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卫娴便和燕崇出了门去了邻村的谢家。
倒也不全是想要尽快要个说法,主要卫娴清楚李婶常常一大早就会下山去镇上的铺子里,要是来的晚了李婶去了镇上,找她又要费好一番时间。
果然二人走到谢家门口时,李婶已经穿戴好了,正往院外走去。看到卫娴和燕崇,李婶一愣,问道:“呀,是娴娘和阿崇啊,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卫娴走上前,放缓着声音说道:“这么早来找李婶,我们确实有些急事,不知李婶可否方便让我与燕崇二人去屋里坐一会?要是耽误您去铺子里的话,我们改日再来。”
人都自己上了门,怎么说也没有赶客的道理,李婶又转过身重新推开了房门,客客气气地说道:“不耽误的,我欢迎你们来都还来不及呢。”等到拉出椅子让二人,李婶又关切地问道,“娴娘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听说你又生病了。但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空去看你,你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李婶热情的样子,卫娴一时没有接话。要知道,李婶和她的母亲曾是多年闺中密友,从小李婶看着她长大,母亲死后李婶不仅伤心不已,还给了她许多帮助,所以卫娴一直对李婶是十足的信任,一想到对自己这样好的李婶可能苛待自己,卫娴心里就堵的厉害。
但到底耳听为虚,卫娴回应完李婶的关心,说道:“李婶,您还要去铺里,我们也不多耽误您的时间,我就直接说了,这段时间都是托阿崇下山送布,我听他说之前我织一匹布您只给他十几文钱,这是真的吗?”
李婶神色一僵,她看看卫娴,又看看燕崇,忽然恍然大悟地张了张嘴,说道:“我说你们怎么一早上门来找我。娴娘,你是觉得我少给你钱了吗,还是听闻了什么风声?”
燕崇捏了捏卫娴的手,开口打断了卫娴和李婶你来我往磨人的拉扯,说道:“以李婶的能力,就算铺子真有困难肯定不久也能周转开。我们主要是听闻长誉哥赌博欠钱才导致铺子里经营困难发不出工钱,常听人说赌博一沾就戒不了了,所以我和阿姐都挺担心的,也想来问问这件事,要是知道长誉哥没有去石板街,我和阿姐也就放心了。”
李婶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说道:“阿崇,长誉他确实去玩过几回,但也就是小打小闹,哪有人传的那么严重?他年轻不懂事,被人拉着去见识见识罢了。”
哪怕卫娴深居山中多年,也知道赌博这么严重的事情,不直接否认就是承认。听到这,卫娴也明白了大半,说道:“李婶,您确实之前待我不薄,可是我接受不了欺骗和这样的问题。如果谢郎一直如此,我想我只能...”
李婶忙打断卫娴的话,说道:“娴娘,我们两家相识这么多年。你就因为谢长誉一时的错误就要退婚吗?你当年父母去世的时候...”
卫娴的心早就凉了大半,她沉默着听完李婶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帮她的事情,最后只是站起身说了声:“抱歉。”
....
“李婶,阿姐是刚知道这些事不久,怕是正在气头上,等她想明白,肯定会回心转意的。我也会帮您劝劝她。”
一个时辰前,李婶和卫娴在家中不欢而散,可刚出了门,外面却下起了大雨,燕崇主动提出雨天路滑,要送李婶下山。卫娴想着下雨天确实不安全,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便由着燕崇去了。
李婶拍了拍燕崇的手,说道:“阿崇啊,我是真稀罕娴娘这孩子,这些年一直拖着没让她嫁进来也是有原因的,你就替我在她面前说说好话,欠娴娘的拿些钱我早晚会给她补上的。”
燕崇满口答应,刚准备离开,谢长誉却走进了布铺,看到燕崇时一愣,“燕崇,你怎么在这?”
燕崇还没说什么,李婶两步上前,一把把谢长誉揪到身前,说道:“你还敢问!你也不瞧瞧自己干的什么好事,娴娘要和你退婚了!”
“退婚?她主动提的?”谢长誉一愣,半晌没说话,可看到门口来了客人,他突然挣扎起来,嘴硬道,“有客人来了,你松开我,她要退就退啊,肯定会后悔。”
说话时,李婶拉着他没放,谢长誉挣扎了起来,偏偏燕崇离他极近,谢长誉没注意,一个手肘挥到了燕崇的身上。
燕崇连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柜台的边角,手臂上霎时浮现出一片青紫,他过了好久才勉强站起来,却似乎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走近说道:“嘶...长誉哥,你怎么既不珍惜阿姐,还要拿我撒气。”
李婶忙松开抓着谢长誉的手想和燕崇解释,可燕崇却沉默地摇了摇头,瘸着离开了。
燕崇走出店铺,听到李婶在店里又骂道:“败家玩意,都是给你惯的。你知不知道没了她店里又要亏多少钱。”
.......
卫娴在家里等了许久,快到正午燕崇才推开门回来,卫娴说道:“阿崇,我想既然谢家对我们不义,这些布也没必要白给谢家了。镇上的布店也有几家,等下次下山我们就卖给其他布店吧。”
燕崇还没开口,只是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卫娴脸色一变,说道:“阿崇,你的脚怎么了?是走山路崴着了吗?”
燕崇点了点头,却反过来宽慰到卫娴,说道:“没事了阿姐,过两天就好了。”
燕崇说话时站在了卫娴的面前,当卫娴看到燕崇贴近她的那个手臂时,卫娴一惊,只见燕崇的手臂破了一大块,正往外流着血,哪里像是单纯崴着的样子。
卫娴连忙拉起燕崇的手腕,拿起手帕给他擦着胳膊上已经半干的血迹,一个猜测在她心里浮现,她问道他:“你告诉阿姐,这到底怎么回事?是...李婶和你争执起来了吗?”
