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让我喊你回家吃饭。”安朝颜费力挣扎,才从热情小弟弟的怀里探出个头。
扒拉下黏住自己不放手的安康,安朝颜定睛一看,嚯,好明眸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如果不是眼神执拗让气质显得有些阴暗,单论起这浓眉大眼,比旁边的陈金秋还标致的正。
“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安康说着紧紧拉住了姐姐的手,一副这就要走的模样。
安朝颜被这过于直白的想念搞得有些不适应,老人家刚强了一辈子,别说想你了,就连软话都是创业不如意时刻意逢迎才说过,对身边人,尤其家人爱人......真是活久见了。
安朝颜用手背压了压脸庞微微升高的温度,轻咳一声,没忍住翘了瞧嘴角。
“走,回家吃饭。”
安朝颜一下子就看安康格外顺眼,心里也不抵触被拉着手,只是不知为何,拽了半天小伙子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姐姐不想我吗?”安康说话时,嘴角微微下撇,那股执拗劲儿愈发明显,却让安朝颜一下子想起来,眼前的小伙子其实是村里有名的“低能儿”。
安康和安悦是龙凤胎,姐姐大学都毕业了,弟弟却连个高中都没考上。
性格孤僻,除了姐姐安悦外,就是亲爹亲妈也别想在他嘴里听到超过5个字。
所以,这人不上学,天天不是呆在家里就是躲在地里。
安悦父亲是村医,家里大部分收入靠他,地里基本都可着小儿子去折腾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此时不仅被一群首都来的教授留着不放,还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般,哼哼唧唧非逼着老人家说想你。
安朝颜头次有种羞耻的感觉。
可对安康这种孩子,犟起来压根不是能听道理的,但“想你”这俩字就像是520胶水一般把安朝颜的嘴封得严严实实。
“哎!安康呢?”忽然身后一道清亮的男声暂时解救了窘迫的老人家,安朝颜扭过头去,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陈金秋一声响亮的“岑教授”道破了来人的身份。
高个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睛,瘦长脸,是个典型的斯文书生长相,不过肤色偏深,估计长期呆在地头的缘故,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这人身材不错。
【hotnerd!!这是天菜啊!】
【我要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导演,立刻开通他的角色栏,我要给他砸钱!】
【这什么宝藏节目啊!冷酷弟弟、哈哈书记、斯文教授,感觉原来的嘉宾都不够看了啊】
【导演,建议你抓紧带人杀到,不然我们真要忘了原来的嘉宾是谁了】
【来了来了,新鲜热乎的简历来了!岑商,33岁,首都农大正教授,TOP1本科毕业,国内外顶尖高校联培博士,招引进来的人才,还这么帅!】
【单身吗?!这对我很重要!】
安朝颜不晓得,自己身边的三个各有千秋的帅哥已经引得弹幕数即将冲破千万大关。
她现在的关注点都在,岑教授拉着她弟不让走,安康嫌他烦,扯开袖子不让他拽,只一心瞪着姐姐等着回话。
好精彩的一个大回环。
陈金秋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安康带过来的一株苗现在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他晚上留着一起观察。”岑商推了推眼睛,说话的语气带着天然的命令感。
这显然不是跟孩子家长沟通应该有的态度。
安朝颜挑了挑眉毛,一把把弟弟护到身后,“不好意思太晚了,今天我们家里还有客人,安康得跟我回去。”
身后,安康安静地像个大号泰迪熊,耷拉着耳朵,依旧沉浸在姐姐居然不想他的悲伤里。
“这株苗很关键。”事关项目秘密,岑商不能明说,态度依旧不服软。
“安康是个成年人,你问我弟弟意见了吗?”安朝颜特别自信地扭过头去,结果正对上了那双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嘴角一抽。
得,感情想你这事儿绕不过去了是吧?
“想,想想!”老人家为难地捂着心脏,试图用叠词糊弄过去,当发现小朋友还真得开心笑了时,又感觉良心有点疼。
“走!回家!”安康立刻挽上姐姐胳膊,那个阴郁大男孩秒变摇着尾巴的大金毛,撒腿就想往家跑。
“哎!安康!哥哥这里的玩具,你今天晚上不玩了吗?”岑商见状脸色一变,连忙那实验室的仪器不要脸地哄骗。
不得不说,这招小有成效。
看着面露纠结的弟弟,安朝颜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笑着继续加料:“我为了你请假回来的,见到你没事,按照合同,姐姐明天就得回去了。”
好了,直接杀死比赛。
安康头也不回地拽着姐姐往家里的方向走,只留下一个咬牙切齿、棋差一着的岑教授。
*
“妹妹还没回来吗?”
