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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墨猹mc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阳一寸寸落去,当天边最后一抹蟹壳青褪去,不甚明亮的月亮升起。


    安庆今日索性不回长公主府,决定就住在阮知夏的屋子里,和她睡在同一张绣榻上。


    用过晚膳,阮知夏和安庆慢慢走在园子里散步。


    安庆现在干劲十足,为了阮知夏的婚姻幸福,她愿意两肋插刀!


    “衣食住行,咱们每一桩都要注意,今日晚膳就不行。”


    阮知夏震惊的瞪大双眼,“这么好的晚膳还不行?!难道要去吃瑶池仙羹?”


    安庆点头,“就是要吃瑶池仙羹!你看看谁家像你一样,大晚上还能啃半个肘子!”


    阮知夏眼角挂上两滴可怜的泪珠,摇摇欲坠。


    “停!”安庆让阮知夏打住,围着她踱步,一拍手,欢喜地叫着:“这样就很好!”


    阮知夏有些不解。


    “你这样,眼泪豆要掉不掉的,就很有病美人的味道。”


    眼泪豆要掉不掉……


    学会了。


    消完食,回到房间,不用丫鬟,阮知夏和安庆两人,自己动手,把房间内的桌子,凳子,各种瓷瓶摆件全部挪到两边。


    房间正中留出了一大片空地,阮知夏抱着一尺高的书进来,往地毯上一放,连着抱了四趟才抱完。


    阮知夏斜靠着,向安庆展示她的宝贝,“这些全部都是知书达理、病西施的话本子。里面的男人性格各异,但女子的性格都是咱们需要的。”


    她鬼头鬼脑地靠近安庆,“我这里,连禁书都有呢。”


    阮家藏书丰富,不拘一格,经史子集有,志怪神话也有,小时候阮知夏偷偷溜进藏书楼,在一个小角落里,还看见了十几册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春宫图。


    她们要学习如何当一个满腹经纶的病娇女,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可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唯今之计,只有向书学习了。


    阮知夏和安庆就着烛火,趴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三五个摊开的话本子,手中朱笔时不时划两道横线,口中还念叨着,这个不错,那个不错。


    安庆一心二用,一边学习话本子,一边和阮知夏闲聊。


    “前几日被你娘赶出去那个高家,上门求亲?”


    安庆提到这件事,阮知夏才恍然想起她这几日总觉得没干的事是什么!


    这几日她被谢晟牵绊住,完全没想起来高万!


    她这风风火火、睚眦必报的性子,现在连书也看不下去了。


    一个癞蛤蟆还敢肖想她,望京是但凡消息灵通点的家里都知道那个高家长子好色,沉迷烟花柳巷,二十多岁了,没个功名,不读书,不习武。


    阮知夏一溜烟跑到书房,打开书架左边的柜子,半个身子探进柜子里,取出里面的东西。


    安庆看见阮知夏怀中抱着的麻布袋子和麻绳,露出会心一笑。


    阮知夏原本是打算像从前别人惹到她一样,拿麻袋一裹,麻绳一捆,可一觉醒来,她决定换个办法。


    她一双杏眼滴溜溜一转,一肚子坏水溢出,拉着安庆小跑去后厨房。


    天边才亮起鱼鳞般的朝霞,厨房内正忙得热火朝天,阮知夏笑着跟管事的点了个头,她对这个厨房了如指掌,不消一刻钟就找齐了自己需要的所有东西。


    大包小包拎着,找了一个僻静空旷的凉亭,三个鸡蛋、半坛臭豆腐一条咸鱼干、再加上老陈醋、酱油乱七八糟的。


    阮知夏和安庆脸上蒙了三层面纱,纵是如此,鸡蛋敲开,坏蛋的威力让她们忍不住干呕,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放进坛子里,阮知夏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拿着棍子将这堆东西捅碎,臭气弥天,她们用木塞子将坛口封严实,不放心,又在坛口处裹了七八层布。


    翌日,不用人喊,阮知夏和安庆兴奋地早早起床,拿着坛子,爬上马车,马车停在集明巷口,阮知夏和安庆捂着鼻子冲出去,这坛子威力太大,时不时泄出一丝味道就能把人臭昏。


    集明巷最深处的小街两边住着十几位暗娼,阮知夏打听过了,今日高万会去那,她提前在必经之路上租赁了一间房子。


    阮知夏和安庆顺着梯子爬到租房子的土坯墙上,那坛子颤巍巍地放在墙上,两人七手八脚的比划,要从哪个角度把坛子扔到高万身上。


    阮知夏算过了,土墙不算高,一坛子砸不死人,但这臭味能恶心死人。


    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阮知夏和安庆就异常激动,她们从前行事磊落,都是把人用麻袋装了打一顿了事。今日要干这种坏事,想想就刺激。


    集明巷口狭窄,高万骂骂咧咧地下了马车,要不是里面的美人长得好,性子好,他才不乐意来这破地方,马车都进不去,还要他自己走进去。


    阮知夏眼见,一眼就看见远处那个穿织金蓝缎袍的男子。三年前她在花集上见过这个男的,三年过去,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脚步浮软,脸上的眼袋耷拉到颧骨,正中一个醒目的红色酒糟鼻。


    就这种男的,还敢妄想娶她?


