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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流氓样 Sugar

作者:路路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施妮可闻声走过去扶她:“没事儿吧?”


    章彤的视线依旧无法从地上那堆小盒子上挪开,愣愣地被她搀起来。


    “你们干什么?”施妮可哭笑不得地看着几人的表情,“傻啦?”


    “不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章彤欲言又止地和她两个小伙伴对视一眼,“你是准备拿去卖吗?”


    “这么多避孕套?”施妮可坦荡地笑起来,“你们还记得前几天盗刷我信用卡的那个人吗?都是他买的。”


    胡茜不可置信地大笑起来:“盗刷几千欧,就买这个?”


    “还有电子烟,老没意思。你们要吗?”施妮可蹲在地上,把小盒子们整整齐齐地垒成一条,询问地看向几人,“如果你们需要就直接拿,剩下的我打包寄回去给我朋友,反正是花他的钱买的。”


    “不用,不用。”万妙如已经红了脸,连连摆手。


    章彤反应过来,倒是大大方方地收下施妮可递给她的几盒。


    “茜茜你需要吗?”施妮可又捧了几盒到小茜跟前,笑着说,“我看这是蛮好的牌子,全给我朋友就亏了。”


    “谢谢。”胡茜接过几个盒子,狡黠地缩了缩肩膀。


    “妙如宝贝真的不拿几盒备着吗?”施妮可凑到满脸红云的圆眼睛身边,打趣地在她耳畔低语,“有备无患呀。”


    “不,不用了,我没有谈恋爱。”妙如被几人盯得无所适从,眼神躲闪,“妮可你,你可以自己……用。”


    “我和我老公用不上这东西。”施妮可抱着着她的胳膊笑了几声,放弃继续逗弄表里如一的老实人,起身将地面的小盒子一股脑塞进箱子里,推到一边。


    “妮可。”章彤拿起刚出炉不久的黄油饼干,咬了一小口,“你和你老公结婚很久了吗?”


    “半年吧。”施妮可笑着喝了一口热茶,“怎么了?”


    “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哎……”胡茜托着腮,艳羡地看着施妮可。


    感情好?


    那是她施妮可演技棒。


    施妮可向来对自己的演技信心满满,但也被这个结论勾起了好奇心,歪了歪脑袋:“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一种感觉。”小茜思索片刻,笑起来,“感觉你老公好宠你呀……是年上吧?”


    “嗯,比我大十岁。”施妮可两口吃掉一块黄油曲奇,像是想起什么,撇撇嘴,“平时可闷了。”


    就是逗着比较有意思。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天空海里的橙色小鱼在傍晚时刻短暂地出现了半个小时,待它重新游回深海以后,施妮可才依依不舍地叫上杨行渡,把几个姑娘送回学生公寓。


    有这几个姑娘的陪伴,施妮可总算在里斯本看了一次热闹的日落。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那样说……”目送女孩儿们安全进入学生公寓以后,施妮可走在杨行渡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平时比较喜欢逗别人玩儿,你没有生气吧?”


    杨行渡笑了一声,偏头看她:“你说什么了?”


    “我说……”她极快地看了他一眼,垂下脑袋,“说你每天都说想我。”


    “这么小的事情,我不至于跟你置气。”他的语气与平日无异,眼中却盈满笑意,“倒是你,成天跟小流氓似的。”


    “那是你太古板。”施妮可见他没有放在心上,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地抱起手臂,“不过你没生气就好啦。”


    “要是我生气了,你怎么办?”杨行渡抬手碰了碰她颈后裸露的肌肤,一片冰凉,当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大椎都是凉的,一会儿再冻感冒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的外套和我身上的裙子太不搭了。”说着就要反手掀开肩上的外套。


    “胡闹。”杨行渡难得严肃地摁住她的手,一手抓着一只外套袖子,在她身前打了个十字结,眉宇间的操心不加掩饰,“这两天晚上只有10度出头,在屋子里有空调就算了,在外头这样,没两天就把你冻坏了。”


    施妮可皱着鼻子,无声地抗议了一会儿,无果,忽然笑出声。


    “怎么了?”他扭头看她,不放心地把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往前拽了拽,“以后也得记住,骨头里入了风,等老了你得后悔。”


    她玩味地盯着他看:“杨行渡,我们半年前领的是结婚证吧?”


    “对啊。”他不明所以。


    “你这么样,”施妮可轻掩着笑,“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其实我们当初拿的是领养证!”


    杨行渡现下倒是坦然,扬了扬一边眉毛:“都是监护人,也没什么区别。”


    她盯着他鬓边那缕银白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地一拍手:“这么说也不错。”


    监护与被监护、相互监护……说白了,有点儿寄生与被寄生的意思在。既然杨行渡早就想到这一层,那她也不必再花心思琢磨如何将这种关系矫饰得更加体面。


    施妮可就此放宽心,只当自己找了个有合法关系且暂时不需要她付出身体代价的sugardaddy。


    “小章她们学校的商科也蛮有名的,你去听听课也好。”杨行渡跟在她身后半步走进电梯间,抬手摁下顶层的按键,“过两天需要送你去学校上课吗?”


