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公司,和闻竞分手?
他当然是不情愿的。可如果公司破产,他还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吗?
有没有可能,和陈燃在一起,才是她当下最好的选择?
“……”靳贺倾沉默了,他低下头沉思。
见他一脸严肃,陈燃兀地笑了,他嘲讽说:“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
许久,靳贺倾抬起头喃喃自语:“我舍不得和她分开,但也不想她跟着我一起吃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不会放弃了。”陈燃笃定地说,“你也还没输,不要说丧气话!”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靳贺倾神色落寞,“陈燃,也许,你也还没有输……”
“感情这种事,无所谓输赢。不爱就是不爱,没办法强求。”陈燃垂下头笑,“我帮你,就是帮依琳,也是在帮竞姐。不管这趟成不成功,答应我,不要辜负闻竞——她真的很喜欢你!”
“单行长她,真的会愿意帮助我们吗?”靳贺倾哽咽了。
“放心吧,她肯定会!因为,我和她说,只要她帮忙把事情办成,我就回北京生活,工作、婚姻,全都听她安排,以后再也不离开她……”陈燃把头扭向窗外,“这个事,你就别和依琳说了,说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所以,你是要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我吗?你以为你有多伟大?”靳贺倾怒道。
“拜托,那是我妈——等事情办成了,我就算不回去,她能拿我怎么样?”男孩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狡黠,“这叫兵不厌诈!”
虽然陈燃的想法可行,但靳贺倾觉得,这样做不好。
不管是对依琳,还是对金诚的未来,都必须要维护好这段关系。
靳贺倾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他,“所以,你是愿意和依琳结婚的吗?”
陈燃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很多画面。
西湖同游,他们讲着八卦,聊着闲天儿;
青岛之行,他们一起在沙滩上,嬉戏漫步;
撞破靳贺倾和闻竞的奸情,他们借酒消愁,互诉衷肠。
还有那个略显尴尬的耳环事件……明明礼物是要送给闻竞的,却被他送给了依琳,可是她不哭不闹,竟然还反过来开解他:
“永无论是为了谁,都不应该放弃事业,放弃自己……”
“如果你问我,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留下来……”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起初,接触依琳,只是为了套取情报。
他伤害过她,也想过要弥补她。那是愧疚,也是歉意。
或许,他从未真正放下对闻竞的执念。但为什么,听说依琳碰上凶案,他会那么着急,赶紧从外地飞奔回来,生怕她出什么危险?
是不是,他的潜意识已经移情别恋?
——他爱依琳吗?
到底,什么才是爱呢?
“就算我想,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妈她不会同意的。”陈燃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她心里早就有人选了,想我娶什么参谋长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哪怕我不在北京,她也还老惦记着,就等着我回去,给我包办婚姻。”
当初的分数,足够留在北京,陈燃却偷偷改了志愿,就是为了离家远一点。
得亏是录到了金融系,妈妈才没有逼他退学,寄希望于他毕业回家。
从大一开始,勤工俭学,发展自己的摄影事业,就是为了在失去生活费的时候能有机会反抗,自力更生。跟在竞姐身后,相处这么多年,他几乎对父母的情况绝口不提。体制家庭,不过是表面光鲜,不服从命令就什么也得不到,强势的母亲,全是阻力。
“总之,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陈燃轻轻叹了一声,双手抱在脑后,翻起眼皮,“我妈并不主管这项业务,顶多只是帮忙能搭个人脉,成不成功,还要看你自己。”
“那你都这么帮我了,我也得知恩图报……”靳贺倾撵着下巴,若有所思。
一定有办法,可以让忠孝两全……
时间不等人,他们得分头行动!
……
暮色四合,夕阳返照。
飞机落地北京,贺依琳摘下墨镜,打着电话,在人群中寻找接机的老师。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依琳,考验你的时刻到了!”出发之前,靳贺倾特别严肃地和她说,“这趟差很重要。于公,我们要谈好生意,解决公司的信誉危机;于私,接待你的,是陈燃的妈妈,能不能修成正果,都要看你自己。有没有信心??”
