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你教人做绒花,为镇上的旅游业做出了重大贡献,陈家因此为你打破了族规。”陆寻把听到的都讲了出来。
陈暖煖闭着眼睛笑了一下,现在都传成这样了吗?
当年她也就是收到一个表彰证书而已,现在都成重大贡献了。
“重大贡献吗?这也太夸张了。当时还小,只是觉得好玩,被我姑姑哄着去教了几天而已。”
本来人家是请她姑姑去教的,她姑姑却把她推了过去。
还说她是青出于蓝。
陆寻还想问她祭祖的时候为什么会站在最前头,但最终也没问,问了自己就露馅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后来陈暖煖就越说越小声,最后连声音都没有了。
陆寻以为她睡着了。
走过来碰了她一下问道:“暖煖,你睡着了吗?”
“没,就是不想说话了,我晒会儿太阳,你不用管我。”
“你要睡着了,我就能在厨房门口看到睡美人了。”陆寻打趣道。
“可我早都看过厨房里神奇的田螺姑娘了。”陈暖煖回道。
“田螺姑娘是女的,我是男的。”陆寻纠正道。
他都说她是睡美人了,她就不能说他是小王子吗?
“重点不是田螺姑娘,是神奇。”陈暖煖道,“我夸你厨艺好呢。”
“行吧。”陆寻进去继续忙了。
他的厨艺的确是越来越好了,他自己都觉得在厨房很得心应。
今天的三菜一汤,也都是色形味俱全。
只是午饭还没吃完,陈暖煖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要不你先回房睡觉吧,我真怕你吃着吃着都能睡着。”
“放心吧,我没那技能,我再喝点汤。”陈暖煖揉了一下眼睛道。
喝完半碗汤,她就回了房间。
结果一觉醒来,找到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冬天天黑的早,再晚一会儿,都可以直接吃晚饭了,可她还没有感觉到一点饿。
陆寻怎么没过来敲门叫她,是试卷写的太入迷了吗?
这对学习狂陆寻来说,还真有可能。
手机上有信息,也有未接电话提示,这情况倒是少见。
她打开看了一下,信息和电话都是陆择的。
信息就一个问号,也看不出什么事。
就能看出此人有时候比她还懒。
她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不过没有打通,她也没有继续再打,毕竟陆择在她眼中是个大忙人。
其实陆择是正在跟他妈通话呢。
他妈在质问他,都快过年了,为什么陆寻还不回来。
“您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陆寻呢?”陆择语气略带嘲讽,“还是您真的不知道原因?”
陆妈妈忽视掉他的嘲讽,或者说是已经习惯了。
“都小半年了,那天陆寻回来,我看他脸色还不错,他的失眠应该是好了,为什么还要跟人家回去?”
最后一句,她其实几天前就问过,但当时陆择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呢?”陆择的语气听着非常认真,“大概是不喜欢待在家里吧,毕竟有个小时候就指着他鼻子骂他的妈,骂都是因为意外怀了他生下他,才耽误了自己的事业发展。所以是您太健忘了,还是觉得小孩没有记忆?”
陆择跟他妈很少能好好说话,尤其是涉及到陆寻的时候。
“陆择,你非要这样给我说话吗?我知道你怨我,可再怎么样,你们也是我亲生的,是我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陆妈妈好像终于忍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了。
“如果我们不是你亲生的,那个家我们都不会回。”陆择冷道。
“我再提醒你一次,既然小时候你不管我们,现在也没必要管,像我爸那样就行,至少这样,我们还可以维持表面上的母慈子孝。”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的母亲,总能轻易让他的涵养荡然无存。
还有前几天,他妈还不知从哪知道他去给陈暖煖开家长会的事情,也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质问。
问他连陆寻的家长会都很少去,怎么会有时间去帮陈暖煖开家长会。
他不想回答他妈这个问题,只是让她少管。
挂了电话,他发现中途那个来电是陈暖煖的,这让他心情好了一点。
不过陈暖煖就打了一次。
他下午两点给她发的信息打的电话,结果她快五点了才给他回。
他放下手机,想晾她一会儿,也想看她什么时候会再打过来。
等他去拿了瓶水回来,手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着手机,心里突然就有些不痛快,拿起手机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倒是接得挺快。
“哥,你给我发个问号做什么?”陈暖煖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择听到他的声音不自觉皱眉:“就是问你在做什么。你声音怎么回事?又感冒了吗?”