毕竟这伤看着不像是能磕出来的,卫娴只能往这方面猜测。
“不怪李婶,只是长誉哥...”燕崇欲言又止,顿了顿才又说道,“应该是长誉哥不小心的吧。我没事的阿姐,只是脚腕肿了,手流了点血而已,哪有谢郎和阿姐这么多年的情义重要。其实我还是希望阿姐不要因为我和谢郎计较,不然我肯定会内疚的。”
“你长誉哥不小心?”
卫娴脸色暗了暗,她不大相信燕崇说得不小心,她低下头,又看了看燕崇手臂上的伤痕,不由回忆起了谢长誉前些日子动不动就生气的模样,她想到,是不是现在谢长誉听闻她要退婚,也把怒火发泄到了燕崇身上?
可燕崇似乎是想息事宁人,他抽出卫娴拉着他的手臂,勤勤恳恳地说道:“真的是长誉哥一时激动才打到了我,阿姐千万莫怪他。时间不早了,我去给阿姐煮饭。”
可刚走没两步,燕崇却趔趄了一下,他忙扶住自己的腿,皱着眉说道:“嘶...好疼。”
卫娴见状,忙把燕崇拉到椅子上,好在家里有可以缓解跌打肿胀的米醋,她取来一些,把燕崇的腿放到自己身上,边燕崇揉着边说道:“这该死的。”
燕崇看着卫娴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脚腕,目光深了深,又说道:“阿姐,虽然长誉哥是没压住脾气,但我看李婶还是有诚意的,刚才我送她下山时,李婶还让我想办法劝劝你呢。”
卫娴却摇了摇头说道:“你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想让你劝我?现在你长誉哥婚前遇到点纠纷就能动手伤你,这要是真结婚了,我又与他起了纠纷那可还了得,律法可是不保护殴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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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阿姐倒是想的长远,”当卫娴给燕崇轻轻揉着脚腕时,燕崇又嘶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内疚的转移了话题,“对了阿姐,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我主要怕晚上睡在堂屋地上,这脚腕会不小心磕碰着桌椅腿什么的,上次没伤的时候碰到还疼了好几天。”
卫娴的手一顿,“你的意思是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不行。”
燕崇没再出声,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卫娴的话,没有再强求。
可到了晚上,燕崇早早在堂屋铺好了地铺,刚准备躺在上面时,他又踉跄了一下,真的差点磕到了椅子上,还在堂屋的卫娴连忙扶稳她。待扶起他后,卫娴视线下移,却在烛光下发现燕崇的脚腕又比白日里肿大了一圈。
燕崇却像没事人一样,开口和卫娴说道:“阿姐去睡吧,不用管我。我在地上躺着就行,脚腕疼起来的时候我就想想小时候中毒的事,想想那时候比现在疼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虽然知道燕崇有卖惨的嫌疑,可卫娴听到这话,还是心下一软。谢长誉欺负他也就罢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这段时间也频频冷落他,卫娴低头看着燕崇因为自己和谢家的纠纷才添了这许多的伤势,沉默了几秒还是说道:“罢了,你进来吧。只今天一晚。”
进了里屋的燕崇没有立刻睡觉,他躺在卫娴身侧,指尖一圈圈缠绕着卫娴散落在他身前的发丝,轻声问道:“阿姐之前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过吗?”
“没有。”
燕崇用胳膊撑着头,他直勾勾地盯着卫娴,又问道:“谢郎也没有?”
卫娴声音羞恼:“燕崇,再说这些你就自己出去睡。”
下一瞬,卫娴的枕头砸在了燕崇的胸前,可燕崇却没有恼意,反而顺势抱住了枕头,头埋在卫娴的枕头里深吸了几口气,才说道:“我只是好奇问问,阿姐想到哪里去了?阿姐不让问我便不问了。”说完后,他又一次低头在卫娴的枕头上吸了一口气,又说道,“阿姐的枕头有香味。”
卫娴正了正神色,说道:“阿崇,我们只是姐弟。”
燕崇眨了眨眼,“是姐弟就不能闻阿姐的枕头了吗?”
卫娴似乎累极了,也不想接燕崇的这些言语,没过一会便睡了过去,可燕崇还醒着,床榻本就不宽,他稍微一移动,便和卫娴身体挨着身体,在幽黑的里屋里,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了卫娴的身上。
这一觉卫娴睡得并不踏实,她在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唇瓣上,她本能的想伸出舌头舔一下,可唇瓣刚刚张开的瞬间,那指尖却顺势滑到了口腔里面,搅弄着她湿滑的舌头,粗粝的指节几次有意无意的蹭过她敏感的上颚。
卫娴嘤咛一声,她向上挪了挪,似是想逃避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可身前的白嫩却也跟着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上下一颤,察觉到她的动作,口内的指尖明显停了一下,向外慢慢抽出,但她的津液却缠绵在那指尖顶端,像是在不舍地挽留着它。
那指尖抽出后,卫娴还没全然放松,紧接着又是一抖,因为一只宽大的手掌全然裹住了她的柔软,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捏着,另一双手还摁住了她的腰,让她逃也不逃不掉,只能任由着这双大掌的触碰。
第二天卫娴醒来时,燕崇已经不在里间了。她刚活动了一下身躯,却察觉到下腹的衣物有些粘腻,卫娴一愣,想起来昨天晚上梦到了些什么,不由得瞟了眼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脸颊发烫。
“阿姐醒了?该喝药了,”燕崇端着一碗药推门而入,当视线触及到卫娴的床榻时,他的喉头滚动了两下,但抬起头时,燕崇却问到,“好奇怪,阿姐的床上怎么会有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