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两人离得特别近。
丁宋词也没有直视蔡泓远的眼睛,他怕眼神也成为蔡泓远炸毛的导火索。
毕竟生气的人不点也能自燃。
所以丁宋词只能稍微低头,找点什么别的焦点。
于是眼睛很自然地盯向了蔡泓远的胸膛。
方才蔡泓远胸口附近的那滴汗珠,这会又往下流了一点距离。
那滴汗向着蔡泓远胸肌的下方慢慢流去,在路灯的照射下还泛着光。
蔡泓远心中有气,胸口一起一伏。
而那白晶晶的汗滴,顺着蔡泓远的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流。
流得丁宋词心里发痒。
丁宋词经历的情事太少,脸上发烫,下意识地抿起嘴唇。
怎么有点热啊。
丁宋词感到胸口有点闷闷的,不知是蔡泓远的跑完步带来的热气,还是自己的体温上升。
丁宋词看着蔡泓远胸口那滴汗珠,仿佛经历了漫长的路程,最终流到了蔡泓远的胸肌的下方。
等蔡泓远再一呼吸,胸膛明显壮大了一下。
然后汗珠毫无留恋地,从上面坠了下去。
啊,终于,掉下去了,丁宋词想。
经过了几秒的沉默,蔡泓远没有说话。
丁宋词想这人怎么没声音了,眼睛上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终于四目相对。
在路灯的照亮下,丁宋词的脸红得特别明显,连耳根都有点绯红。
蔡泓远皱眉看着他。
可能丁宋词嘴里发干,抿着的嘴唇突然松开。
丁宋词的舌尖忍不住伸出来一点,舔了下嘴唇,发出“叭”的一声。
就这轻微的一个声响,好似咬破什么东西的声音。
蔡泓远心里似乎也有个水泡破了一下。
漫开的声响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蔡泓远忽然松开了压着丁宋词肩膀的那只手。
要不是当时蔡泓远对杜佳仪气愤难耐,凭他的敏锐和机灵,肯定会看出丁宋词和一般直男不一样。
可蔡泓远当时心思太烦,无暇细想。
蔡泓远只觉得丁宋词脸红得微妙,要发泄的怨气和狠言一下都销声匿迹了。
这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相对无语地在操场上站了几秒。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沉默是今晚的“明江”。
蔡泓远汗落了,身上发凉。
但他不去穿衣服,反而收了情绪问丁宋词:“你拍完月亮了?”
丁宋词觉得,他们两人方才都要剑拔弩张了,这会儿突然偃旗息鼓。
又好似经历了某场大汗淋漓的运动,突然进入闲适的没话找话的阶段。
至于是哪种“大动干戈”的运动,丁宋词从没有过某种经验,所以也想不明白。
丁宋词:“……嗯,拍完了。”
“发给我。”蔡泓远用命令的口吻说。
“……?”丁宋词莫名其妙,“你自己也可以拍的,现在也很圆。”
蔡泓远:“我没带手机,你发给我。”
蔡泓远根本不想欣赏月亮,他只是方才想挑事又没挑起来。
就像男人身体有反应了,却没得到纾解。
蔡泓远心中憋着一股闷火,总得讨要些对方的东西,这样才占得了便宜,没吃亏。
可蔡泓远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
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让丁宋词发给他月亮的照片。
而且蔡泓远还嘴欠地叫了一句:“云、和、月——我等着你的照片!”
嗐,蔡泓远果然对要微信的事情耿耿于怀。
丁宋词无奈地说:“……好吧。”
丁宋词说完,蔡泓远头也不回地去刚才停下的地方捡自己的背心。
他们回宿舍的方向一致,丁宋词在想,要不要礼貌性地等蔡泓远一起走。
谁知蔡泓远捡起衣服穿上后,又继续跑步了。
丁宋词想,这个人的怒气是真的旺盛。
多跑几圈也好,消耗消耗体力,之后几天就可以平安度过了。
于是丁宋词就一个人先回了宿舍。
他先把拍下的月亮的照片,发到家人群里,又问了问两个弟弟复习的情况。
等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收到蔡泓远的微信,三个字、一个标点:照片呢?
