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一念华为凭借送你神识入太上,请你发动心垣,为我找寻余下的一念华灵器。”
魏云楼的声音渐渐变得渺远,慕韶景闭上眼后神识一路迁移,穿过无边黑暗后一片辉煌建筑骤然闯入眼帘。
神识穿过太上结界时,慕韶景先看见了一朵淡粉镶金、形似牡丹的重瓣花朵,点点金色灵光如流萤穿梭其间。
听说一念华是昆仑悬机院长耗尽心神打造的一样神器,最内层共有八瓣,可拆卸组装,向外延伸绽放数层花瓣将中心八瓣包裹,华美无俦。
尽管现在看起来算不上华美。一念华中心此时只剩了五瓣,想来是魏云楼潜入太上盗回的,还有三瓣留在太上。
这么说来,魏云楼和她初遇时被太上修士追杀,应当就是去偷一念华的。
慕韶景看了一眼作为进入太上的凭借的一念华便略过,随心而动瞬影至楚徽所在之处,见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
门上灵力锁无恙,严无惑没有回来,也没有发觉不对劲。
慕韶景使用空枢灵技布下一道观测法阵,与自己心念连接,使她能时刻在神识中观察楚徽的情况。
楚徽似有所觉,抬眸朝窗外看来,目光尚未相触,灵脉连接忽然断开,慕韶景尚来不及反应,神识便已归位。
她睁开眼,看见魏云楼已经将手抽了回去,便又将他的手抓过来:“再来再来!”
魏云楼屈着五指不让她掰:“你不怕你师姐又一指将你弹回来?”
“被师姐弹和被师兄断开灵脉连接是一样的。”慕韶景睁大眼睛望着魏云楼,在他看过来时眨眨眼,“师兄师兄,好师兄,再来一次吧。我保证不会让师姐发现,也不会让太上发现的。”
“不行,你分明已经设下了观测法阵,随时可以看到你师姐。”魏云楼拒绝得铁石心肠,“不过,你发动了心垣吗?”
“我说我忘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忘了发动心垣帮师兄找一念华剩下的三片花瓣。”慕韶景恍然过后又笑起来,“师兄只好再送我去一趟了。”
魏云楼无奈叹气,将手掌递与她:“这次一定要记得。”
慕韶景应道:“大家说的果然没错,大师兄就是全世界最好最温柔的师兄!”
魏云楼还没反应过来大家说了什么,慕韶景已经闭上眼,神识飞至万里之外。
楚徽还望着窗外。
慕韶景绕至房门,轻车熟路地解开空枢灵力锁,灵力之下又有铜锁,她不禁想起严无惑的面目,心中一怒挥拳朝铜锁砸下。
又被魏云楼以断开灵脉连接的方式召了回去。
神识一回体,慕韶景立刻睁眼:“师兄,我好像又忘记发动心垣了。”
魏云楼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师妹这混着默杀和体脉的一拳下去,是想将严无惑引来?”
慕韶景笑得纯良无害:“不会的,神识出窍的一拳没有这么厉害。”
魏云楼:“师妹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神识出窍,严无惑已经死了。”
“我有分寸的。”慕韶景说,“师兄师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回去给师兄开心垣。”
魏云楼闻言抬眼看她,却不应声。
“师兄不信我是忘了发动心垣?”慕韶景望住魏云楼双眼,歪头笑道,“听说师兄是真幻巅峰境界。”
魏云楼本也有此意,闻言盯住她眼眸,发动真幻灵技,瞬时封闭她的神智。他虽然的确没有观测到心垣发动的迹象,但不代表慕韶景就一定没有发动。
真幻灵技验明真假、套出真话需要封闭神智,需要入侵灵脉,魏云楼虽已是真幻巅峰境界,上一回对慕韶景使用真幻时却仍然有些阻塞之感,这回她很配合,因此入侵她的灵脉格外顺利。
灵脉连接灵枢,而灵枢是修士修行的命门,将灵脉暴露给他人显然很危险,但慕韶景显然还是不怕。
因为相信他?