“没,我午睡刚醒。”
“午睡刚醒?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怪不得这么晚才给他联系。
“几分钟前刚知道,不然也不会看到你发的那个问号。”陈暖煖穿上拖鞋站了起来。
她这一觉是睡得有点久了,刚站起来还不小心踢到了床柱,声音还挺大的。
“什么声音?”陆择那边都听到了。
“没事,我不小心踢到床了。”
她说着走过去把窗帘给拉开了,外面的光透进来,让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
“你醒了有好几分钟了吧,怎么才拉窗帘?”陆择听出了窗帘被拉开的声音。
“赖了会儿床。”她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然后把窗户拉开一扇,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她又拉上一大半,只留了巴掌宽的一道。
“祭祖很累吗?”陆择问了一个和陆寻一样的问题。
“你怎么……陆寻告诉你的。”陈暖煖临时改了口,“是有点,也还好。”
“你们那祭祖都有哪些流程?”陆择问道。
“流程?”陈暖煖重复了一遍,不知道要从哪说起。
“就是祭祖前后你们都会做些什么?”
“就和一般祭祀差不多吧,准备贡品,磕头敬香。”陈暖煖想了一下道。
随后又补充道,“其实我不太清楚,我前期和后期都没参与,就只磕头敬香了。”
他们每年的祭祖都是大事,都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不过这些一般都轮不到她操心。
“你们祭祖有人去看吗?”陆择问道。
“有,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人多点而已。”
陆择如果没有看过现场,估计就相信她这干巴巴的描述了。
虽然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可陆择不明白,这样的场合,她一个小姑娘,能站在最前面不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为什么陈暖煖却连提都不跟他提一句,甚至还不让陆寻去看。
还有,她教镇上的人做绒花,上族谱,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让人自豪的事情吧。
可她却连提都不想提,就算提到也是避重就轻。
是她觉得不重要,还是觉得没必要跟他们提呢?
“你和陆寻回去这几天都干什么了?”陆择换了个话题。
“就陆寻给你发的那些,别的就没什么了。”陈暖煖站在窗前看向院子道。
“你知道陆寻给我发了什么?”
“差不多吧,他这几天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个发给我哥看看,那个发给我哥看看。”陈暖煖忍不住吐槽道,“路边看到个石磨他都会拍下来给你看看。”
陈暖煖觉得陆寻就是个哥控。
暑假那会儿陆寻来这里还是一副无精无彩的样子,没精力跟他哥分享这里看到的。
这次来倒是整天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
“我觉得他拍的东西都挺有意思的,看得我都忍不住想亲自过去看看了。”陆择笑着道。
“那看来陆寻还是挺了解你的。他还给你发了我家院子里的葡萄架吧。”
陈暖煖的视线落在院里的葡萄架上。
夏天的绿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黑褐色的藤蔓枝条。
她难得能从这种暗沉的色彩中体会到一点美感,刚想跟陆择分享一下,那边就传来了陆择莫名其妙地质问。
“你是不欢迎我过去吗?”陆择脸上的笑意都不自觉消失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欢迎了?”陈暖煖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那我刚才说想亲自过去看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话?”
