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外,光线的阴影中。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陈燃追上去,拉住依琳。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为了帮她偷钥匙,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吗?”依琳情绪激动,她叫嚷着,“闻竞她已经和表哥在一起了,你不要再那么傻了!她不过是在利用你!”
“……”陈燃死死抓住依琳的手,他不说话了。
竞姐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她的喜欢,陈燃自然是清楚的。
可也是他自愿的,是他自愿站在她身边,守护她周全。
“陈燃!你追在她屁股后面,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面对依琳逼问,陈燃的眼睛闪烁出泪光。
“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有结果。”
他想,如果闻竞爱上了靳贺倾。
那他也会祝福他们。
……
档案室。
一号厂的文件,积满了灰尘。
全部抱下来,呛得鼻子发酸。
“陈燃为了帮你,又是出卖色相,又是自残,你要是对人家没想法就趁早说清楚,免得他越陷越深。”
“知道了,我当他师弟来的。自残可不是我教的!”
“这么说,你承认美男计是你教的咯?”
闻竞翻了个白眼,争辩道:“是我教的,怎么了?那陈燃也是大小伙子,办事利落靠谱,哪点配不上依琳了?肯定比你们富人圈里介绍的那些二代人要强得多。说不定是天赐良缘呢?”
“……”靳贺倾瞥了她一眼,不再和她争论。
档案铺了一地,纸张泛黄,有些怕是一碰就碎。
从金诚建厂到现在,有四十多年了。经历了各种改革,办公室都搬了几次,这些破烂居然原封不动地塞在这里,实在是不容易。
“我爸没事儿就喜欢收藏,只要是重要文件,他一样都不会丢。”靳贺倾跪在地上,整理那些烂糟糟的文件。
原始的人事档案,纸质的手写简历,一份份铺开。
所有老员工的资料都能找到,包括闻强和徐敏。
只要按着姓名检索,找到这些老员工就是早晚的事。
肯定有人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交叉印证,就能知道真相。
突然,闻竞发现,闻强的档案里,夹着一张字条。
是一张手写的榨菜配方。
闻竞看着泛黄的纸张,突然拾起童年的记忆碎片。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由于成绩优秀,她在学校操场做了一次演讲汇报,主题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金诚榨菜厂的员工,他做的榨菜最特别好吃,因为他有独家秘方!”
独家秘方?
小学二年级,闻竞八岁,正好是二十年前?
她记得,那次演讲之后不久,爸爸就失踪了,她也因此沦为全校的笑柄,浑浑噩噩,好容易才挨到毕业……
该不会,真的是靳国彰,为了争这张榨菜秘方,杀害了闻强?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里,心里泛起涟漪。
靳贺倾把配方抽走。
确认这的确是金诚榨菜的配方。
沉默的距离,疏远了彼此,心生嫌隙。
“你,还愿意帮我调查吗?”闻竞的脸色惨白,她有点想放弃了。
“查。”靳贺倾笃定地说,“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怀疑,就像是一颗种子,只要落地,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在猜忌中惶惶终日。
“你不怕吗?”闻竞问他。
“怕什么?”靳贺倾反问。
“怕我们是仇人。”
“……”靳贺倾想了想,才说,“怕。”
“那你还要查?”闻竞狐疑地眨眨眼睛。
“但也许结果是好的呢。”他说,“虽然我爸道德上瑕疵一堆,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他不会杀人的。”
闻竞注视着靳贺倾,似是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几分真诚。
她把胡海红的线索讲给他听,告诉他“匪姐”的存在。
“那就还是要从老员工入手,只要这个第三者存在,就一定会找到线索。”靳贺倾说,“放心,我来安排。”
“贺倾——”闻竞亲昵地喊了一声,眼底闪烁出光芒。
“……”男人一抬头,正对上女人眼神。
靠近,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闻竞向前凑去,亲吻在靳贺倾唇边。
靳贺倾愣住了,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躲。
“哎……”依琳追着陈燃折返过来,正看到这一幕。
两个人立刻分开,闻竞心虚地撩起耳边碎发,靳贺倾站起来。
“没事,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你们继续……”依琳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燃转身离开,失望与痛苦,汇集在一起。
这一次,换依琳去追了。
“陈燃!”