真要啊?
丁宋词以为蔡泓远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赶紧点了微信上的加号,把照片发了过去。
丁宋词本来还想等等蔡泓远会不会回复,那边一直没动静。
丁宋词就把月亮的照片点开,自己欣赏了一阵。
今天的月亮真的很美。
这么好的月色,要是丁宋词在老家,两个弟弟学习又不紧张的话,他们一家四口可能会在小院子里赏赏月,聊聊天,真美好。
丁宋词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没交过男朋友,所以他想的都是温馨、美好的画面。
而收到丁宋词照片的蔡泓远,点开那张图片,也觉得这月色挺美的。
可从小在城市长大,在人精里浪来混去的蔡泓远想的是。
这么美的月色,不应该一个人闷头跑步,应该找个情投意合的人。
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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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开始,杜佳仪去外派培训,突击队的日常训练由两位副队长分别带领。
周一下午,丁宋词带领的二队就和蔡泓远带领的一队正面遇见了。
两队的格斗术训练安排在一个时间段,蔡泓远是下午三点来到训练场。
三点半的时候,丁宋词带着二队来了。
二队的人刚一进入训练场,蔡泓远的眼睛就直直盯着那群人,眼神不善。
一队的人瞧见他们,也发出了一阵喧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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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宋词当然看到他们了。
但他谨记杜佳仪的嘱托,特意把队伍带到角落里,自己背对着一队的人,压低声音跟二队讲话。
蔡泓远始终看到的都是丁宋词的背影。
这时,龚达伟凑上来对蔡泓远说:“哎哎,远哥,他们……怎么着?”
龚达伟的意思很明显。
杜佳仪不在,蔡泓远没升上去,既然两队都来格斗训练场了,一队的人都等着机会想跟二队较量一番呢。
蔡泓远自然明白龚达伟的心思。
蔡泓远只是在想,如果真要跟二队比试,他们怎么比,挑谁来比。
蔡泓远一个个扫过二队队员的脸,看到了金冬恬,心中一阵不屑。
最后,蔡泓远把目光定在始终背对他的丁宋词身上,对龚达伟说:“等着吧。”
时间走到下午五点,训练已经进入尾声。
五点半训练场就关门了,最后半个小时基本是自由活动。
二队有几个人坐在垫子上休息,只见龚达伟小跑着过来。
“喂,你干嘛啊?”坐垫子上的几个二队队员站起身,语气不善地问。
丁宋词见势走过来,龚达伟大声说:“丁副队,你们训练完了吗?”
丁宋词还没回答,二队队员就抢话道:“训没训练完关你什么事啊?”
龚达伟:“当然关我的事了。”
龚达伟扯着嗓子说:
“你要是没训练完就坐在这休息,那赶紧起来提高一下你们二队的业务能力;你们要是训练完了坐在这休息,那我们一队就帮你们加训加训!”
二队队员讽刺道:“呵呵,龚达伟,你好大的口气,帮我们加训,你也配?”
龚达伟:“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有本事比两下啊!”
龚达伟蹿火的本事,简直跟他的副队长蔡泓远一模一样。
而二队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自然受不了他的语气,直接就说:
“比就比,谁怕谁啊?走,过两招去!”
龚达伟:“来啊,来啊!”
丁宋词:“哎,我说……”
眼见着局势在几秒之内,就演变成了不好收场的样子。
丁宋词还没说完话,就被二队的队员打断道:“走,兄弟们!丁副队,走!”
走,走到哪里去啊……
丁宋词心中无奈,他望见蔡泓远就在不远处,抱臂等着二队自投罗网。
丁宋词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二队队员,生怕事情闹大了。
二队的人和龚达伟走到一队训练场这边,蔡泓远上来就说:
“呵,来这么多人,都等着看你们自己人输呢。”
“哈哈哈!……”一队的队员放肆地笑开。
二队毕竟忌惮蔡泓远现在统领一二两队,只能讪讪道:
“蔡副队这话说的,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