“你已经往门口跑了三趟了,要不你搬个马扎子直接呆外面得了。”
张桂芬没好气地把手里摘好的韭菜放到框子里,一旁的儿媳妇郭菀抿着嘴笑得像一朵素雅的茉莉花,挺着肚子弯腰想去接过来,却被张桂芬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你干啥干,去去去,跟安昭一起搬个马扎子,你俩一起等阿悦去,厨房的事有我和你爸呢。”
张桂芬话音刚落,屋后抱着竹筐出来的安向军笑呵呵地跟着搭腔说:“咱家做饭餐餐讲究食补,所以离不开我;做饭的味道必须得是色香味俱全,那就离不开你妈。所以啊,小孩就呆一边玩去就行。”
“爸,您怎么也跟着一起帮腔。”郭菀哭笑不得地看着一唱一和的公婆,性子绵软的她最后只得跟着丈夫一起蹲在了门口。
此时天色渐暗,只有路口微弱的灯光和各家门口的电灯泡,分工照亮一块块回家的路。
安朝颜牵着被她高出一个头的大号狗狗弟弟,附加副导演和摄像老师两个拖油瓶,一路从田地跋涉回到乡野小路时,隔着老远就看到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男人右手拿着一根绣花针,左手是一团布,时不时把肩膀上靠着的女人推开,拿着布比划一番,再对着昏黄的灯光缝缝补补。
再走进一些,霸道而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搅得几个一天都没好好吃饭的人立刻肚子打雷、浑身难受。
“好香啊,这村里的大锅炒的菜就是香啊!”副导演吸溜口水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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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在画外香气,配合着静谧美好的乡村夜景,直播间的人数蹭蹭上涨,不少人开始自发录屏发到社交平台安利。
到这会儿,谁都忘了,《粉红信笺》是一档恋爱综艺。
等到走到跟前时,沉浸在给老婆做衣服中的安昭袖口被人轻轻扯动,耳边响起郭菀柔柔的嗓音:“昭哥,妹妹回来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窝窝囊囊坐在一个二十厘米的马扎上,听到媳妇的话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极富粗狂帅感的脸。
真是三个孩子,个个不撞型啊!
安大哥扶着媳妇站起身时,那庞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粗粗一看至少也有一米九的个头,再对比下面妹妹的精致和弟弟的清俊,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身形魁梧、五官深邃,整个人有汉子的帅气,只是这人笑容憨厚,手里还......拿着一根绣花针。
安朝颜咽了口口水,对着同样话少的哥哥笑了笑,收获对方揉脑袋的亲切问候后,转而看向挺着肚子的嫂子郭菀。
真的,记忆远没有亲眼看到的冲击高。
什么叫做极致反差,大概就是魁梧大汉旁边站朵亭亭玉立的小白花,盈盈一笑,那都苏得你心尖发颤。
瞬间代入某些网文古言经典草根配娇女的搭配。
只是,这个草根糙汉爱绣花,而如果安朝颜从原身那里得到的记忆没错的话,眼前的大嫂郭菀,力气大得吓人。
“妹妹,饿坏了吧?”郭菀亲热地迎上来,只是“轻轻”一扒拉,安康紧紧攥住姐姐的手就被甩到了一边去,小伙子瞬间从第一梯队降级,只能委屈地和哥哥一起收起马扎。
“饿了。”安朝颜实话实说,尤其踏入院子后,那股浓郁的饭香味儿闻起来更勾人了。
“知道你在家里只能呆一天,爸妈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桌好菜。”
跟着郭菀走进正堂,一张不高的圆桌上,已经摆了足足十个盘子,只是——
这些菜的样式都有些陌生。
安朝颜压下心里的疑惑,恰此时张桂芬和安向军一人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过来,见到人终于齐了,连忙招呼大家坐下。
“我是个大夫,家里的菜习惯性带点药膳的特性,不过我爱人手艺好,一点药味儿吃不出来的,你们快尝尝。”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后,安向军笑着跟副导演和摄像师解释道。
药膳?
副导演还真没吃过,他和摄像老师坐在镜头的死角里,早就被桌子上的香味儿勾到浑身难受,闻言也不客气,两个人一人拿了个掺着紫色的窝窝头,夹起手边最近的炒鸡,嗷呜一口——
“卧槽!”
“草!”
两声不太雅观的画外音响起,直播间的弹幕突然一顿——
场外,导演的电话打了过去,副导演看了一眼,原本该躲去里屋去接,可是他怕耽误五分钟,回来菜都让摄像老师给抢没了,也顾不得其他,抄着气音儿接了起来。
网友们本来就让两位场外老师的呲溜声搅得心痒难耐,伸长脖子正等着反馈呢,只听副导演的声音突然拔高——
“什么?你们都要来?”
“那不行啊,饭不够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