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窥天剑刃没入那人胸口的地方蔓延开道道裂痕,逐渐扩大,如一张蛛网缚住中剑伏倒在地的太上修士。
窥天剑的绝对压制辅以驭灵道言灵灵技足以审讯,慕韶景开口问道:“我师姐在哪?”
太上修士愤愤地盯着她,想抬手自尽,却被窥天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反而不由自主地说出自己并不想说出口的话。
“你师姐……是谁?”
“她叫楚徽。”
“……楚徽?”太上修士死死抓住胸口喘着气,灼烧感让他痛苦不堪,要调动全副精力才能做出思考。
他还未回答,布置完心垣的魏云楼闻言却微微蹙眉。
太上修士终于完成了思考:“我只知道少主的未婚妻……叫做楚徽,至于是不是你的师姐……我不知道。”
慕韶景还想再问,地上的人却已经没了声息,体内的黑血流干带走了血肉,只剩一张干瘪皮囊。她略带嫌弃地拔出剑,挂在漆黑剑身上的粘稠血液立刻被吞噬,一滴不剩。
待窥天把血吞噬干净,慕韶景将剑收回,魏云楼正想与她说话,却见她将神武道体脉灵技与驭灵道默杀灵技结合,朝被困在他心垣内的另一名太上修士挥出重重一拳。
神武道体脉加成的拳头重如万钧,驭灵道默杀灵技则能将一点微小灵力发挥出巨大的爆发力,这两者结合,挥出的每一拳都足以将人打成齑粉。
闯入昆仑的二十五名太上修士也确实都被打成齑粉了。若不是魏云楼的心垣拦着,这一片山都会被慕韶景的拳风炸成粉。
拳风带起的灵气波动横扫心垣之内,遇到活物便炸开,像是放起了烟花。
……师妹真的很喜欢用默杀灵技放烟花。
闯入者尽数被消灭,心垣也就没有必要维持,魏云楼撤去心垣,见慕韶景默然站了片刻,而后抬手又点出一点灵光。
微如萤火的灵光接触到最先死去的人所剩的皮囊便爆裂开来,炫目灵光闪过,皮囊碎作齑粉消失不见,地上只剩了一枚蓝色灵石。
用活人制蚀鬼、让蚀鬼做下属是太上的“独门秘技”,这只蚀鬼要么是残次品,要么是这批蚀鬼里最好的一只,因此太上在它体内放了一枚灵石提升它的力量。
慕韶景掏出手帕将灵石拾起,胡乱擦了擦,便递给魏云楼:“师兄,挺好的灵石,给你炼剑。”
“我不主修神武道,也不主修剑道,并不用剑,”魏云楼说,“所以我不能收。”
慕韶景道:“师兄是不想收灵石,还是不想收我送的灵石?”
“为师妹解开三万级石阶,取送书册,带师妹吃饭是我身为师兄应该做的,但收下师妹送的灵石不是。所以我不能,也不会收。”
慕韶景发表意见之前,俯尘先恶声道:“魏云楼,你给脸不要脸。”
魏云楼不理它。慕韶景定定看了他片刻,点点头:“也是。”说着随手将灵石一扔,灵力裹挟着灵石又炸碎了一块巨石。
慕韶景转身便走,魏云楼正欲去追,腰间的通讯符牌却震颤起来,他抬指解开符牌的灵力锁,听见魏旷之的声音从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通讯阵中传来:“什么事?周天峰那边动静挺大。”
魏云楼回道:“没什么事,是太上修士闯入,想盗取一念华灵器,已经解决了。”
魏旷之:“这群人闲不闲,天天来。你解决了我就睡觉了,晚安。”
“只会睡觉的废物。”魏恪之赶在魏旷之关闭通讯符牌前骂了他一句,又对魏云楼道,“留下几个审讯。”
魏云楼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狼藉:“不行了。”
魏恪之:“都死了?”
