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丝月一宿没睡,昨天傅恹没有对她再做出过分的行为。
傅恹也在顾忌什么,最后离开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已经浓重得不成样,她画了点妆,掩盖过去。
傅庭坤从健身房出来,他换了一件常服,脖子挂着条白色毛巾,随性地擦了擦。
忽然见到孟丝月从房间里出来,魂不守舍地站在走廊里。
他看了眼腕表,平常这个时候,孟丝月还在房里睡觉。
现在她的状态不对,而且脸色很不好。
“丝月。”
孟丝月猛地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震惊地看向傅庭坤。
她冲过去抱住了他,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哥哥。”
傅庭坤被她的拥抱撞了个满怀,她的眼泪不停地流,窝在他的怀里,环抱着他的腰紧紧的。
孟丝月害怕得直发颤,她的声音都带着点抖。
“哥哥,你回来了。”
是傅庭坤,晚上的那个人不见了。
“我想你了,哥哥,我好害怕你会突然消失。”
傅庭坤低头看她哭着,没有推开她。
他的眼眸深了深,自从萧阳焱的那件事情后,她对自己的依赖变得异常高。
譬如现在这样,全身心地只想着他。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做噩梦了么?”
孟丝月抬头看她,对视上他的墨瞳。
他的眼中带着困惑,似乎不解她此刻的行为。
孟丝月渐渐地松开了他,默默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脑中忽然响起傅恹的声音。
孟丝月很想告诉他昨晚的事情,可是她不能,她害怕。
她害怕不是来源于傅恹,而是来自于傅庭坤,如果她说了,她就连妹妹也做不成了。
哥哥就会更加远离她,她就会被抛弃。
谁会和自己的妹妹在一个床上。
而且傅恹昨晚做的那些事,灼热的吻,迷乱的喘息。
孟丝月脑袋几乎要炸开。
不可以!
不能让他知道。
她不想失去这个哥哥,会理解她,永远守护她的傅庭坤。
傅恹说中了,她怕的是失去。
不行,她不允许。
孟丝月擦干眼泪,扬起一个难看的笑,“是,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你......忽然消失了,所以被吓醒了。”
傅庭坤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先去吃早餐。”
“地上凉,不要光着脚。”
孟丝月出来得着急,忘了穿鞋,他将人打横抱起。
她忽然地腾空,诧异地搂着他的脖颈,眼神一愣一愣地盯着他。
傅庭坤抱着她到床边,俯下身,给她穿鞋。
孟丝月看着地上的傅庭坤,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大手轻而易举地握住脚踝。
约己守礼的他现在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有种不真实感。
“哥,我自己来。”她连忙道。
冰冰凉凉的银戒碰到她,她下意识地缩回去,却被他强制地攥着。
“别动。”
她没敢再动了。
给她穿好鞋后,傅庭坤站起身看她,注意到她今日的装束。
“你戴着是我给你买的那条丝巾。”
孟丝月摸了一下脖颈的丝巾,这条浅黄色的丝巾是她考上大学时傅庭坤送的。
“嗯,之前还有一条粉色的,不过不知道丢去哪里,就找不见了。正好哥哥送了这条,用来配裙子也很好看。她弯了弯唇角。
其实她还有一个原因——遮盖昨天的吻痕。
傅庭坤审视着她的时候,眼眸往往是冷的。她坐着,他站着,她被他的视线完全笼罩着,他是很敏锐的人。
“你今天没扎丸子头。”
孟丝月此刻披着长发,发丝柔和,往常她都会扎个丸子头上学,而且京市正值夏天,她这样也凉快些。
昨夜傅恹咬她后颈的吻痕久久消不下,咬痕还特别靠上,单薄的丝巾根本罩不住。
索性她就披了头发,没人能看得出来。
孟丝月没想到就被傅庭坤注意到了,他平常很少关注自己的打扮,除了得不得体之外,发型或者装饰他是不会干涉的。
“我忽然想散头发下来和裙子更加地搭,而且今晚还有学校的舞会。”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看哥哥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也没再追问,她才稍稍安心下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六七月,孟丝月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
她加入了学生会,还得准备期末考,忙得团团转。
等考完了期末考后,她总算能轻松些,趁着刚结束考试,她约了叶念露出来吃饭放松放松。
两人随便在商场逛了逛,找了个餐厅吃饭。
“叶子,我一直有个心结,我......”
