好。”


    -


    军营守备森严,出入管控极其严格,且不说擅自闯入,哪怕只是靠近营区附近,巡营的哨兵便会将她当成敌军探子抓起来,若是侥幸,他们会将她带回军营审问后斩杀,若是不幸,她当场就得被剁成肉泥。


    信王说过,只要她入了军营,自会有人将她送到赵文奂身边。


    次日,阮灵溪便乔装成男子,去了新兵招募处报名。


    那征兵差役见她粉面白脸、举止斯文、身形清瘦羸弱如女子,满眼轻视地打量着她,质疑道:“这么白?”顿了顿,又问,“姓名?”


    阮灵溪怔愕住了,只想着装扮成男子模样,却忘了给自己取一个男子的姓名,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临时可用的名字。


    见她许久不报名字,兵差有些不耐烦,抬手指向一旁,示意她赶紧走。


    正巧这时,有个火头军模样的人,怀里抱着一捆柴,嘴巴里喊着“李二”的名字,进了炊帐。


    阮灵溪灵机一动,又想起兵差说她白,当即出口,“李二……李二白,我叫李二白。”


    旁边兵差看着她,毫不遮掩地表露出嫌弃之色,“身形有点小,能打仗吗?”


    阮灵溪急忙开口,“能。”


    说罢,她便像那日李世安向她证明自己身手那样,扫视四周,然后将目标放在了棚子附近的一根高杆上。


    那杆子顶部飞着一面募兵旗,她顾不上那么多,二话不说抬腿便朝那杆子踢去。


    偏偏在脚碰到杆前那一刻,谢如风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为了不被发现身份,她仓促地收回腿,却不想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倒在地。


    她的耳朵边顿时爆发出一阵嘲笑般的大笑。


    阮灵溪没去在意那些,而是小心翼翼抬眼望向刚才谢如风出现的方向,索性他并没关注这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毫无兴趣地收回视线,往营帐方向去了。


    她这才暗自松口气。


    许是觉得有趣,兵差竟鬼使神差地将她留下来,并打发她去和名字相似的李二作伴,为全军温饱效犬马之力。


    招募来的新兵,只留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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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学习军纪规矩,操练拳脚功夫,之后就被分批送往定州。


    来之前,听说定州战事紧急,可来之后,战事紧急在哪里,阮灵溪半点没看见。


    连着几日,她都坐在灶坑前,看着白色的米粒在锅里涌动翻滚,听着帐外传来的操练呼喊声,橙黄色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心里却着实烦闷。


    入军那日,她意外遇见同来报名参军的陆怀仁,那陆怀仁只会三两招皮毛功夫,都能被编进新兵队伍,而她怀揣一身好本事,却被安排做火头军。


    况且她还背负着刺杀任务,可如今连赵文奂的影子都见不着……


    想及此,她随手从旁边抓来一把柴,塞进灶坑。


    原本平稳燃着的灶火,有了新柴,顿瑟片刻后,火苗缓缓腾起,火势愈发热烈。


    她的脑子也在瞬间被点燃。


    那晚,信王为救谢仲谦,曾与她交手了数招,定然摸清了她的武功深浅,至于赵文奂,信王与其为兄弟,又多次派人刺杀他,定然清楚赵文奂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清楚她根本不是其对手?


    明知会以失败告终,还要派她来,那信王的目的是什么呢?


    正兀自出神时,一个身穿铠甲,腰间挎着大刀的武将气派的人从帐外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只半死不活的水鸭子。


    他站在门口,对着帐内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阮灵溪身上,他将野鸭子往前一递。


    “把这个好生做了,别放重料,做好即刻送去帅帐,拿去给主帅补补身子。”


    阮灵溪似懂非懂地伸手接过,那野鸭子已经气若游丝,不过片刻便会断气身亡,无需她再补上一刀。


    补身子……


    阮灵溪拎着野鸭,看了半晌,似乎只有炖成汤,才能达到最好的滋补效果。


    有了之前为赵文奂炖鸽子汤的经验,阮灵溪如法炮制,将野鸭子仔细拔毛后,清水炖煮,只在中间加了几位佐料。


    也不知是忽然接受了火头军身份,以至沉醉于炊煮的过程里,还是因为有人即将饮下她亲手炖的汤而兴奋,这汤炖的她心情格外舒畅,她的嘴巴里哼着小调,动作轻快得宛如雀上枝头。


    最后出锅时,腾腾热气顺着炊帐悠悠飘散,军营中有幸闻到此气味的兵士,无一不掩鼻皱眉,面目狰狞,仿若中了剧毒一般。


    阮灵溪浑然不觉,盛了满满一汤碗,端着朝主帅营帐走去。


    她这一路慢慢走,沿途并未见到闲散士兵喧哗嬉闹,往来巡哨士兵个个是神色凛然,步伐沉稳,队伍更是竟然有序,由此可见营中军纪之严明。


    帅帐就在营中中心高处位置,阮灵溪走近,向下眺望,便可看到整个军营的布局,原来大营并非紧挨着沧澜河岸扎下,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对岸是北朔军营,她将敌军的军帐布局览个大半,还有一部分隐于一座小山包后,并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对面的北朔军队正在排兵列阵,黑压压的士兵沿着河边铺展开来,似乎正在为渡河进攻做准备,虽然间隔较远,但从那隐约的呼喊声里,也能看出其战意昂扬。


    反观大周军营,除了新募士兵于岸边空地操练,整座军营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大战前的紧绷气息。


    “赵文奂绝不是军事庸才,他那样的聪明人,定有暗中布局。”阮灵溪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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