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做什么?”杨行渡见她穿着短裤,扯过自己的被子,盖在她大腿上,“你刚才念叨的是什么东西?”
“口诀,以前背书用的。”施妮可把脚缩进被子里,“你又睡不着了吗?”
“对啊。”他的声音微哑,“你怎么也和我一样睡不着了?”
“杨行渡,我觉得我醉了。”她看着他,满脸认真地说,“我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我还是过来了。”
“这有什么的。”杨行渡笑着说。
“我只是来看一下,然后回去睡觉。”她想了想,“我白天睡了三个小时,晚上至少还要睡七小时才能达到我的目标。”
“嗯,那你现在来过了,可以回去继续朝着你的目标努力。”他掀开被子边缘,看了看她的脚踝,“还是多休息一下才好。”
施妮可看着他的眼睛,沉默良久:“……可是我没有目标了。”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就是没有了。”她弓着身子,整个人怏怏不乐。
“你不是说想去波尔图看桥么?”杨行渡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笑起来:“这不能算目标吗?”
施妮可狐疑地撅起嘴:“不用努力都可以到,这不是目标。”
“为什么不能算目标?”他把她的帽檐翻起来,认真地看着她,“你要去一个好几天前就想去的地方,要坐几小时的车,一路上都是你没有见过的风景,晚上要在一张从没睡过的床上过夜……这些不是目标吗?”
“我不知道。”她呆坐在原地,挠了挠脑门儿,“可能是我喝醉了,想得太多,等我睡醒了,就不会钻牛角尖了。”
杨行渡没见过她这么呆的模样,被萌得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重重地搓了搓她的脸:“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片面,不是只有分数排名、升学进取、绩效奖金才叫目标,一天三顿饭、每天睡10小时也是目标……而且对于很多现代人来说,后者反而是更难达成的目标。”
她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交给你一个任务吧。”他笑着说。
“什么?”施妮可心不在焉,伸手摸了摸他的指节。
“挑一个波尔图的住处,”他把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捏了捏她的指尖,“我们过去住两晚。”
“你有什么要求吗?”她抬头看他。
“住得舒服。”杨行渡答。
她歪了歪脑袋:“你一定是一个很麻烦的老板。”
他笑起来:“这么简单的要求还麻烦啊?”
“我导师经常让我改论文,每次打回来,我问他哪里有问题,他只说不行。”施妮可垂着眸,伸出食指,点在他的指腹上,轻轻地摩挲上面的纹路,“其实他有很多要求,但是一条具体的都不说,让学生猜,猜不中就不通过,还骂人。”
“噢,这样啊。”他想了想,“那我保证,不论你订了什么地方,我都不会有一个字怨言。”
“可以。”她重重点头,“成交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杨行渡耐心地看着她。
“我想摸摸你。”她正色道,“我没有很醉,我明天会记得你给我摸过哪儿的。”
他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哥……”背对着两人的杨世理弱弱地开口,“嫂子……”
“你在装睡!”施妮可惊讶地看向他,“装得真不错,我都没有发现!”
杨世理哭丧着脸坐起身:“我能回我自己的房间睡吗……”
“你要和我一起睡吗?”她疑惑地歪着脑袋,“我是你哥哥的老婆,这不好吧?”
“哥,要不你陪嫂子去睡吧,我一个人睡在这里就好……”杨世理不自在地瞄了两人一眼。
杨行渡看着她帽顶一个耷拉着一个立起来的绒毛耳朵,忍俊不禁:“妮妮先回去吧,要我背你吗?”
“我自己走吧。”她听话地下了床,朝床上的兄弟俩挥挥手,“你们晚安。”
“妮妮晚安。”杨行渡笑了笑。
“哥……”杨世理欲哭无泪,“你和嫂子要分居到什么时候啊……”
“小孩子总关心这个做什么?”杨行渡瞥了他一眼。
“哥,我已经成年了!”他重新躺回去,无力道,“我刚才都感觉我不像装睡的弟弟……”
“那你像什么?”杨行渡问。
“我像熟睡的丈夫。”杨世理佯装虚弱地盯着他哥,“太可怕了,我做不来这事儿……”
杨行渡皱了皱眉,伸手帮他盖好被子:“睡你的觉。”
“哥,那你别再一直翻身了成吗?”杨世理把手伸到被子外头。
“好,我不动。”杨行渡抽出被压着的被子,重新盖在他的手臂上,“你快点睡了。”
“哥,这很热。”杨世理小声说。
“心静自然凉。”杨行渡躺回原位,没一会儿又摸了摸他的被子,确认他没再把手伸到外头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杨世理没和他哥对着干,缩着手在被窝里拱了一会儿,很快睡着了。
施妮可特地调的倒计时七小时的闹钟在次日上午准时响起。
睁开眼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她半张着嘴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收回大字形张开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把手覆在自己胸前,五指收拢地揉了揉。
应该不会是这种手感。
她长叹一口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摸到?