魏云楼眼睫轻颤,问:“师妹不怕我对你下杀手?”
“第一,师兄是好人。第二,师兄杀不了我。第三,比起做敌人,我和师兄更适合做盟友,至少现在我们目标一致。所以,不怕。”慕韶景语气轻快,“不过师兄偏题了,你应该问我有没有发动心垣。”
……她居然在他发动真幻灵技的情况下和他聊天。看来比起上回不设防备,这回她还留了一点神智。
“既然你愿意说真话,为何还要我发动真幻?”
“因为师兄是真幻巅峰境界,所以我想感受学习一下,下回再碰上真幻满境或者巅峰,好作防备。”
魏云楼抬手把真幻撤走。
慕韶景的眼眸瞬间恢复清澈明亮,有些不满地嘲道:“师兄好小气。”
她玩够了,便坐正说:“我说我忘了一件事,其实是忘了告诉师兄,在太上的三瓣一念华,有两枚分别在太上宗主和少主手里,还有一枚,被融进了少主,也就是严无惑体内。”
魏云楼:“什么时候?”
慕韶景眨眨眼:“我的神识第一次进太上的时候,刚穿过结界就发动了心垣。”
只是动作太快,太上没有察觉,送她进去的魏云楼也没有感知到。
魏云楼闭了闭眼,不想再和这位驭灵道天才讨论这个话题:“一念华虽然不认主,但也连接了我的灵脉,严无惑融合不了它。”
“所以我说是‘融进了他体内’,而不是被他融合了呀。”慕韶景指了指自己腹肋的位置,“那片一念华被卡在这儿了。”
她侧过手,笑眯眯地做出切割的动作:“要取出来,可要将他割肉挖骨了。”
魏云楼没有否认。就算严无惑现在就在慕韶景剑下,他也不会拦她。
“再等半月。”魏云楼不再继续谈论此事,转而道,“方才雁闻师尊唤你去有什么事?”
慕韶景知道他大概也觉得雁闻和楚徽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奇怪,于是实话实说:“只是又测了一下我灵脉的状况,说是要托化生院长研究治疗或改良的药物。”
魏云楼道:“雁闻师尊来得很及时。”
慕韶景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答案无非只有一个:楚徽送他们回到昆仑的传送法阵连接点就在雁闻身边,或说,这道传送阵法就是由“她们”或者“她”设下的。
这算是对救出楚徽有些帮助,但慕韶景不太想与外人谈论自家师姐的事,于是只点点头,没说话,开始专心打坐。
魏云楼抬眼朝她看过来:“眼下要事都已完成,师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打坐修炼,尝试连通灵脉。”慕韶景歪头笑道,“还有陪师兄一起。”
“我不需要陪,师妹早些回住所休息吧,明早还要去藏书阁抄书。”
“从前我与师姐师兄们吵架后,总会盼着他们犯些什么错被老师罚跪,我若是去陪他们,他们会不管先前吵了什么先服软。”慕韶景说,“所以我知道,要和一个人亲近些,他受罚时可以陪着他。”
魏云楼道:“你没有必要刻意与我亲近,你是我师妹,护好你或是帮助你,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不是刻意。”慕韶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闻言笑得更灿烂,“因为我喜欢师兄,所以会不由自主地想与师兄亲近些呀。”
祠堂内的长明灯火微微晃荡起来。
良久,魏云楼面无表情道:“撒谎。”
他已经养成了和师妹说话时发动真幻灵技辨别真假的习惯,且因为熟练,发动灵技越来越迅速,周围灵气波动难以察觉。
“师兄这人好无趣。长夜无聊,师兄若是不想聊这个,我们就聊些别的。”慕韶景托腮说道,“方才师兄在神武院长面前拿出来的灵石是怎么来的?”
