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时许久没回国,落地时间又赶到饭点,于是季父季母一早就定好了餐厅,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家宴。
三人赶到餐厅的时候,饭菜刚好上齐,父母们招手示意他们入座,随即迫不及待询问起了季知时的近况。
江西迢开车很稳,一路上也只有他们两个男人聊一些晦涩难懂的金融、股票什么的,让本就没休息好的江叙栀听的是昏昏欲睡。
这会儿倦意涌上,根本没心思听旁人交谈,这会儿一边迷迷糊糊地吃着饭,又还在想噩梦的事情。
她想不通啊,季知时这样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斗不过那种内部商战,而且还被坑成那个样子。就算真被坑了,怎么可能黑化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好歹发小一起长大,季知时什么为人她自诩还是十分清楚的。
垂眼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江叙栀忧愁地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但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江父率先询问,关怀道:“怎么了栀栀,菜不合胃口吗?”
被点名的江叙栀愣愣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略显呆滞地“啊”了一声。
下一秒她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停止讲话看自己,还以为自己刚才出神的时候做了什么事,于是立马坐直身子:“爸你说啥?”
江母季母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忍不住拿出手机把江叙栀的呆样拍下来,同时发出莫名地感慨:“栀栀真是长大了。”
这话说得江叙栀更是一脸懵逼,环顾了一圈:“我刚才怎么了嘛。”
季知时坐在她右侧,先是给她添了杯果汁,随即温声询问道:“叹什么气?菜不合胃口吗?”
江叙栀反应过来,挥挥手:“没,我太困了。”
江父闻言“哼”了一声,有些无奈:“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前段时间江叙栀为了快速通关新出的游戏,熬夜熬得脸色蜡黄,气得江父发话要把电竞房上锁一周。不过江叙栀又是捶背又是撒娇,最后锁了连十分钟都没有。
要真是熬夜打游戏,也没什么可瞒的,反正在家里除去生死无大事,熬了就熬了。可这次偏偏还真不是因为打游戏,江叙栀欲哭无泪:“我冤哪爸爸,我昨晚十点多就睡觉了。”
虽然是因为前天晚上熬穿了白天没睡所以才睡得早的。
江西迢倒是清楚她到底什么状况,帮忙解释道:“昨晚栀栀做了噩梦,我在走廊都听见哭喊声了,估计是吓到了才没休息好。”
这解释的时机太到位了,江叙栀感动地抓上他的袖子:“哥哥……”
江西迢嫌弃地收回手。
果然,一听这个原因,大家就开始又担心起来,询问怎么会突然做噩梦。
江叙栀默默看了眼大家,又看向同样看着自己的季知时,最后把视线默默移开了。
她总不能在全家团圆的大喜日子,说自己连续半年梦见季知时死了吧。
好在这只是个小插曲,大家很快又聊起来了其他。
家里人聊天,有孩子在场,聊天内容无外乎围绕着孩子的婚姻事业聊了。
前者三个孩子一个没有,后者勉强还有点聊天。
最兴奋的当属季父。
江西迢接任江氏有几年了,退休后的江父不是陪妻子出去旅游就是天天去鱼塘水库钓鱼,悠闲地让季父眼红。
而现在季知时回来了,他马上也要过上有钱有闲陪老婆的退休生活。
季父兴致勃勃地在讲述自己的退休安排,在场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着。然而越听,江叙栀的心就一点一点沉下去。
无聊的时候她看过一些什么系统类的小说,里面也会有预知梦的出现,无疑是为了改变那个人的命运。
也正因为如此,在做了这么长时间关于季知时的噩梦后才内心不安——万一呢,万一就是真的呢。
江叙栀扭头看向季知时。
记忆里还算柔和的脸庞现在变得下颌线分明,眉骨高挺,眼型偏圆,眼尾微微下垂,瞳色黑亮湿润,神情英俊而冷淡,此刻微微笑着,在听长辈讲话。
这么帅的人,这么好的人,这么优秀的人,会那样狼狈的死去吗?
