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迟屿拉着姜焰出门,带她走进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每个人都打扮光鲜,男人穿着体面,女人妆发齐全,似乎只有姜焰的造型平凡朴素,刚做过饭,摘了围裙就被他押解过来,头发上还沾染着烟火油污。
“想吃什么,随便点。”
女孩儿打开菜单,上面全都是不认识的外国字,价格也高得吓人。
“有推荐吗?”姜焰眨眨眼睛。
“橙子沙拉,奶油pasta(意面),他们这里的牛排也很不错。”迟屿介绍说,“入乡随俗,不用那么多讲究,什么前菜后菜,图片好看就都来一份。”
“哎,这个是什么?”姜焰指着最下面的一串字母发问。
菜单上面没有图片,价格也比其他菜品便宜一半。
“你想要这个吗?”迟屿勾起嘴角笑她,招呼服务员,“要一个情侣套餐,沙拉,意面,鹅肝面包,战斧牛排,蔬菜甜汤,再开瓶红酒。还有,再加一个这个……”
很快,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拿着小提琴,走到二人身边。
曲调婉转悠扬,情意绵绵,伴随着烛光,飘荡在耳畔。
“高级餐厅都是这样的吗?贴在你脸上演出,像海底捞的生日歌,也太社死了吧……”
“这是你刚刚点的,演出服务。菜单的最后两排。”迟屿抿嘴偷笑,“怎么,忘记了?”
姜焰附和着笑了,神色却有些尴尬:“我去趟洗手间。”
躲在厕所隔间,在小红书搜,西餐点单攻略。
两个女人结伴走进洗手间,有说有笑。
“刚刚那个大高个,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这家店的常客?”
“哦,那个是美华超市的少爷,刚刚死了老爸。之前家产大战打的那么热闹,你居然不知道?我还陪他喝过两回酒呢——”
“他身边那个女孩子是谁,太土了吧,一脸苦相!”
“圈子里面不是都那样。嫩模网红玩儿够了,玩玩公司里的小姑娘。吃一顿好的,能傻乐好几天!这种体验,少爷们肯定觉得新鲜!”
坏笑此起彼伏,姜焰的心情跌至谷底。
餐桌上,菜都上全了。
突然,屏幕点亮,迟屿手机震了一下。
姜焰发来消息:“我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很快,又有一条消息:“我们改天再吃吧。”
迟屿赶紧给姜焰打电话,她挂断了。
他只好发消息给她:“那明天见。”
然后转头喊了一声:“服务员!”
……
门口的铃声响了。
靳贺倾出来开门,意外地,看见迟屿站在门口。
餐食打包,迟屿主动送货上门,贱兮兮笑:“晚上没吃饭吧?”
“巧了,刚吃完。”靳贺倾眯起眼睛,一眼就看穿他不怀好意。
“晚上和姜焰吃饭,还没开始吃呢,她人就跑了。打电话也不接,不知道我又怎么惹着她了……”迟屿把饭盒放下,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起来,这是我的位置!”靳贺倾甩着脸子轰他。
“怎么的,你家沙发还上锁啊?”迟屿惊呼一声,屁股像灌了铅,死也不肯起来。
“女朋友跑了,你还不赶紧追过去哄?跑我这里干嘛?”靳贺倾生气说,“刘恋因为你,都要抛家舍业,败走洛杉矶了!你要是又三分钟热度,没两天就分手,可是两边都得罪了。”
“我没想分手啊。我就是想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正常的恋爱?我好像越来越不明白……”迟屿脸色晦暗,了无生气。
“我怎么知道。”靳贺倾想起闻竞,轻轻叹了一声,“我自己不也是一团糟……”
一楼卧室,闻竞听到动静,从门缝偷窥,看到迟屿来了。
“迟屿来了,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闻竞关上门,返回头来规劝。
“……”刘恋蜷缩在床上,一言不发。
“哎,他们好像在说你哎?”闻竞招呼刘恋过来。
女孩像是受到感召,她跳下床,凑到门缝边缘,和闻竞挤在一起。
客厅,威士忌加冰,靳贺倾把珍藏的美酒都拿出来待客。
“我第一次见Lillian(刘恋),是在你们洛杉矶的家里面吧?那个时候,她也就十二三岁,冷漠,怕生,躲在门后面偷窥,人都不叫一声。还有那个叫Zach(刘之)的男孩儿,小小年纪就颐指气使,就差把特权两个字写在脸上。”迟屿谈论起大学时候的事情,似是有几分怀念。
他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透过琥珀色的液体,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我记得她高中那会儿,喜欢过他们班的一个白人男孩儿。你就非得鼓励她,让她勇敢表白。结果怎么样?”