    她要嫁也要嫁谢晟这种样貌家世处处没得挑的男的。


    阮知夏冷眼瞧着,等高万走近,原本随意耷拉在墙头的长腿收起,踩在爬梯上,人猫在墙后,只留下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万。


    一步、两步,看高万越走越近。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坛子的角度,力求一击制胜,阮知夏在国子监时一到休息时间便呼朋唤友去廊下投壶,有着一手厉害的投壶技术。


    她颠颠坛子的重量,大眼睛眯缝着瞄准高万,跃跃欲试。


    高万踱步靠近,阮知夏和安庆一手一个坛子,等高万走到她们下方时,出手!


    咚——


    坛子砸到高万身上,应声破开,这坛子壁很薄,砸在脑袋上,不用什么力气就碎成七八块,里面汤汤水水倾泻而下,经过一晚上发酵,味道无限逼近于夜香。


    臭味弥漫在狭窄的小巷,阮知夏和安庆早有先见之明,鼻孔里塞了棉花,脸上罩着加厚面罩,只露出上半张脸,就这样还是被熏得频频作呕,眼睛有点被辣着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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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一边干呕,一边把剩下的坛子扔到高万身上。


    高万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上一疼,奇臭从身上传来,眼睛都被这味道熏得直掉眼泪。


    他下意识低头看,身上黑黄黑黄的粘稠东西,下意识拿手指揩掉,那黏糊糊的手感让他一下子吐出来。


    细细簌簌的声音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他被熏得头昏脑胀,强撑着头,看见巷边的墙上露出两个仙女头,只露出上半张脸也能看出是角色,两人眼中含笑。


    脑子被情色侵占的高万下意识露出猥琐的笑容,“仙……呕……”


    嘴巴张开就不能屏气,吸了气就会吐。


    墙边两个仙女站直,整张脸露出来,带着面罩,指着他,嘲笑声越来越大,不加掩饰。高万僵直的脑子这才舍得动一动。


    “你们!是你们!”他认出了墙边的一个女子是阮知夏,转念一想,就知道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娘前两日去阮家提亲被赶出门,今日他被阮知夏泼了一身东西。


    “你们!”高万急火攻心,火冒三丈,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样子,冲过去就要抓阮知夏她们。


    阮知夏和安庆小时候在国子监就是两个混世魔王,上打老下打小,打的在国子监称王称霸,这种情况最熟悉了。


    她们毫不恋战,看见高万追过来,下了梯子就往巷口跑。


    阮知夏和安庆今天为了不弄脏衣服,穿的一场素净,为了防止发钗耽误事,就用五彩头绳在脑袋上绑出一个灵巧可爱的样式,手镯、璎珞、耳珰一个没带。


    她们今日为了行动方便,穿的还是袍子,撩起下摆,露出里面的月影白的袴子。


    高万在身后跌跌撞撞地追,他一个大男人还比不上阮知夏和安庆两个小姑娘,阮知夏跑两步停一停,等着高万离她近了,再逗弄着小跑几步,跟逗哈巴狗一样。


    集明巷外就是望京的一条长街,阮知夏铁了心要把高万逗着引到长街上让他狠狠丢个脸,注意力都在高万身上。


    她脸朝后对着高万倒着跑,跑出巷口,来到长街,冷不丁撞到一个人身上。


    阮知夏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到了长街,她立刻转身,弯腰对撞上的人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撞上您了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背对着走的,实在是对不住了。”阮知夏羞得脸都红了,她头都没敢抬,一个劲的道歉。


    “咳!咳!咳!”安庆手合拳堵在嘴上使劲咳嗽,震天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往阮知夏身上撞。


    阮知夏看着安庆嘴唇动动,无声说:撞我干什么。


    安庆对阮知夏挤眉弄眼,要她赶快抬头。


    阮知夏视线滑过被撞男子脚上的那双鞋,熟悉的云纹刺绣,鞋面上还镶着几颗玛瑙石头。


    她僵着脖子,一寸寸挪着抬头,看见男子含笑的双眼,心死地合上双眸。


    怎么就好死不死,怎么大街上这么多人,她偏偏就撞见了谢晟呢!


    这就究竟是缘还是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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