魏云楼:“都碎了。”
魏云楼退出通讯,慕韶景已经走出很远。他开了体脉瞬影追上去:“你生气了。”
俯尘晃荡起来,用力扯他耳垂:“魏云楼,你要死。”
“生什么气?”慕韶景转回身,思索片刻,“太上害我师姐,打碎他们是应该的。”
魏云楼:“生我的气。”
慕韶景眯着眼看了他片刻,随后毫不在乎地笑道:“犯不着。”
然而话音刚落,她便觉灵枢仿佛起了一层浓雾,蒙蔽了她的心绪与神智,她想要调动体内灵力终止这种异样,却已来不及。
魏云楼垂下目光,看着慕韶景的眼眸一点一点变得无神。
用心垣压制她的确是他想错了,师妹的心垣或许还要在巅峰之上,她是巅峰境界,是因为任何一种灵技都只有九重境界,九境为满,满境之上只有巅峰,而不是她只能达到巅峰境界。
但他还主修五蕴道,真幻灵技巅峰,总能惑住师妹一时半刻。五蕴道真幻,能惑人心神,能辨别真假,可以布置或破解幻术,也可以作审讯之用,引诱人说出真话。
魏云楼问:“我是谁?”
慕韶景闻言抬头,看见他,目光虽仍然无神,神色却有些忿忿:“魏云楼。”
很好,他在师妹有所防范之前就施展了真幻,她现在的确很乖,只会说真话。不过不太好的是,她似乎根本没把他当成师兄。
魏云楼又问:“生我的气吗?”
慕韶景盯着他不说话,眸色分明黯淡无神,可魏云楼莫名觉得寒意阵阵。于是他又问:“在想什么?”
慕韶景依言回答:“窥天,我把他的血抽出来给你喝怎么样?你喝血,我夺灵脉,皮囊再拿去卖,物尽其用。”
俯尘嘲道:“魏云楼,你要完蛋了。”
魏云楼却不恼,反倒起了几分玩心,俯身替慕韶景将方才打斗散下来的发丝拂至耳后:“血,灵脉,皮囊,你最想要哪个?”
慕韶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起来像是在做某种郑重的思考,魏云楼等了片刻,却先觉出真幻灵技消失的征兆。
他有些后悔自己下手轻了。但机会毕竟难得,他只能舍弃这个问题,问出他真正想问的:“我们一同遇见太上修士的那晚,你看见了什么?”
慕韶景冷笑:“我看见了什么你比我清楚。我只是怕第二天赶不到昆仑才通宵赶路,你却半路跟踪我,惹得太上那群人以为我和你是一路,坏了我赶路的好心情。”
魏云楼蹙眉:“在太上境内跟踪我的不是你?”
慕韶景点头:“我不闲。”
魏云楼盯着慕韶景的眼眸看了片刻,确定真幻并没有失效,她说的是真话。
可那夜他潜入太上盗回一念华灵器,发觉有人跟踪,那个人的身形正是慕韶景不假。
他以为是南边第一门派万象派来的人,担心潜入太上一事被宣扬出去,得手之后便追踪她想要灭口,却不想跟错了人。
不幸的是他跟丢了一个行走的火药,万幸的是火药不是师妹。
魏云楼解开真幻,说:“饿不饿?饭堂应当剩不得多少吃食了,我带你下山吃饭。”
慕韶景一晃脑袋清醒过来,虽然仍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没有发觉真幻灵技在她身上走了一遭,便不多追究:“不去。”
魏云楼停步看她。
“带师妹犯宵禁下山吃饭也不是师兄应该做的事。”
慕韶景说完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夜晚一般,将体脉灵技发挥极致,瞬影移形消失不见,看方向是回了门生住所。
魏云楼在原地站了片刻,感受了一会儿夜间冷风与俯尘在耳边的嘈杂,转身下山。
门生们有宵禁,但他没有。门生们吃完晚饭要去上晚课,因此昆仑晚饭开得早,而山下的夜市才开始不久,正热闹。
魏云楼不知道师妹口味如何,但想起魏旷之说师妹和他是同乡,便依照家乡菜色买了些吃食,正欲回昆仑,却听见一道脆而甜的声音:“这个金乳酥好吃吗?”
魏云楼停下脚步,侧身隐在一处角落,看向那个提了两手食盒的少女。
“好吃的呀,外皮是酥的,里面是奶香的甜,昆仑的门生经常来我家买的呀。”
“那我要一份小份的,多了吃不完。”
“大师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魏云楼回头和人打完招呼,再去寻那个桃粉身影时,却寻不见了。
慕韶景提着满满五只食盒的甜点,混过山门外守卫的警戒,瞬影到了门生住所,敲开驭灵院大师姐楚鸢的房门。
楚鸢见是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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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诧异:“你怎么会来?”