老妈准时准点地分享了以劝学为主题思想的公众号鸡汤文章,为首那篇文章的配图看着挺文艺,没有用网络上流传了十来年的小孩儿用功念书照,或是人工智能生成的各种奇怪人像。
照片里是一大片灿烂的火烧云,底下是某条湖边的公路,道上的路人行色匆匆,留下模糊的侧影。
估计是摄影者站在公路拐弯处,举着相机拍下来的。
文字和照片来自同一个作者,名字挺有诗意,叫做“云观月”,不知道是笔名还是真名。
文章发布于两年前。
“啧……”施妮可一看文章的内容就嫌弃地眯起眼。
她想了想,把文章转发到四人小群。
这个时候是国内的下午,正是其他三人活跃的时间,转发成功的下一秒,数条回复涌进群里。
条条:【你发什么神经?】
瓜总:【你终于被你老公虐待得精神失常了?】
条条:【?】
景宝:【什么虐待?】
条条:【S.M啊?】
条条:【为什么瓜总会知道你们玩S.M?】
Nicooooo:【……想多了你们】
瓜总:【什么他俩玩儿S.M???】
瓜总:【条儿你是怎么知道得??】
条条:【我不知道啊,你不是知道吗?】
景宝:【我才是真的不知道!】
景宝:【@Nicooooo为什么你告诉他俩不告诉我】
景宝:【全都孤立我!!!!】
施妮可把电动牙刷塞进嘴里,单手回复这一串谣言。
Nicooooo:【没有人和我S.M好吗。我服了】
条条:【那你为什么转发这个?】
条条:【没人能劝动我们几个学习我告诉你,】
景宝:【对了@Nicooooo我还没找你算账!】
瓜总:【说来听听,帮你主持公道】
Nicooooo:【有人听我说话吗各位?】
Nicooooo:【我只是觉得这个作者文笔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来写这种狗屎劝学鸡汤……】
瓜总:【这是个作家,我听别人提过她】
条条:【作家也写这中吗】
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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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oo:【什么作家这么惨?】
瓜总:【今年突然火的,说是写童话书,结果获了个文学大奖,牛】
条条:【图片】
条条:【这个吗?】
条条:【网上找的,还挺漂亮】
景宝:【可以。】
瓜总:【你可以个头,结婚了人家】
瓜总:【她公公和可儿老公应该认识】
景宝:【我可以欣赏一下~】
Nicooooo:【?好复杂的关系】
Nicooooo:【获了大奖还得写这种吗?这么下去以后不会有人学文科了。】
瓜总:【不是,几个月前拿的奖,我听说有人要拿来改个武打电影还是啥】
瓜总:【怎么复杂?她不就是蒋家的儿媳妇,卖家电发家那个蒋,他家现在就一个能搬上台面的儿子】
Nicooooo:【那太好了,少一个人写这种东西,我妈就少一个教育我的机会。】
条条:【放心阿姨会创造机会的】
Nicooooo:【要命、、、】
景宝:【你都学成这样了还要劝?我要有你一半,我妈做梦都能笑醒】
Nicooooo:【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咯。】
施妮可把手机搁在一边,吐出在嘴里含了快二十分钟的牙膏泡沫。
“早上好家人们!”她收拾好自己,心血来潮地扎了个丸子头,笑盈盈地走进客厅,“早上好莲姨!早上好小理!”
“哎,妮可早。”莲姨一如既往地笑着。
杨世理正剥着白煮蛋,抬头看了看她,笑着说:“早啊嫂子。”
“早!”施妮可刚走两步,发现脚踝处的疼痛已经消减到可以忍受的范围里,顿时喜上加喜,兴奋地走到杨行渡身后,搂住他的脖子,探着头看他,“早上好呀小渡!”
杨行渡还是一副淡定模样,翘了翘嘴角:“妮妮早上好。”
施妮可看不惯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没有挪开搂住他脖子的手,笑得眯起眼:“小渡小渡。”
杨行渡愣了愣,显然没忘掉自己接下来应该回什么。
“嗯?”她暗示性极强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要说什么?”
杨行渡看了他弟和莲姨一眼,又看了看施妮可,实在看不出她今天想闹什么幺蛾子,不敢造次,迟疑地咽了口唾沫:“我……”
施妮可鼓励地点头。
“……我在。”他的声音显然比刚才小了不少。
“嗯,然后呢?”她期待地凑近他。
他对着吃到一半的早餐思想斗争了半天,把视线投向她:“妮妮。”
她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一种真挚的哀求,心中的恶趣味在此刻全然得到满足,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笑开了怀:“好了,好了好了……”
杨行渡松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
施妮可歪着脑袋枕在他的头上:“怎么了,主人有什么吩咐?”
“噗!”杨世理被嘴里干巴巴的蛋黄噎住,条件反射地咳起来,莲姨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
“小理喝点水。”杨行渡不放心地看了看他。
杨世理被呛得满脸通红,喝了大半杯水把蛋黄顺下去,抬头见施妮可坏笑着看他,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妮妮,坐好吃早饭了。”杨行渡了见他弟没什么大事儿,推了推施妮可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笑着说,“看不出来你的脑袋这么沉。”
“那我让你感受一下。”她赖着不动。
“三秒钟。不走我挠你啊。”他无奈地开口,“三……二……”
“啊!”施妮可忙不迭地躲到一边,瞪着他,“无耻!”
“去吃早餐。”
杨行渡啰嗦起来有一种永远都不会腻烦的劲儿,施妮可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今天逗他的次数已经消耗完了,不情不愿地在一旁的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