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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作者:乔木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阮灵溪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慌忙道:“不、不是,我是真的饿了。”


    这话不假,过了晌午,她就没再吃任何东西,拜完堂后,合卺酒也没来得及饮,他便匆匆离去,期间,云栖虽然给她端来些吃食,可她心里想着事,半点也吃不下。


    早知现在会如此饿,她那时无论如何都会硬塞些东西下肚。


    赵文奂脸上笑意更深,再次朝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后,对着门口喊:“如风,把刚才在聚仙楼买的吃食拿来。”


    谢如风应声拎着食盒进屋,云栖也好奇跟着进来。


    赵文奂领完圣旨,从官署离开后,担心她晚上为了等他没吃多少东西,特意绕路去了趟聚仙楼,打包了几样招牌菜。


    “清蒸狮子头,酸辣肚丝汤,荷叶饼,蟹黄汤包。”赵文奂一一报上菜名,递给她一双筷子,“尝尝,看看是否合口味。”


    浓郁的香气飘的满房间都是,阮灵溪咽了咽口水,接过筷子,夹起蟹黄包咬了一口。


    她抬眼瞥了瞥云栖与谢如风,二人都直勾勾望着她,也不知是在等她评价饭菜滋味,还是他们也饿极了。


    不过,二人默契相通的神情,看起来倒是般配无比。


    想及此,阮灵溪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赵文奂慵懒地坐在旁边,托着腮,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阮灵溪说,吃独食的滋味可不太好。


    没等有人应声,赵文奂紧跟着开口,“如风,正好有两匹马,你带云栖去趟聚仙楼,好好吃一顿。”


    “额……现在?”谢如风说,“恐怕那聚仙楼这会儿已经快打烊了。”


    “那就明日去。”说罢,他对他二人摆了摆手,似乎急着打发他俩出去。


    赶走多余的人后,房间里只剩下阮灵溪和赵文奂。


    有那么一阵,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筷子拿在手里,也不如先前那样自然了,阮灵溪抬眼看向赵文奂,正对上他那灼热的目光。


    二人眸光皆动了动,阮灵溪继续低头吃东西,赵文奂从旁边拿过酒壶,又拿来两个酒杯,将里面一一斟满酒。


    他递给阮灵溪一杯,“愿不愿意,陪我喝了这杯交杯酒?”阮灵溪看着酒,笑说:“既然已拜了堂,难道还会差这杯酒?”话落,她伸手接过酒。


    红烛摇曳,两人手臂交缠着,一同饮尽杯中酒。


    放下酒杯,阮灵溪觉得,到了彼此挑明身份,坦诚相对的时候了。


    “石凌,”名字刚出口,阮灵溪很快改口,“赵文奂。”


    赵文奂并不惊讶,从傍晚与谢如风谈话时被她偷听,他便知,无需自己主动相告,灵溪自会寻得他的真实姓名。


    他深深地看着她,认真地说:“叫我文奂。”


    赵文奂的反应,阮灵溪也不觉得奇怪,他是一个心性沉稳,处变不惊的人,她在偷听时漏了马脚,他自然会料想到其中结果。


    “文奂,”阮灵溪轻声说,她还不太适应这个名字,“你可知我曾经身份?”


    “拿人钱财,替人取命。”赵文奂随口说道,就好像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他知道她的顾虑,继续说:“灵溪,你的过去我早已清楚,既选择与你成亲,便说明我不会计较,不会在意,你无需暗自纠结。”


    阮灵溪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是惊愕,还是感动。


    赵文奂站起身,在屋内缓缓踱步,并道出自己的身世。


    与阮灵溪所知的不差,他是先皇第六子,当今陛下弟弟,曾受封凌王,因被远放禹州,两人才得以相识。


    “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赵文奂转过身,目光沉肃地看着她,“但你可知,若论手上鲜血,我沾染的比你多,明着杀的,暗着杀的,只要我想,均在我一念之间。”


    阮灵溪放下筷子,同样沉沉地看着他,她有些看不懂他了。


    “你为何要杀他们?”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轻描淡写的两个词里,包含了多少狠决算计。


    阮灵溪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所以你表面装得淡泊无争,不问世事,背地里对那些人狠戾果决,毫不留情。”


    她用词严重,可赵文奂却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否认,那便是默认了。


    阮灵溪沉默了,这还是别人口中那个淡泊随性、不问纷争的凌王吗?


    “好了,”见她凝眉不展,赵文奂一改先前的沉重话题,笑着问:“吃完了?”