孟丝月不知道该怎么和叶念露说,她之前一直用学习,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去想傅庭坤的事情。
可是那天晚上的记忆,深深地刻入她脑中。
灼热喘息,交缠的吻,哪一样都让她无法忘记。
她越是不去想,这样的记忆就越是深刻。
这些天,她回家刻意地避开傅庭坤,除了和他一起吃饭,其余的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
傅庭坤已经察觉她的不对劲了,她都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搪塞过去。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我该怎么办?”
叶念露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差点没被果汁呛到。
“咳咳咳...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孟丝月缓缓点头,是这样的。
叶念露挑了挑眉,看她害羞的小表情,挠了挠她的下巴。
“欸,他违法了吗?犯罪了吗?”
孟丝月立刻摇头,“他是个好人。”
瞧她焦急那样儿,叶念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他渣不渣,是不是个渣男,我事先提醒啊,萧阳焱就是个前车之鉴,你别一头扎进渣男窝里了。”
“你说说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见过吗?”
孟丝月露出浅浅的微笑,“你见过的。”
“他对我很好,却总是不说,默默地去帮我解决问题。会暗中保护我,虽然有时候采取我不喜欢的方式,可我后来知道他其实是在担心我。”
叶念露来了兴趣,孟丝月这纠结的模样可是很少见的。
她也就在孟丝月画不出图的时候见过,让她更加好奇那个人。
“你为什么喜欢他?”
“他面冷心热,从很早的时候,我是仰望他的,他和我是有距离的,我以为他只当我是个挂件,是个累赘,后来......好像这种感情变质了。”
孟丝月顿了顿,“而且是在经历了萧阳焱的事情后,我觉得和他的关系更加近了。就像是很远的人,一下就拉近了距离,只要和他接触我就莫名紧张,心跳加速,所以我又害怕见他。”
叶念露听她说了这么多,好像这个人是很不错。
她掰着手指头,“不违法犯罪,不渣人品还行,那就追呗,有啥。”
孟丝月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来。
“没那么简单,他应该......不会喜欢我的。”
傅庭坤那样的人,要喜欢的也是门当户对的女孩。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孟家大小姐,她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妹妹。
她越说心里的压力就越大,她陷入了感情的泥潭无法自拔,挣扎、纠结、隐秘的喜欢交杂。
叶念露笑得更大声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
“你还没去试试呢,就知道自己不行了?都还没上战场呢就想当逃兵,当个小兵也没你这么怂的呀,人起码还会拿枪突突两三下,我怎么觉得你先突突死你自己了。”
孟丝月被她的比喻逗笑了。
“要我看,犹豫就会败北,你先追追吗,不行再撤退。人生须臾不过几万天,重要的是让自己开心嘛。你这么想,衣服都要常换常新呢,不行咱就下一个。”
“我们月月长这么好看,不喜欢的就是瞎了眼了。”
叶念露举杯,“来,干他。”
孟丝月被她说动了,自己的纠结都是横亘在面前的屏障,自己给自己设限。
也许傅庭坤真的会接受她。
“嗯,干杯!”
-
周助理步履匆匆,扣响了办公室门口。
“进。”
“傅总,城西的那块地皮出了问题。”
傅庭坤从文件中抬眼,周助理上前,手上递了一份文件。
“原来咱们接手的地,之前是青科的,谁承想它的法人违规拿地。他们上边的人已经倒台,被查了。”
周助理眉毛皱起,急得不行。
原先对接的时候没问题,可青科暗箱操作,没想到接手过来是个定时炸弹。平白摊上这档子事,都没处说理去。
傅庭坤随便翻了几页,一把扔在桌上。
文件散落在地上,烦躁地揉着眉心,“敢阴我。”
地皮前几年还是寂寂无名,修了地铁之后才涨的价,交通便利往后的开发只会往上走。
这么一块肥肉谁看了都眼红,明面上是他们公司小,没能力开发转手,结果是早想找个接盘侠了,难怪这么着急脱手。
周助理看他如此,硬着头皮汇报更糟糕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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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面临重新审查,容积率可能要降低,导致可售货值减少5个亿,亏损太大了。”
“还需要缴纳补缴款,至少三亿,才显出我们的诚意。”
“预计的资金远远不够。”
傅庭坤想着那五个亿,少赚点也行,关键是那三个亿的窟窿,那帮老古董一双双眼睛盯着,集团的资金不可能挪用。
如果预先补款,后续直接导致现金流断裂,这地就烂手里了。
傅庭坤点了根烟,猩红的火星燃着。
烟雾泛着他的眉眼,金丝框镜片反射着点点火光。
办公室沉寂了许久,周助理站在身侧也不敢出声。
“现在都知道这件事了?”