如果欢迎的话,应该就会说‘好啊,那你来吧’,或者至少是一句‘欢迎来我们这参观游玩’。
他也没有真的想去,但陈暖煖直接忽视了他的话,他就感觉挺不舒服的。
“你刚才那话,不是前半句才是重点吗?我以为你后半句就是对前半句的一个强调。”
所以她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是他表达想过来玩的意思。
是自己午睡太久脑子变迟钝了吗?陈暖煖心道。
“就你这理解能力,怪不得语文考试才刚刚及格,我估计那都是阅卷老师看在要过年的份上,勉强给你及格的。”陆择说完还嘲笑了一声。
“你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吧。”陈暖煖也要被气笑了,“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想来玩就直说,绕什么弯子,跟你这种人说话真累,陆寻就和你不一样。”
“所以你就喜欢跟陆寻玩是吧,给他织帽子,织手套,你亲自设计的那套运动服还穿在了他身上。”
每一样陆寻都在他面前炫耀过。
陈暖煖却连条围巾都没想起来给他织过。
他自认对陈暖煖还不错,关心她的吃穿和身体状况,有人欺负她还帮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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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家长会也是他去开的。
怎么在她心里就还比不过陆寻呢?
“你有病吧。”陈暖煖骂道,“他可是你弟,我对他好点你不应该高兴吗?”
被这么一骂,陆择倒是清醒了。
他这应该不是有病,倒是很像……嫉妒。
对,就是嫉妒。
可嫉妒有人对自家亲弟弟好,不就是有病吗?
“行,算我有病。”陆择道,“你刚说我‘这种人’,我在你心里是哪种人?”
陈暖煖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挑衅的味道,就道:“有话不直说,非让人猜,人猜不对你还要生气的那种人,特惹人烦的那种人。”
说到后面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她是真的有被气到,本来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对了,这人还没把她的成绩单给她呢,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具体考了多少分。
这人还拿她的成绩来嘲笑她。
明明之前还跟她说考多少不重要,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虚伪。
“你说我惹人烦?”陆择冷着脸问道。
可惜陈暖煖看不到。
她反问道:“我有说错吗?你就是特惹人烦。”
陆择不说话了,陈暖煖也没在开口。
但没有人挂电话,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择才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所以才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也不主动发信息,答应给我打电话也不给我打。”
还翻起旧账来了。
陈暖煖气头上,先是被他的话给搞的内疚了一下,紧接着又被他翻旧账的行为给搞无语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她心道,心思也太难琢磨了。
估计幼稚病又犯了。
她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的呼吸声,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难过。
不过哪种都不会让她高兴。
这人对他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偶尔幼稚一下而已。
“我没有讨厌你。”她低声道,“我刚那些话不是故意的,是被你气到了才会说的。”
“那你跟我道歉。”陆择道,顿了一下又道,“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凭什么,要道歉也是你先给我道歉,是你先惹我的。”陈暖煖觉得自己很委屈。
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陆择听到她带着委屈的声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心道自己今天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是他妈那通电话留给他的后遗症吗?
好好的,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面对陈暖煖的时候,他好像总是容易犯蠢。
陈暖煖的性子他也算了解,看着软软糯糯的一个人,却好像从来就没对他妥协过。
还总爱跟他对着干,是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主。
“好,我先道歉。”陆择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对。”
“那你错哪了?”陈暖煖问道。
陆择静了两秒才道:“你非要问这么详细吗?”
“好了,那我不问了。”陈暖煖没有揪着不放,毕竟人比她大,得给点面子,“那我也给你道歉,对不起,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真没有讨厌我?”陆择又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
讨厌是真的没有,就是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大概是年龄相差有点大,有代沟,不能像和陆寻相处起来那么自在。
“那你为什么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这个时候倒是觉得这种话好问出口了。
“我又没什么事情找你。”陈暖煖道,“再说你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不打扰,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忙。”
“我没想象,是陆寻说的你很忙。”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孩出现在院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陈小宝和陆寻。
她以为陆寻在房间做作业,没想到是去和陈小宝玩了。
“暖煖你醒了。”陆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前打电话的她。
“小姑奶奶。”陈小宝连人都没看到,就喊了一声。
陈暖煖抬手对他们挥了一下。
“我好像听到陆寻的声音了。”陆择那边道。
“嗯,他带陈小宝出去玩刚回来。你要和他说话吗?”
“不用,上午刚跟他通过话,没那么多话跟他说。”
“那没事就挂了吧。”陈暖煖道。
陆择沉默了两秒,才硬邦邦地说了个‘好’字。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陈暖煖最后问道。
陆择听到这话,突然间心情就又好了。
回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