    阮灵溪点头,“嗯。”


    “既如此,那便该办正事了。”


    “正、正事?”阮灵溪低着头,后退半步。


    赵文奂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横着抱入怀中,而后轻轻放到床上。


    阮灵溪屏息坐在床上,看着他在面前宽衣解带,她表面努力装作不以为意,心底早已慌成一团。


    直至只剩一层素色里衣覆身,她眨了几下眼,一时不知该看向何处。


    赵文奂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解衣的动作更加肆意张扬。


    上衣脱去后,那匀称紧实的身形便坦荡荡地暴露在她面前。


    他的肤色是浅玉般的白,与之违和的,是嵌于其上的,多处大小不一的旧疤,最为明显的,是腹部上两道几近交叠的七八寸长的大疤,一侧手臂上,还有一道稍短,愈合不久的新疤。


    手臂上的疤,阮灵溪曾亲眼所见,是前不久被刺杀留下的,至于其他,她猜测,应是他昔日戍边征战所致。


    每一道疤,都是实打实的伤痛,是在她不曾参与的过往里,九死一生的证明。


    想极此,阮灵溪的心里涌起一股滞涩的动容,她垂下眼睫,并下意识抬手捂住左侧胸口,后知后觉中,她才想起,自己那里也有一道剑韧宽度的疤。


    “灵溪。”


    闻声,阮灵溪抬眼。


    赵文奂闲散地举起手里衣裳,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语气玩味,“你的衣裳,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前一刻,阮灵溪还在为他暗自戚然,后一刻,便被撩的面红耳赤。


    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手紧紧攥紧衣角,心里又羞又恼,睫毛颤动两下后,心想着绝不让他这么容易得逞。


    见她不语,赵文奂随手将衣服搭在床边衣架上,“看来是要我帮你了。”


    阮灵溪神色微沉,不待他近身,便猛地抬手扣住他脖颈,接着一转,反而将他重重压倒在床。


    她跨坐在他身上,傲气十足地挑衅,“你忘了我从前的身份,就不怕我一时起意,亲手杀了你?”


    “我可是你夫君,”赵文奂闲适地躺着,全然不把她当回事,“你舍得杀我?”


    阮灵溪轻哼一声,“那有什么舍不得。”话落,她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冷俏的杀意,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用力收紧。


    脖颈受压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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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奂抬手握住其手腕,指尖在虎口位置稍一用力,阮灵溪顿觉酸软发麻,紧绷的手指本能地松开。


    他就势轻掐住阮灵溪脖子,一个翻身,便将她按压在自己身下,漫不经心道:


    “方才掐我时不是很厉害吗?”


    阮灵溪被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她将掐在脖子上的手推开,带着几分小性子别过头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尽是失败者的不甘。


    负气娇蛮的性子,反倒激起他强烈的占有欲,目光滑落至她衣襟口后,向来克制自持的他,方寸渐乱,身体猛地涌起一缕蚀骨灼心的燥热,喉结滚了滚后,他抬手伸向那衣襟扣子。


    察觉到他欲解衣裳,阮灵溪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已与我成婚,躲不掉的。”他说的认真又自然,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舍得停。


    自知这一刻早晚会来到,阮灵溪在沉默片刻后,缓缓松开了手。


    屋外,明月高悬于半空,向人间大地洒下溶溶光辉,远山含黛,安然坐落在月色中,天地间一片清冷淡薄的静谧。


    屋内,那对龙凤红烛静静地燃着,暖红的光晕,轻柔地漫过层层纱帐,他身上独有的幽森气息,与她淡淡的体香,彼此纠缠着,相融成温软的帐中香。


    阮灵溪曾是杀手出身,经历的伤痛苦楚数不胜数,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偏偏还有一种疼,皮肉受苦时,心也跟着随之起伏,这种疼,伤你的若不是心爱之人,心上便是彻骨的痛楚,若为倾心相爱之人,纵然通过一场,过后仍是满心的欢喜和幸福。


    此时此刻,她所受的,自然是后者,以爱为名,此生唯一。


    几番缱绻后,阮灵溪疲惫地抚摸着他肩上的红色伤口印,那是方才她受不住疼时咬下的牙印。


    赵文奂攥住她的手,将其放在心口上,“方才弄疼你了?”


    “可你明知如此,却还不停。”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阮灵溪娇怯地闭了嘴,抽出手背过身去,唇角偷偷扬起一抹软而羞的笑。


    赵文奂从身后揽住她,将自己的胸膛贴在那细腻白皙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边。


    “灵溪,我恐怕离不开你了。”


    他的语气沉靡,仿佛方才缠绵未消,同手一起,精准地触中她身上最柔软的部分,她的耳根子红的彻底,身上好似火在烧。


    沉默了许久,她才闷闷地开口,“把我衣裳拿来。”


    “再等等,我还没够。”


    阮灵溪叹口气,“我累了。”


    赵文奂并不理,反而将鼻尖迈进她的头发,轻闻着发间的淡香。


    良久后,他缓缓问起:“胸口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当年行刺失败挨了一剑,”阮灵溪平静道,“也是因为这一剑,我厌弃了刀光剑影的生活,只想留在乡下,安稳平静地度日。”


    赵文奂听后,将她抱得更紧,似乎只要他稍微松懈,她就会跑掉一样。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灵溪,我还有一件要紧事未曾告诉你,现在,我想同你说。”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阮灵溪心里一沉,直觉告诉她,此事一定非同寻常。


    她转过身,凝重地看着他。


    赵文奂深沉地看着她的眼睛,正要开口,忽有一道利刃光影,透过清透的窗户纸,在床帐上留下一道冷光,二人同时警觉,然未来得及动作,便见一黑衣人破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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