“王总、张总他们都知道了,毕竟涉及上边的事儿,谁也不敢沾。他们还......”
傅庭坤把烟夹手里,看他吞吞吐吐,“说。”
“有意在此刻撤资。”
傅庭坤眼中的视线不明,烦躁不已,摊上这种事,平常跟你攀交情,真到了利益面前,谁也说不准。
见风就倒,前一刻还对这块地有想法,现在却怕了。
“一帮怂货。”
周助理看着座上的傅庭坤,大气不敢出。
烟雾缭绕中,办公室此刻安静下来。
傅庭坤抬眼,“听说万润集团的白悦灵要回国了?”
周助理顿了顿,“是的,白小姐修完了学业,近期会回来。”
傅庭坤抽了口烟,沉思了一会儿,火星燃着,最终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傅庭坤罕见地回来晚了,今天孟丝月特地做了一桌子好菜,她亲自下厨,做的全是他爱吃的菜。
她等得快昏昏欲睡,趴在沙发上,肚子有点饿就吃了一包饼干。
直到感觉到身上盖着薄薄的被褥,发顶被人轻轻触碰,她悠悠转醒就见到傅庭坤在自己面前。
“怎么不回床上睡?”
孟丝月揉了揉眼睛,发现他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哥哥,我在等你一起吃饭。”
“笨,为什么等我,你明天还要上学,周助理不是和你说过不用等了吗?”
傅庭坤坐在她旁边,仰靠在沙发上。
疲惫地摘下眼镜,微闭着眼。
孟丝月觉察他好像很累,一定是工作上的事让他烦心了。
傅庭坤想着解决方案,忽然间太阳穴被按着,他睁开眼,眸中倒映着孟丝月的笑脸。
“我给你按按,你肯定累了。”
“这样会舒服一点,我手法可好了。”
傅庭坤微诧,眼睛却被小手覆住,“闭眼闭眼。”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软软的小手按着,手指很有指法。
“什么时候学的?”
孟丝月被问得动作都慢了一拍,“随便学的,正好用得上,你感觉怎么样?”
傅庭坤微勾起唇角,“可以。”
听到他的肯定,她的笑容更加上扬。
她刚刚看了视频学了很久,还拿了杨妈来练手,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按着按着,忽然孟丝月的肚子叫了。
傅庭坤睁开眼,见到她窘迫的脸,唇角闪过一丝笑意。
“别按了,吃饭吧。”
孟丝月捂着肚子,心里暗暗想让它不要再叫了。
说到吃饭,她可积极了,拽着傅庭坤的手臂,让他到餐厅那边。
“哥,你快看,这都是我做的。”她大张开手。
桌上的三菜一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主位上还摆了一份白米饭,上边是用胡萝卜切片组成的笑脸,盖在米饭上。
这个笑脸眼睛还一大一小,也太丑了。
他勾唇笑了。
“哥哥,你在嘲笑我。”
孟丝月阴森森的语气响起。
“没有。”
傅庭坤敛了敛唇。
她气得跺脚,“分明就有。”
“我罚你都吃完了!”
孟丝月说完后,又开始懊悔,她刚刚好像太凶了,竟然敢和他这样说话。
可能是最近他管得自己宽松了一点,让她产生了错觉。
他还是那个威严自持的傅庭坤,不允许任何人去越过那条他划定的横线。
他们之间是有距离的,她不应该这样子。
她挠着头发,“我刚刚,刚刚语气大了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他的话就过来了。
“不是嘲笑你,只是觉得你做的菜很有趣。”
原本冰冷的眉眼,此刻盯着桌面上的饭菜,带着些许温柔。
“我们丝月也会做菜了,以前还是只会青椒炒肉的,现在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