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呐。”施妮可盘起一边腿,“我不了解你们学校和专业的具体情况,只能根据我的专业来说,基本逻辑是通的,具体的你得自己收集信息咯。”
“嗯!嫂子我录个音。”杨世理严肃地掏出手机,和半小时前在餐桌前玩游戏玩得废寝忘食的模样大相径庭。
“可以。”她忍俊不禁,“其实保研最重要的无非就是绩点、科研和英语水平。绩点方面,我的建议是每一门课都要认真对待……我当时的做法是不论老师的教学水平如何,每一门课都不缺勤不迟到。专业知识得认真对待,该背就背,不懂就问老师,必须是老师,这样还能给你刷个好印象。最后是期末考试争取第一名。”
杨世理倒吸一口凉气:“只争取第一?”
“取其上者得其中,取其中者得其下。这是古时候就流传下来的。”施妮可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的目标必须且只能是专业第一。”
杨世理点点头。
“然后是科研,一般来说绝大部分专业都可以有挑战杯和创新创业大赛之类的,这两个看到就直接找人组队报名,不用犹豫。我都参加了,然后还进了学院导师的课题组。要是你在本校碰见了喜欢的导师,我建议你直接找导师问,导师有课题组的话不怕进去学习……”
“导师这方面……如果你有机会保研,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读博的打算,有的话尽量去联系手里有国自然基金项目的老师,这样的老师手里资源多,当然啦,老师的人品也很重要。”说到这里,施妮可无奈地勾了勾唇。
“强烈建议你多跟导师交流,因为正常情况下老师不会主动把手里的资源给学生,但要是有学生去问,很多老师还是乐意帮忙的……找机会发点儿论文,有些乱七八糟的期刊给钱就能上,但我不建议你浪费这个钱,因为专业的导师能看出来,所以尽量往含金量高的期刊发。”
“英语通过四六级是最根本的,六级有需要可以刷分。噢,我还考了雅思,帮助挺大的。”施妮可撕开一条新的奶酪棒,“新生入学的时候,很多社团和学生组织会招新,你要是铁了心想保研,大一玩儿半年就够了,因为事情太多,而且内容和你的专业不相关,没必要。时间要花在刀刃上。”
杨世理听得一愣一愣的:“嫂子,你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嗯,我还是学校艺术团的主席,破事儿一堆。”她笑着咬了一口奶酪棒。
“妮妮太厉害了。”杨行渡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杨世理的大脑一下子无法处理这么大的信息量,沉默了一会儿,好奇地问:“嫂子,就这样你还能挤出时间和我哥谈恋爱?”
她和杨行渡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恋爱”这一过程,于是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主要讲究默契。”
杨行渡倒是一直乐呵呵的:“原来这就是你半个月都不回我消息的原因。”
“就那一次!”施妮可反驳道,“你怎么这么记仇!”
“是一次。”杨行渡少有地不依不饶,“一次就半个月,我都以为你失踪了。”
“所以……”杨世理咂摸出不对劲儿来,“保研是影响我谈恋爱的。”
“当然是学业要紧。”施妮可对此无法苟同,“你活到一百岁不死都能谈恋爱,但保研的机会就那一次……你应该不会重读本科吧?”
杨世理连连摇头:“不不不,再也不想经历高考了。”
“那就别谈。”施妮可往杨世理手里塞了一根奶酪,“脱离现实基础谈感情都是骗小孩儿的。第一名永远只有一个,不是你就是别人。”
“也不用那么紧张,”杨行渡发觉气氛略显严肃,笑着打岔,“遇到喜欢的朋友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说不定谈得来呢。”
施妮可顿了顿,也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直白了,找补道:“不过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说不定你能兼顾呢……再说了,你这个年纪谈恋爱有这个年纪的乐趣,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对嘛。”杨行渡附和道。
“有喜欢的姑娘没有?”施妮可坏笑起来,“我给你分析一下。”
“没有。”杨世理的沮丧不加掩饰,“而且我怀疑工业大学也不会有多少姑娘……”
“如果真没有遇到喜欢的,那就专注做自己的事儿好啦。”施妮可托着腮,不经意地看了杨行渡一眼,“有时候维持一段关系也是挺费心思的事儿呢。”
杨行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施妮可没错过他的小动作,笑出声来:“你看,你哥哥平时看起来挺成熟吧?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这么记仇的。”
杨世理乐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对咯,你想想,这要是换成姑娘,你得花多少时间哄……”她头头是道地拍了拍杨行渡的胳膊,“这个不是姑娘都已经这么难哄了……”
杨世理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杨行渡也无奈地笑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
“哎……”她死皮赖脸地闭上双眼,抱住杨行渡的胳膊,继续胡言乱语,“哥哥哥哥我错了……”
“昨天喝的酒还没醒?”杨行渡哭笑不得地推了推她的脑袋,“你和小理都这么叫,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家养了两只小鸡。”
“哥哥,怎么会呢——”施妮可扯着嗓子喊。
“对啊哥哥,不会的!”杨世理也凑上来添乱。
一时间,满屋子都被”咯咯咯咯”的叫声填满。
杨行渡又一次身临其境地体会到施妮可有多难缠,一个头两个大地坐在原位,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今天的小鸡怎么这个点儿才打鸣啊?”莲姨捧着几个熟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调侃道,“我在厨房都听见好一会儿了。”
“莲姨,我也来剥。”施妮可见莲姨在一旁坐下,开始敲鸡蛋,识时务地拿走一个完好的蛋,自己也开始剥蛋壳。
杨世理见莲姨把蛋黄抠出来,堆在一边,好奇地问:“莲姨,这些蛋黄有用吗?”