慕韶景举了举手中食盒:“我去山下买了些甜点,白日里没机会来找大师姐,所以只好晚上来啦。大师姐愿不愿意让我去房里坐坐?”
楚鸢犹豫片刻,让开身:“进来。”
慕韶景将食盒一一打开,飞快地将甜点摆出来,楚鸢关上门转回身来时,就看见满满一桌颜色形态各异的甜点。
楚鸢道:“太多了。怎么买这么多甜食?”
“听说大师姐最喜欢甜食呀,尤其是夜间吃甜食。”慕韶景拉着她到桌边坐下,“大师姐不用担心对牙不好,我搜罗了一个奇特法子,不妨碍夜间吃甜的。”
楚鸢冷笑:“你倒是费了心思打听。”
慕韶景托腮笑道:“也不是打听啦。我在山下买这些东西时,问店家有什么推荐,他们说起几款最受昆仑门生欢迎的甜点,还说昆仑有位很厉害又很漂亮的师姐日日都来买,我一听就知道是大师姐你。”
楚鸢看起来不吃这套:“听说你之所以不拜驭灵院长为师是因为我?”
慕韶景说:“我很想拜驭灵院长为师是因为大师姐你。”
楚鸢:“撒谎。”
慕韶景笑起来:“只是听说驭灵院长很严格,我于空枢灵技一窍不通,思来想去,不敢拜院长为师,不然我真的很想让大师姐做我的同门师姐。”
楚鸢哼道:“我不信。”
慕韶景捧起金乳酥凑在楚鸢嘴边:“往后我每日都给大师姐送甜点,大师姐可不可以相信我?”
楚鸢定定看了她片刻,轻咬一口面前的金乳酥,浓郁甜香让她心情好了不少:“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究竟想做什么?”
慕韶景托腮笑着瞧她吃完,取了手帕给她擦完手才说:“雁闻师尊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让我解开一道空枢法阵,我的灵脉无法连通,所以没办法动手。”
楚鸢诧道:“你?”
“是的呀。”慕韶景点点头,伸出双手,“大师姐可不可以帮帮我?”
楚鸢心中虽疑惑,但一探慕韶景灵脉发现她所言不虚,便依言将双手放上她的手掌,将自身灵脉与她连通。
灵脉瞬时畅通无阻,慕韶景不敢多耽搁,依照记忆还原出一个简单法阵。
方才她在周天峰击杀太上修士时,觉察出那正是昆仑结界法阵阵眼所在之处,她趁魏云楼不注意,借他的心垣窥见了法阵的大概,此时又借楚鸢的灵脉将法阵简易还原出来。
她因灵脉无法连通而不能使用空枢灵技,擅长空枢的楚徽便自剥一段灵脉锁在锦囊中给她佩上,以便危急时刻,她能借用楚徽的灵脉施展空枢灵技。
那条灵脉还在她随身佩戴的锦囊中,却在今晚彻底失去了存活的迹象。
她要将昆仑的结界打出一个缺口,以便在整个昆仑施展心垣,找寻楚徽师姐以及一个月前在昆仑失踪的荀木泽师兄的蛛丝马迹。
楚鸢觉出些微不对劲:“等等,这个阵法……”
慕韶景的心垣瞬息而成瞬息而散,在楚鸢说完之前,她已将手收回,二人的灵脉连接随之断开:“解开啦,谢谢大师姐!”
楚鸢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时怔然。
那个法阵庞大复杂,虽说已经经过简化……但雁闻长老会给一个刚入门的门生布置这种任务吗?
慕韶景摩挲指尖,将自身灵气波动压制到最低。
她已经确定,楚徽和荀木泽都不在昆仑内,但昆仑地底,有楚徽的灵脉活跃的痕迹。
此法虽然快捷,风险却大。昆仑众人都不是吃素的,一定会有人发觉结界出现了一瞬间的缺口,或许还会发现有人胆大包天在结界之内施展了覆盖整个昆仑的心垣。
慕韶景面上神色不变,捏起一块甜点递给楚鸢:“大师姐,这个透花糍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楚鸢将其余念头打散,正要接过,门外却有紫光一闪而过。
楚鸢起身打开门,见昆仑结界凝结出一道紫电朝周天峰的方向劈下。与此同时,尖利哨声响彻昆仑,传信灵鸟自各处所穿梭而过。
这哨声代表两件事:有人扰乱昆仑结界;有敌入侵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