逼仄的档案室里,文件铺的到处都是。
闻竞还跪在地上,脸色羞红,似是被人撞破奸情。
“我们都结婚了,怕什么?又不是搞婚外恋。”男人弹弹身上尘土。
“毕竟是办公室……”闻竞回避了眼神。
“怎么,没在办公室度过?”靳贺倾站在面前,他的口气变得大胆,纸张随意踩在脚下。
“……”闻竞的头颅微微扬起,唇齿微启。
四周又陷入寂静,呼吸声此起彼伏。
“你愿意教我吗?”
女人抬手去解衬衫上的纽扣。
“哎!”耳根烧红,靳贺倾后撤一步,他扶着墙壁,仓皇逃窜。
……
办公楼外,月圆。
陈燃跑出大楼,夜风一吹,又有些喘不过气。
“陈燃!”依琳追上他,随他一同蹲下,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没事吧?是不是过敏的后遗症?”
“我没事……”陈燃极力掩饰,“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陈燃,这种经历我也有过。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四目相对,陈燃似是终于冷静下来。
小酒馆,三杯两盏,头晕目眩。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学弟,那个时候,他有一个从初中开始谈的女朋友,谈了很多年,感情特别好,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直到毕业。其实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会有结果。所以我宁愿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让它成为最美好的记忆。”依琳端起酒杯,探过身去与对面的男人碰杯,“抛砖引玉,该你说。”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毕业生晚会。那一年,我刚上大一,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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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成员,帮忙照相,发新闻稿。”陈燃回忆起往事,尤为感慨,“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她整个人闪闪发光。后来,我追着她去同一个单位,毕业就留下了。”
“你就从来都想过要和她表白吗?”
“上学的时候,她有个男朋友,听他们说,是金融系的吊车尾,一直在捣鼓直播创业的事情,经常不去上课。后来创业成功,他们就分手了。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师傅离开单位好像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然后,她就消沉了很长时间,说对男人失望,要努力拼事业,暂时不谈感情……但是她信任我,做什么事都带着我,就证明她对我不一样……就连她妈妈意外去世,都是我去帮忙操办的后事……我觉得,只要我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早晚会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她现在已经和表哥在一起了,她已经做出选择……”
“只要她过得幸福。”陈燃苦笑着说,“也许,是时候该放弃了……”
……
节拍器左右摇摆。
靳贺倾坐在钢琴前,两只手重重砸向琴键。
节奏细碎,曲调混乱,就像是他的心事那般,不堪入耳。
她肯定在别的地方度过的,酒店,还是家里?她到底谈过多少男人,为什么总是积极主动、游刃有余?她也会用那种挑高的眼神来注视那些人吗?
发条脱力,有序的摇摆归于空洞,声音都失去了。
无法隐藏,他对她有感觉。
只能龟缩在二楼琴房。
敲门声响,闻竞端着一盘葡萄站在门口,满脸堆笑:“亲爱的,我要睡觉了,要不咱明天再弹?”
“好了,不弹了。”靳贺倾接过盘子,往嘴里塞了一颗。
闻竞满意地转身。
“哎,闻竞!”
他突然叫住她,待她回头,他却欲言又止。
“做个好梦。”终于,他勾起嘴角轻笑,说出尺度最大的情话。
眼看闻竞下楼,钻进一楼卧室,靳贺倾靠在二楼围栏边,叹了一声,为什么不敢把心里话都对她说呢?
电话响了,依琳打来的。
“喂,表哥,我有八卦!”
“天天嚼别人舌根,再这样下去,你就快变成村口大妈了!”
“关于闻竞的,你要不要听啊?不听我挂了……”
“哎哎哎……”靳贺倾赶忙叫住她,怨道,“快说!”
大学时期谈过四五年的对象,替她平事儿离开单位的师傅,追在屁股后面任劳任怨的师弟……
他拿什么和人家比?
是为她牺牲过事业,还是可以一直陪着她?
靳贺倾有些失落。
档案室里的那个吻,算什么呢?
她是不是求人办事的时候都习惯这样?
之前迟屿帮她查人,她不也跟着人家出去喝酒蹦迪??
对她来说,这些事好像是家常便饭。
又一个电话。
人果然还是禁不住念叨,是迟屿。
电话接起来,对面的男人,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极其平常的语气开口:“喂,贺总。刘恋要参加我们超市举办的大胃王比赛,你知道吗?她好像签约了MCN(网红孵化公司)。”
“比赛?什么时候?”靳贺倾问。
自然到好像完全忘记了,再也不理他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