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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作者:墨猹mc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阮知夏一下午都陪着谢晟在街上逛,满载而归。


    回到府里,安庆躺在廊下的竹椅上,一条腿身伸在外面摇摇晃晃。


    “我们猜对了!”阮知夏激动地对安庆说:“他家中有一个弟弟,他娘喜欢穿素色的衣裳,最重要的是!今日下午时间那么紧张,他还抽空去了书斋,在书斋里挑了两本书!”


    阮知夏抱着安庆的胳膊使劲晃!


    “他挑书?”安庆纳闷,“不应该是你挑书么?”


    阮知夏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抽出两本卷得皱皱巴巴的书,扔给安庆。


    安庆翻开书,一本《经时录》、一本《燕律疏议》。


    阮知夏看着这两本书,回想起今日下午。


    买了书,让谢晟知道自己是个读书人,高万坐实了她娇弱的模样,最最最重要的是!


    身后丫鬟捧着下午看上的布料走进来。


    她按照谢晟的喜好扮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损失不说,看见高万的可怜模样就觉得解气。


    看见这漂亮的布匹,就觉得开心!


    阮知夏立刻就让人把料子送到府中绣娘那边,让她们按她的要求制成裙子。


    -


    谢晟出门一趟,带着十几匹布回来,马屁股上的袋子里,最底下的角落里塞着几本书。


    他一回来,就让人把无语叫来房间。


    今日下午,逛完了绣坊和首饰铺子,谢晟灵机一动,请阮知夏陪他到书肆买几本书。


    他还记得,阮知夏最喜欢书生,温文尔雅的男子。


    他现在当着她的面去书肆溜达一圈,不正好让阮知夏知道自己是个好读书的儿郎嘛!


    谢晟说做就做,书肆就在不远处。


    从前在漠北的书肆,他一进去就往兵书那里跑,十岁的年纪,他就把兵书读遍,十二岁时他开始跟着父亲去剿匪。


    对于儒经典籍,他只在幼时启蒙时读过。


    他不靠科举入仕,而是靠着军功往上爬,什么诗词歌赋,统统没读过。


    现在一进书肆,满屋两张高的梨木书架,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书,眼前一懵,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一个书生,是应该去策论那边走,还是应该去经史那边走,谢晟两眼一黑。


    整间书肆就在面前,可他硬是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最后,谢晟只能选择随大流,那边带着纶巾书生多,他就去那边。


    等站在书架旁,更是两眼一黑。


    他知道,他现在需要选两本书,向阮知夏证明,他喜欢读书。


    可眼下的问题是,他分不清这些书的难易程度。


    若是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书生”选了一个五岁孩子启蒙的书,岂不是闹出了大笑话!


    谢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不能学着年长的书生挑书,万一这人是给自家小孩选书呢?


    不能学着年轻的书生挑书,万一书籍过于简单,岂不是暴露了他不读诗也不读赋。


    谢晟拿出挑精兵的眼力挑书生,最后他精挑细选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书生。


    这个年纪,就算是给孩子挑启蒙书也是《三字经》、《千字文》,这种书他认得出来,年岁相仿,挑的书应该也差不多。


    谢晟跟在他屁股后,他拿什么书,谢晟就拿什么书。


    他放回去什么书,谢晟就放回去什么书。


    过了半晌,那书生看了一眼奇怪的谢晟,撇撇嘴,抱着怀里的书走了,谢晟学着他,抱着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书。


    阮知夏正在一边的书架旁看的入迷,谢晟走上前,看见阮知夏手边也放着两本书。


    不愧是大学士的女儿!


    谢晟把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无语。


    “你这消息果然准确。”谢晟点头赞赏。


    无语身后的尾巴翘的老高,“那是自然!哥,乘胜追击啊!”


    无语掰着指头跟谢晟说:“咱们现在既然知道阮小姐就是喜欢书生,那就什么都跟书生学!”


    无语拍拍手,高大的汉子人手几套书生长袍,排排站。


    谢晟看着这几套衣服,基本都是白色或者是月白,外面罩着一层轻纱,既不防寒,又不耐脏,那衣服的袖子长到及地。


    他拿起衣服对着自己比划两下,他个子已经很高了,可比划下来,这几件衣服穿在身上,个个都要拖地。


    穿着这样的衣服,要怎么骑马。


    谢晟眉头紧皱。


    又一个大汉走上前,托盘里是几朵大红花。


    谢晟嘴角僵着、扯着。


    他嫌弃的用两根指头捏住一朵花,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是黄色的,若是在花盆里,一定很好看。


    谢晟问无语这是干什么用的。


    无语上前,挑出最大、最红的一朵,簪在谢晟耳畔。


    谢晟登时僵住。


    直直的转过脑袋,身子没动,用一种别扭的姿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谢晟在漠北长大,漠北阳光强烈,他娘很白,但是到了他这里,虽然没有晒成黑炭,但也是小麦肤色,和白皙是绝对谈不上的。


    现在耳边一朵大红花,怎么看怎么别扭。


    谢晟伸手就要把花从耳畔拽走。


    “别——”无语立了功,胆子大了,一巴掌拍上谢晟想要拽花的手。


    “这是书生!”无语把花摆正。


    “书生?”谢晟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觉得不是书生,是戏台上的丑角。


    硬朗的五官配上娇艳的花朵,别提多别扭了。


    无语解释:“知道当今望京书生最风流的是什么嘛?”