内心徒生悲伤的情绪,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她又低下头,内心却慢慢地出现一个决心。
就算平常有些看不惯季知时,但也不是能淡定坐视不理的关系。总归平常她闲着无事,还是暗中观察一下现实中事情的走态会不会和梦里一样。
但愿不会。
*
那天家宴过后,季知时倒了两天时差就迅速地投入了工作之中。
江叙栀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他了,中间她不好意思直接问季知时,倒是跟江西迢明里暗里打听过几次,得知虽然他毕业回国前就已经着手处理了部分集团事宜,但现在切实地回到公司,免不了一阵忙碌。
而这大半个月她也没闲着,自从那天下定决心能帮则帮之后,白天就努力回想着自己梦见过的所有事情发展和关键节点,还认真地在一个密码本上记了下来。
不过晚上还是常常梦见季知时。
倒不是那些糟糕的事情,梦里的季知时有时骄傲的不可一世,有时却又像丧家之犬一样半跪在地上,拽着她的裙角,狼狈的恳求着让自己救救他。
搞得江叙栀又焦虑又有些兴奋。
焦虑是因为一旦成真这可不是小事,兴奋是因为前二十年处处比不过季知时,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为了他的“救世主”。
不过兴奋劲过了就只剩担心。
她躺在榻榻米上举着自己的密码本看,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那些缕清走向的时间顺序。
为首第一条,是季知时刚上任没多久被对家撬走了重点合作对象,因为这次失误,他被公司内部质疑是否有能力胜任总裁一职,也算是他失信于人的起点。
只是江叙栀不知道这事具体发生在什么时间点,可能是现在,也可能是三个月后。
不管怎样,她都要尽早地提醒季知时千万不要轻信他人。然而有个现实原因,就是她见不到季知时,听季家佣人说他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要在书房忙到凌晨。
线上聊天直接说也不是不行,就是前不搭后不着地直接说“季知时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其他人啊”,横竖看都像是她有病。
于是江叙栀冥思苦想两天,终于想到一个折中方法,那就是暗示。
她花了两个小时找了个十几个亲自审查过的创业主题的视频,内容无外乎都是“创业最看重的十点”“创业之初这八件事绝不能做”“被合伙人欺骗后我破产了”等等等等。
最后一窝蜂全给季知时转发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秒回信息,是个微笑表情包,然后才发了回复:【谢谢栀栀这么关心我,我一定会认真看的。】
江叙栀看着这行字,暗道还是不忙,自己发的这种垃圾信息也能秒回吗?
反正如果他要是给自己发什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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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做对年轻人”的危害这种,自己一定会马不停蹄地把人拉黑。
怪不得季知时被人骗了呢……这难度系数确实低。
她不知道怎么回这句话,索性随便按了个表情包,心说这也算是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手机一扔,跑到电脑前找戚阳欢天喜地打游戏去了。
*
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季知时盯着手机屏幕,神情却不如对江叙栀的回复那样温和。
他沉默地看着手机内容。
发了这么多创业初期相关的视频,栀栀是在关心他吗?
重生前,江叙栀从未对他有过多关注。基本上如果不是家里人叮嘱,她没主动关心过他的生活,更别提事业,并且几乎所有的聊天也都是在好友三人的小群里。
是以,季知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琢磨不出是为什么。
要说她和自己一样重生,是不可能的。
前世的江叙栀在所遇非人之后,一度陷入了绝望和自卑中,整个人敏感脆弱,和他重生回国那天见到阳光开朗、明媚大方的江叙栀绝对不是一个人。
如果不是重生,季知时就不知道缘由了。
也许是上天怜悯,让江叙栀施舍给他点关怀。
可他性格卑劣,贪心地想要渴求更多。
*
又到月底了,身为电竞选手的戚阳为了补直播时长最近一直高强度在玩游戏,俩人打了会儿MOBA累了索性换了双人闯关游戏。
选择简单模式,系统提醒的该模式通关时长平均五个小时,结果两人打了三个小时,进度还没过半。
耳机里传来戚阳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往左啊往左啊,我得躲铁球。”
原本还在神游的江叙栀连忙听从指挥往左行走,可惜为时已晚,右边的小人被落下来的铁球砸扁,下一秒画面一转,两人又回到当前关卡的起点。
看着熟悉的画面,戚阳长叹一口气:“你今天怎么回事,有点心不在焉啊。”
江叙栀手旁的平板还挂着戚阳的直播,飞速扫了眼弹幕上刷得飞快的节奏,她利索道歉:“不好意思今天我的问题,待会我给你转点钱,你在粉丝群给粉丝们抽奖。”
“行啊,家人们感谢下我栀姐大方发来的福利。”戚阳吹了声口哨,然后暂停了游戏,“先玩到这,我外卖到了,先去吃饭晚上八点再开。”
说完,也不等粉丝反应,利索地就退了直播。
江叙栀闻言也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厨房应该也差不多做好饭了,于是也起身打算下楼。就在移动鼠标想退出联机游戏的时候,戚阳忽然又开口喊住她:“唉,等等。”
“啥?”她停下动作。
“什么啥?”戚阳喝了口水,声音含含糊糊传来:“你今天怎么了,心里有事啊?”
一下子被好友说中,江叙栀不自在地抬手挠了下脸:“……很明显吗?”
“不明显吗?”戚阳反问道:“我粉丝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
江叙栀游戏瘾也大,因此戚阳不跟队友一起直播打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拉着她玩,时间长了粉丝早就熟悉她了。
不过仅仅也就知道她和戚阳是发小好友,有关自媒体那些,就一概不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打开微信,置顶最新一条消息就是和季知时的对话。伸手刷了刷,看着他最后回复的表情包,抿了下唇终于下定决心向另一个好友申请帮助:“就是……我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