“不用了,只用蛋白。”莲姨笑着答。
杨行渡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小心思,笑着说:“小理要吃就吃吧。”
“那我肯定吃了!”杨世理举手投足间有种极淡的稚气,任性得来却不讨人嫌,一看就是从小被保护和教养得很好的那种小孩儿。
“小理特别爱吃蛋黄,”杨行渡凑在施妮可身边说,“反而不怎么吃蛋白,他两个姐姐不吃蛋黄,每次都剩给他。”
“你好了解他呀,要换成是我姐,肯定连我吃不吃鸡蛋都不知道。”施妮可撇了撇嘴。
“我比小理大很多,平时多关注他一点。”他笑了笑,歪着脑袋看她,“你和你姐姐的年龄差得不大,相处起来应该跟我和小理不太一样吧?”
她迎着他柔和的目光,忽然产生了一种羞愧。
她和她的姐姐之间的关系表面是点头之交,实则彼此心里都藏着芥蒂,从来没有融洽相处的一天,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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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谁也没有主动改变现状的想法,依旧暗自较着劲儿。
施妮可垂下眼眸:“不一样。”
“希望不是因为我老了。”杨行渡把手里的蛋黄挑到杨世理碗里,笑着说,“前两年我去小理的家长会,都没有人怀疑我不是小理的父亲。”
“你算什么老?”她笑起来,“就是你这些白头发,迷惑性的确很强。”
“差不多了。”莲姨用棉线将方巾的四角绑在一起,“妮可,我帮你烫烫脚踝。”
“莲姨,我来给她弄吧,您教我就好。”杨行渡说。
“好,行渡你看着啊。”莲姨把滚烫的布包摁在施妮可肿起来的脚踝上,“会有点疼的,妮可要忍忍,不然效果没那么好。”
施妮可木着脸点点头。
岂止是疼,简直是又烫又疼。
白煮蛋刚出锅两分钟就被包进方巾里,混着膈人的银链,一圈又一圈地压在她肿起的脚踝上,疼得她两眼发黑。
看来土方子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只是土方子,没能登上现代医学的殿堂,是有原因的。
“妮妮。”杨行渡显然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将她的脚轻轻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受不了要告诉我啊。”
她深吸一口气:“嗯。”
他一手握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抓着滚烫的布包,轻压在她的脚踝处,打着圈儿地转。
他的力气肯定比莲姨的大很多,但使在施妮可脚踝上的劲儿却比莲姨轻。
莲姨希望施妮可早点儿好起来,不惜让她在这会儿受点罪,权当长痛不如短痛。
杨行渡也希望施妮可早日好起来,可他不愿意她感到一丁点儿痛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使着力,另一只手则不急不缓地按揉她的小腿,试图让她的注意力分散,不会疼得那么难熬。
从小到大,施妮可遇到过很多对她示好的人。
同性,异性,各怀鬼胎。
有人装得拙劣,有人演得以假乱真,无一例外都爱扮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然而温柔是最难以习得的特质。
装出来的温柔像一堆扩香石,它们本身是没有味道的,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人为地在上头滴几滴香水,如此才有香气留在身上。
虚张声势的香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淡,直至了无余味。
真正的温柔则像一味朴实的沉香,其貌不扬,特质不显,搁在角落的时候,只有凑得极近,才能嗅到一点点清雅的淡香。
沉香木本身就带有香气,若是将其点燃,其香会更加浓郁醇厚,香气经久不散,直到木料燃尽,化为灰烬,灰烬中仍有余香。
她想,杨行渡拥有这种质朴笨拙的温柔。
他不是因为遇见施妮可才温柔,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就像沉香木一样,温谦平和,隽永无声。
施妮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抬起头:“我弄疼你了?”
她默默地将另一只手也伸向前,挤了挤他的脸颊。
“怎么了吗?”杨行渡好脾气地笑着。
她别扭地撅了撅嘴:“我讨厌你。”
“好吧,多谢妮妮告诉我了。”他笑着挪开布包,看了看她被烫得泛红的脚踝,轻轻地朝上头扇风。
“我说真的哦……”施妮可鼻腔泛酸,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脚趾,“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
杨行渡抬头看了她一眼,眉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