    “我想看看这边的地铁。”施妮可朝他笑了笑,“等我坐腻了就需要麻烦你送啦,或者找个司机也行。”


    他点点头:“行,随时说吧。”


    进了屋,杨行渡见她不再闹别的幺蛾子,便回了房间,留下满屋的寂静。


    施妮可叹了一口气,独自趴在客厅的落地窗上。


    太无聊了。


    她就像个稀里糊涂的穿越女,莫名其妙地回到一个自己毫不了解的朝代,生活受阻,朋友有限,终日在陌生的世界里碰见奇怪的人,始终无法融入。


    虽然在现代社会,地球已经变成一个村,施妮可能通过网络联系到祖国的朋友,但地球村是个有时差的村子。


    和国内的狐朋狗友们隔了八小时的时差,每天能顺畅交流的时间大大缩减。


    那三个家伙作息时间不定,偏偏施妮可自己是个极其重视睡眠的人,这导致他们清醒时间的错位愈发明显。


    同屋共住的杨行渡看起来也很无聊。


    无聊的日常轨迹、无聊的关心。


    三十多岁的杨行渡和张飞口中那个离谱的张扬少年似乎没有一点儿关系,他表现得了无生趣、被动至极,只有在施妮可想尽办法逗他的时候才会展现出那么一点羞涩——这种羞涩也不符合他的年龄和身份。


    大老爷们儿的,也不是没有小情人,搁这儿给她装纯吗?


    施妮可趴累了,转身走到沙发前,直挺挺地躺下。


    根据她这几天的行为,她该改姓叫“尸妮可”才对。


    尸体·妮可。


    现在是国内的凌晨四五点,姚筱苗和方槐景在四人小群里为了小兔依旧拉稀的事情吵了两百多条消息,一个多小时前陷入了沉默,想来是吵得太累,睡了。


    施妮可只好百无聊赖地往下划拉聊天记录,发现自己折叠的聊天框里出现了一个红点,兴致缺缺地点进去。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一年多了,我有哪一样对你不好?我都说了会和她断,你还要怎么样?】


    【你跟我耍小脾气,撒撒娇,我不怪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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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消息不回是什么意思?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算什么?】


    “脑残。”施妮可嗤笑两声,果断熄了屏幕,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回了房间。


    不到十一点,她再次躺尸在床上。


    自施妮可有记忆以来,从未体验过这么空闲的生活。


    她翻了个身,更无聊了。


    索性打开平板电脑,翻找着自己关注多年的户外博主。


    空气中隐约传来开关门的响动,施妮可眼珠一转,来了兴致,把平板扔在一边,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像前一天晚上一样,鬼祟地蹲在地上,偷看杨行渡的房门缝儿。


    今天的门缝儿是漆黑一条。


    “杨行渡,杨行渡?”她敲了一会儿门,见无人应答,大着胆子推开他的房门。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被单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目光所及之处不见拖鞋,卫生间和衣帽间也空无一人。


    施妮可倒吸一口凉气,打了鸡血似地蹦到隔壁房间,推门进去巡游一圈,关门,又开旁边的房门……如此重复了十来次,她终于确认,杨行渡出门了。


    她跑到落地窗前,往楼下一看,路面上连老鼠都不多一只,更不见行人。


    橘皮色的路灯光洒在石子路面,像追光灯打在空荡荡的舞台站位上,静静标亮一块区域,等待演员粉墨出场。


    也许等的不是人类,是成群的丧尸,或是西方民间传说中的瘦长怪人。


    施妮可在屋内沿着落地窗走了一圈,视线始终投在楼底的路面上,全程不见一个活物的影子。


    比起杨行渡实际上也不是一个活人的想法,此时此刻的施妮可更愿意相信他是去泡妞儿了。


    她在宽敞的客厅里待得毛骨悚然,只觉得亮堂的灯光和四周的落地窗让自己暴露在阴暗处居心叵测的视线中,没有藏身之所,撒腿跑进房间。


    施妮可随手点开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博主“阿东在骑行”的视频,听着他侃天侃地的大嗓门儿,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她是在喉头的一阵阵刺痒中醒来的。


    干、涩、痒、疼。


    咽部和鼻腔相通,喉管处的不适很快牵连到鼻腔,施妮可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却觉咽喉深处粘满风干的沙石,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呼吸道里。


    她折腾着起了身,没顾上穿鞋,赤着脚跑出客厅,直奔厨房。


    说时迟那时快。


    施妮可跑到客厅中央时,家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杨行渡手上拎着皮衣外套,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悠闲地在一旁的小水池里冲了冲手,紧接着俯下身,双手掬了一捧水,干脆利落地泼在脸上。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的双臂露在外头,藏文纹身圈住他的左臂,像西装衬衫的袖箍,不过是单箍在他的臂膀上,像用禁欲的配饰卖弄风情。


    客厅没亮灯,只有玄关处的声控灯亮着,施妮可在黑暗中默默观赏他的动作——这是他在她面前穿得最少的一天。


    施妮可想起自己高考后,和姚筱苗两个人飞到拉斯维加斯,偷摸看过一场魔力麦克秀。


    表演尺度有些惊人,但男模的身材真是不错。


    那天好像也是这种忽明忽暗的暧昧灯光,男模们在舞台灯光下搔首弄姿,随着背景音乐的节律齐刷刷将体温尚存的衣物丢向台下。


    18岁的施妮可对他们的脏衣服不感兴趣,不过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加入了姑娘们尖叫的行列。


    杨行渡没察觉黑暗中站着人,随手将皮衣挂在一旁的挂衣架上,低头解了皮带扣,单手抽出皮带,摁下客厅的电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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