    “——簪花!”他自问自答。


    “流觞曲水上,那群书生人人脑袋上恨不得簪满花!最少的也要在耳畔簪上两朵。”


    “哥,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一个书生,望京的书生怎么来,你就要怎么来!”


    无语说完,又把他哥赶去屏风后,让他去换衣裳。


    等谢晟换好衣服,别扭的走出来。


    衣袍太长了,走起来一步一踩衣摆,这么长的袖子,夹个菜,袖口先吃上。


    谢晟实在是搞不懂望京的书生都在搞什么,穿的不方便,耳边簪个花,不能跑不能跳的,阮姑娘怎么会喜欢书生呢。


    谢晟嫌弃地看着西洋镜里的自己,不伦不类。


    无语让他换好衣裳、簪上花还不算完,竟然把他按在梳妆台上。


    谢晟的梳妆台上,原本除了几个冠子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现在竟然多了几盒胭脂水粉。


    无语拿起粉罐,挖了一大坨粉膏,涂抹在谢晟脸上,他的东西准备的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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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象牙眉笔都准备了。


    无语在谢晟脸上涂涂抹抹,等谢晟要发脾气时,再喝一句:


    “你还娶不娶阮姑娘了!这是书生!”


    谢晟看着镜中敷上严妆的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无语,冲到一旁的铜盆上,把脸埋进水中。


    一双大手开始用力搓脸,铜盆里的水立刻变成乳白色。


    谢晟从水中抬起头,水珠粘在他脸上,露出原本的肤色,剑眉星目。


    方才那不叫书生,那叫鬼。


    谢晟拿起一旁架子上的帕子,擦净脸上的水珠。


    有气无力地说:“别画了,千万别画了。”


    小麦色的脖子,惨白的脸,乌黑的粗眉,艳红的嘴,活脱脱一个男鬼。


    “就算学书生,也从别的地方学吧。”


    在换衣裳和化妆之间,谢晟选择换上书生衣袍,最起码穿这件白色纱袍只要不在夜晚大槐树下出现,就不像男鬼。


    谢晟两指拎着衣角,穿惯了窄袖,猛地一穿这种长袍,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他刚把衣摆那两条长绦带整理好,不影响走动,就看见无语搬着半人高的书走进来。


    谢晟眼前一黑又一黑,他觉得追求上阮家小娘子,他可以顺便再考个状元。


    在无语严厉的眼神下,谢晟拿起最上面的诗集开始读起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和无语之间的关系好像颠倒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这个表哥地位更高吧,现在一切都变了。


    谢晟歪在榻上,一双长腿垂在地上,手中握着诗集,两尺之外的屋外空地上,无语和几个漠北大汉,天还没黑,篝火就已经点燃,羊杀好了,碳也烧好了。


    “少主在屋里边干嘛呢?这烤全羊不是他最喜欢的么?这头羊可是小羊羔,嫩得很,就等着少主过来控火候呢。”


    无语朝里屋喊:“哥,别看了,过来烤肉呗,我们都饿了,别考状元了。”


    一句戏谑却好像巨石落入沉塘泛起涟漪。


    “少主要考状元!”


    “乖乖,你见过状元没?”


    “状元长啥样啊?那要四肢胳膊才能写出来那么多文章吧!”


    “咱们是不是以后要从护卫变成书童了。”


    “书童怎么当?是不是要扎两个丸子头?”


    屋里的谢晟听着外面说的越来越没谱,索性放下手中的诗集,大步流星走出去。


    门外的几个人也没拿凳子,就这么蹲在篝火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谢晟。


    这头羊是漠北的羊,才刚满百日,嫩得很。


    谢晟把羊架在合适的位置,刷上各种酱料,停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转圈烤制,羊肉开始发出滋滋声,香料和肉被炙烤的味道飘出来。


    从前在漠北,但凡烤肉一定是谢晟出手,他火候控制的极好,烤出来外脆里嫩,一把刀使得出神入化,三两下就能把骨肉分离。


    谢晟烤着,看着一旁成过亲的汉子,问,“你平时在家和你娘子都说些什么啊?”


    那汉子脸一红,嚅嗫开口:“就聊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后天我休沐去哪玩,哪家的菜便宜啊。”


    另一边的阮知夏,深思熟虑以后说出了她的回答:


    “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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