“那后来我不是拉着你一起,去把那个混蛋暴揍一顿吗?”
“是啊,你就会出张嘴!真到动手的时候,还不是得靠我!”迟屿回忆说。
“那我是留学生啊,很容易被遣返的。”靳贺倾解释说,“反正你身强力壮,不用白不用。”
迟屿暗自笑了,他指着茶几上的打包盒,轻巧地说:“这些你明天拿给刘恋吧,反正她总是吃不饱。就当是,感谢她给我做蛋糕……”
“刘恋做的蛋糕?”靳贺倾有些意外,他的本意是让闻竞别告诉迟屿,别让他有心理压力,但显然她还是说了实话。
“对啊,你不知道吗?”迟屿误会了靳贺倾的意思,“闻竞拿过来,说是你妹妹做的。要多难吃有多难吃,我全都倒掉了……”
靳贺倾倒吸一口冷气,赶紧使眼色,叫他别说下去。
可迟屿木讷毫无反应,他继续说:“要说做饭,还得是姜焰,那颠勺颠的,比你都厉害——回头必须带你们见识见识!”
砰地一声,刘恋推开房门。
迟屿呆住了,他不知道刘恋也在。
“你就是因为她会做饭,才和她在一起的?”刘恋的语气决绝,“还以为有多爱,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不是这个意思……”迟屿赶紧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算了,反正也和我没关系……”刘恋转头拎起背包,“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哎!”迟屿喊了一声,见靳贺倾没有反对,才跟着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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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街道,空无一人。
“刘恋!”迟屿拉住她,“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打车可以了。”
“走吧,我的车在那边。”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送我回去,不合适……”
迟屿突然笑了:“其实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你可爱漂亮,学历高,家室又好,追你的小伙子还不是排着队的!”
刘恋抬起头,对上视线的瞬间,又重新把头垂下,默然不语。
“难道是因为,我个子高,长得帅?”迟屿开玩笑说。
刘恋无语,翻了个白眼:“因为你有正义感。”
“正义感?”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有人欺负我,你总是会替我出头啊。”刘恋抬起头,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开朗阳光的男孩子。
“可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迟屿说,“如果没有贺总拜托,我想我不会那样做。”
“所以,全都是因为贺倾哥哥吗……”刘恋垂头苦笑,似是有一点释怀。
“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我也还是会帮忙的。因为,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
“那你喜欢她什么呢?”刘恋有一次抬起头,“我是说,那个中专妹。就只是因为她会做饭吗?”
“当然不是了!”迟屿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和别人不太一样……她不图我的钱,也不图我的身子,那她谈恋爱图什么呢?”
“那就是图感情了。”刘恋微微笑了,“她肯定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吧,既然选择了,就不要辜负她——好好地,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吧——”
“可是,什么才是正常的恋爱呢?”
“以结婚为目的的,爱她。”刘恋回答说。
“结婚?”那对迟屿来说,是太遥远的事情。
“不能只考虑现在,还要考虑未来,为你们的未来做打算。”
“未来?”迟屿默默复述。
“给她一个家,给她想要的生活,给她价值感和安全感,这些你可以做到吗?”刘恋总是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成熟,她的话语振聋发聩,“不然别人一提起她,永远都是中专妹,傍大款,她能承受的住吗?”
“……”迟屿陷入沉思。
别墅区,小白楼。
靳贺倾接到迟屿的电话,说已经把刘恋护送回家,他才松了口气。
迟屿在电话里说:“刘恋给了我感情上的点播,我现在有点明白了,她简直就是个理论大师!要不你也和她说说,没准能给你答疑解惑……话说你和你老婆,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天天住在一块儿,是块木头都有感情了啊!赶紧生米煮成熟饭……”
靳贺倾直接把电话挂了。
听迟屿那么说,就知道他根本毫无长进。
“谁要生米煮成熟饭啊?”闻竞从房间里拎出一个大纸箱子,丢在靳贺倾面前,“让迟屿每天少想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多干点正事吧!比如,先给我批发两箱薯片,我要烧烤味的!”
“……”靳贺倾沉默不语。
他打开超市小程序,默默下了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