有!必须有!!
怎么说,也跟着表哥在市场部干过几年,做好功课,做优服务,是基本功。
提前一天落地,就是为了先一步踩点,摸清人脉,订好包间。
“依琳是吗?我好像看到你了。”
突然,电话中的女声,重叠在面前。
——是陈燃的妈妈,她亲自来接机了?
那是一个精瘦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礼貌微笑。
依琳直接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前辈地,握手问候。
一路上,笑着寒暄,依琳捧着话茬,生怕那句话冷场,生了尴尬。
“陈燃那孩子犟得很,放着优越的生活不过,非要在外面吃苦,怎么说也不听。他在杭市过得还好吗?”意外地,燃妈并不像是他口中那般蛮不讲理。
“伯母,您放心,我们大家都很照顾他。”
“是怎么样的照顾的呢?是去青岛旅行,送进ICU差点没命;还是逼着他放弃喜欢的女孩儿,教唆他不要回京?”女人微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依旧平静,“对了,不要叫我伯母,叫我单行长。”
震惊地,背后渗出冷汗,依琳大气都不敢喘。
为什么,她明明不在杭市,却像是开了视野,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放心吧,虽然我对你们金诚没有什么好感,但既然燃燃求我了,我就会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不过事成之后,希望你识相点,离开我儿子。”
依琳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怎么,不服气?”单月容冷冷说,“你本来,也不是他的首选。”
杀人诛心。
是啊,你不是他的首选。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捅了进来。
陈燃最爱的人是闻竞,她一直都知道。
可当这些话被明晃晃地摆上台面,她还是觉得心痛。
气氛凝重,密闭的车厢,冷得像冰窖。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要说点什么。
“伯母——”
依琳刚开口,就被女人打断:“说了,叫我单行长。”
依琳深吸口气,调整了呼吸:“单行长,您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他的首选。”
女人轻轻挑眉,她侧过耳朵,似乎是想听听她要如何狡辩。
“可是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依琳强忍住眼泪,大口喘息,“我知道,您对我和陈燃之间的感情有一些看法。可是,我这次来,是带着小靳总的期待。我是金诚集团总裁秘书,我必须做好我的工作。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单月容看着身边的女孩儿,许久,未曾开口。
陈先生牺牲那一年,燃燃刚满15岁。本该叛逆波动的青春期,变得死气沉沉。
带着烈士遗孀的标签,她在仕途上顺风顺水,拒绝了很多男人的追求。
她想保住这个家,想给儿子最好的生活。
可孩子却不懂事,一门心思要去外地念书。
“浙省到底有谁在啊?连你妈都不要了?”女人嘶吼着,摔锅砸碗。
她已经失去老公了,她不想再失去,不想一个人孤苦伶仃。
可天总是不遂人愿。什么东西,越是想抓住,就越是会失控。
“那个女生比你大好几岁,又有男朋友,你别那么傻了好不好?”
“你要跟她一起去私企?好好的记者不好好干,瞎折腾什么?”
“不想在金诚干了,那正好,我在电视台给你找工作,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当耳边风,从来不听。
这么多年过去,孩子从未主动打电话回来,可是这一次,他居然破了戒。
“妈——我可以回家,工作,结婚。只是,有件事你得帮帮我。”低三下四的语气,让妈妈心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如此付出?
侧目所及,身边的女孩儿,正襟危坐,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是为了她吗?
还是为了那个,让你爱而不得的女人?
不管是为了谁都好,只要你愿意回家,妈妈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终于,单月容垂下眼眸,语气依旧和缓:“你们金诚的事,可大可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明天的饭局,全都安排好了,但具体怎么样,我说了也不算,还是要看你们表现。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谢谢单行长,我……”依琳哽在喉头。
“还是叫伯母吧。”女人的笑容,不再带有敌意。
依琳又不懂了,她眨眨眼睛,眼泪落下,却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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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单月容抽出纸巾递了过来:“我试试你嘛,有这么可怕吗?”