又是良久沉默,最后魏云楼闭了闭眼,再度挤出两个字:“入梦。”
慕韶景微一眯眼像是想要抵抗,却由于疏于防备还是中了招,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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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魏云楼施以悬机道千机灵技稳住身形。
悬机道千机灵技满境,可操纵短暂失去意识的活人。
魏云楼问道:“门生住所离得不远,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慕韶景闭着眼回答:“知道。”
“回去吧。”
魏云楼说完抬指向祠堂大门一点,心垣灵技开道,慕韶景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门生住所,在还未撤去的言灵灵技“入梦”影响下入睡。
魏云楼挥手将祠堂门关上,层层长明灯被风扑灭,周遭再度陷入黑暗时,他按住心口,终于再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他抬手召出一念华,好在夺回来的五瓣在他的鲜血与灵力供养下更为璀璨,即便一时灵力耗费过度也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慕韶景再度醒来,天光已微有亮色。
魏云楼刚刚将言灵入梦撤去,她不慎中招后下意识调动所有灵脉与他的言灵对抗,他也将全副灵力都压在言灵上,就这么斗了一晚上,难舍难分。
所以魏云楼一将言灵撤走,慕韶景立刻醒来,神智清明得像是从未入睡过。
慕韶景朝窗外瞥了一眼,估摸着洗漱完再吃了早饭就该去藏书阁报到,魏云楼时间倒是估得准。
她在床边坐了会儿,听见窥天说:“要回祠堂吗?”
“不必了,东西已经在我手上,魏云楼是真幻巅峰,我却不主修真幻灵技,只是区区满境,要从他嘴里套出什么不大可取。”慕韶景冷笑说,“你终于又肯说话了,因为昨夜我说喜欢师兄,你很满意?”
窥天哼道:“满意什么?你说的都是假话。”
“我要他的灵脉,他要我的心垣,我说的都是假话,他也没说几句真话。”慕韶景懒得编辫子,便又随手扎了马尾,“这很公平。”
绑好发带,她翻手间手中出现一片淡粉镶金的花瓣,正来自一念华。
昨夜她对魏云楼撒的谎之一就是在太上的三瓣一念华的下落。
那时她说:有两瓣一念华分别在太上宗主和少主手里,还有一瓣,不知由于什么缘故卡在严无惑体内。
假的。
其实所谓在太上少主手里的那瓣一念华是在楚徽手上,昨夜楚徽一指将她和魏云楼弹回昆仑,顺道将那瓣一念华给了她。
所以有一瓣算是在她手上。
慕韶景不知道驱使一念华的咒诀,但既然在楚徽处留下了观测法阵,她就能设法探查一念华和楚徽的关系。
观测法阵中的景象徐徐铺展开来,还是那栋偏僻荒凉的处所,夜间点了灯尚有些活人气,白日里无灯便更加凄清。
屋里有两个人。
楚徽仍然一动不动地闭眸坐在床边,白日里她的气色似乎要好上些许,至少面色不比倒在地上那人苍白。
慕韶景定定看了楚徽许久,目光移向地上的严无惑,一点一点冷下去。
地面大片大片被血染红,严无惑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良久才恢复些许力气起身靠在桌边。
他背上都是纵横交错的新鲜鞭痕,腹肋处有一截白骨戳穿皮肉透出来,模糊血肉中一片淡粉镶金的花瓣卡在白骨间。
严无惑一直在轻声唤:“阿楚……”
楚徽被烦扰许久,终于不堪其扰睁开眼,有些讥嘲地看过去:“受罚不满去找宗主,受了伤去找化生院长,恨无法驱使一念华去昆仑找魏云楼,什么都做不到,还偏要来此处恶心人。”
严无惑闻言却笑起来:“你许久没有同我说过这么多话了。”
他勉力朝楚徽爬过去,牵过她的手,一瞬间神情变得惊惧:“我给你的一念华呢?”
楚徽任他扯住自己,眸中讥嘲不改:“你们想要像毁去明昭衡一样,毁去一念华吗?”
画面之外的慕韶景闻言却最先蹙眉。
明昭衡,太上镇宗神器,传说同昆仑镇宗神器周天珩一起于四百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