“没有没有,我是眼睛进了沙子……”依琳赶紧擦掉眼泪。
单月容呵呵笑了:“你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履历应该也都是真的吧?”
“真的真的!我一毕业就进公司了,跟着表哥摸爬滚打……”
“好了,我都知道。”单月容瞥了她一眼,“你表哥,是靳贺倾吧?”
“嗯。”依琳唯唯诺诺。
“他酒量怎么样?”
“啊?”
……
别墅区,小白楼。
闻竞买了蛋糕,给靳贺倾庆祝生日。
蜡烛点燃,女人强颜欢笑,让他许个愿望。
男人闭上眼睛,片刻,他睁开眼,轻轻把火焰吹熄。
“你许了什么愿望?不用问,肯定是想让金诚集团起死回生,是不是?”闻竞拖着下巴,故作轻松,“其实呢,你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想过了,大不了,就破产清算,公司不要了。反正,我妈给我留了套房子,我给你兜底!”
“傻瓜。”靳贺倾笑了笑,“我的愿望是……”
“嘘——”她连忙堵住他的嘴,“说出来就不灵了!”
男人又笑了,许久,方才鼓起勇气问她:“你去见棠星了?”
听到那个名字,闻竞连忙转身,浑身都开始紧绷。
“没有,我并不是为了见他……”女人将手指穿入头顶发丝,狠狠叹了一声。
“他说,他可以和我们合作……”靳贺倾按住闻竞的肩膀,“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还想要10%的股份,说只要成为金诚的股东,就会为我们鞠躬鞠躬尽瘁。”闻竞坦白说。
“趁人之危,的确是他的风格。如果什么都不要,我反而会怀疑。”
“也许,和棠星合作,是可以把公司救回来。可一旦他拿着金诚的股份,和靳晏城合流,以后公司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他们会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闻竞挣扎着喊,“靳贺倾!你糊涂了吗??”
“最重要的东西……”靳贺倾喃喃自语,“公司对我而言,是很重要,但公司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产,它属于我们的股东,属于全体员工……金诚集团,是父亲一手建立的,我亲眼见证了,它从一个国营小厂,发展到现在的万人规模。如果公司垮了,很多人要失业,大家都要过苦日子!我是公司总裁,也是靳国彰的继承人,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我不可以让公司垮掉!”
“你真的想和棠星合作?”闻竞的五官扭曲,她不明白,“搞不好,这些事情就是他们联手搞出来的。你真的要牺牲自己,为那些坏人做嫁衣吗?”
突然,靳贺倾抱住她。
他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和棠星合作,也不会把股份分给他。我只是想告诉你,闻竞,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于公,我是公司总裁,是你的领导;于私,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不会让你,让公司受到伤害。而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温暖的感觉,女人藏男人怀中,她用力抱紧他,许久,方才勾勒起嘴角,嗤笑一声:“知道了——三步走是吧——你走到哪步了?”
“我要去北京,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陪你一起去吧!”闻竞争取说,“没有我,你行吗?”
“依琳已经飞去探路了,没问题的。你留下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靳贺倾深吸口气,宠溺的眼神,摸了摸她的头,“从现在开始,任命你做集团公司的代理总裁,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公司,照顾好自己。陈燃也会留下,我让他盯着棠星,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可以和他商量。闻竞,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你就踏踏实实地,等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
依偎着入睡,醒来时,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在手机上给她留了言:“马上要起飞了,落地联系。”
闻竞叹了一声,在心里为他祈祷。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斯文的男声朦胧不清:“靳国彰病危,家属谁来签字?”
飞机上,靳贺倾透过窗户,看到“层云尽染”,他的侧脸被日出的微光照亮。
“你许了什么愿望?”女人的声音甜美,热烈的目光,犹在眼前。
“我的愿望是……”
他闭上眼睛回想,温暖的感觉,似闻竞仍在身边。
“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直到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