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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春燃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婶,长誉哥呢?”一周后,燕崇下山,把这次的布料交到了谢长誉的娘李婶手中时,顺便问道。


    “他啊,去王大户家送布了,”李婶正亲自织着布,闻言抬头摸了摸谢长誉手上的布料,说道,“这布手法还是欠了点,也不知道买主会不会挑剔,暂时先这样吧。”


    李婶一边收着布料,一边慰问了几句卫娴的近况。聊了一会后刚准备亲自送客,燕崇站着没动,开口说道:“李婶,这次的工钱呢?”


    “瞧我这记性,”李婶笑着打开了账桌的抽屉,但匆匆扫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勉强,她干笑一声,合上了抽屉,又说道,“最近行情不好,等你下次来我再结给你吧。”


    “但李婶上次也...”燕崇欲言又止,顿了顿看起来十分为难的说道,“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李婶不给钱也没什么。只是您已经有好几周没给工钱了,实在是不想瞒您,我们姐弟俩其实已经准备找村人借钱了,您也知道村里藏不住事,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出去,我们是小门小户不在意,就是怕对谢家名声不好。”


    一番话把李婶架了起来,她犹豫了几秒,又重新打开抽屉,几枚清晰可数的铜板放到了燕崇手上,说道:“有困难早和我们说呀,怎么拖到现在才说。”


    燕崇点了点头,也没和李婶多客套便转身离开。踏出店铺时,燕崇听到李婶正把长工叫来,让他去把谢长誉找回来,燕崇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谢家的布店位于山脚下的石口镇上,往北走不了几公里便是上山的道路,但燕崇出了店门后却直径向南边镇上更繁华的地带走去,他停在一座县官的府邸前,敲了几下门后,仆从见到来人没有多问便让他进来了。门内庭院里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牵着垂髫孩童迎了上来,低头细声细语的和孩童说道:“快和先生问好。”


    那孩童说完后,妇人又熟络的对燕崇说道:“先生,您上次教给佛奴的那几个招式,我让他都照着练了。您看看够不够准?”


    燕崇略点了下头,没有多言,又拿起剑教起那孩童。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妇人客气的给了燕崇三串铜钱,说是这个月的工钱,送燕崇出了府邸。


    ......


    刚走出府邸没多远,镇上便起了风,两侧的树枝都被刮得弯了腰。可突然,街上一个飘忽又响亮的声音盖住了呼啸的风声,“都和你说了我不回去!本来今个都没赢上几个钱,你们还要来烦老子是吧!”


    路人纷纷扭头向那声音望去,甚至有好奇的路人自发围成了一个圈子。燕崇目光微移,透过缝隙看向那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只见人群中央被围起来的那人正是谢长誉,他站在石板街口被友人拉着胳膊,走路醉醺醺的一步几晃,面对冒昧前来催他回家的长工,谢长誉大声拒绝着。可长工性子也轴,迫于李婶的压力硬着头皮不断变着法催促。


    酒后的谢长誉扫视一圈,见那么多人看他笑话,长工还一直咄咄逼人,索性涨红着脸甩开了架着他的友人,手握成拳向前举着,气势汹汹向前走了几步,似是要把那输钱的气性全在长工身上发泄出来一般。


    “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围观的后排人群以为那长工被打了,纷纷踮脚张望,可在目光触及到圈内倒地的那个人时,人们一瞬间发出了更大的骚动。


    因为倒地的并不是谢家长工,而是谢家的公子。


    此刻的谢长誉被脚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拳头大的石头绊倒在地,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地上,额头也因为猛烈的撞击瞬间破皮出血,细长的血滴不断流到石板路上,本就站不稳的他被友人拉了几次,却依旧蹒跚着未能站起。


    远处,往人群反方向走着的燕崇扔掉了手心多余的石子,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悠悠走在回山的路上。刚一拐弯,听见路边急着收摊的店家卖力吆喝着一文钱两块米糕,燕崇停下脚步,走上前随手挑了几盒,继续上山。


    ......


    “阿姐,我回来了。这次也领回来了你织布的一百文工钱。”


    燕崇吃完早饭下的山,现在太阳快要落下时才推开了屋门,可坐在堂屋里的卫娴迎上前问道:“外面风这么大,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是又去集市买东西了?”


    “还想给阿姐个惊喜呢,没想到阿姐这么轻易就猜出来了,”燕崇从身后拿出了米糕,期待地说道,“只是好奇看了看,也没买什么。不过看集市里卖米糕的小摊排了好多人,还卖五文一块,想着应该味道很好,阿姐应该也喜欢吃,我挑了好久挑了几盒,阿姐要不要尝尝?”


    “这么贵?”


    “阿姐当然值得最好的。不过是几块米糕而已,等我科考完做了官,哪怕阿姐想要做那龙椅感受感受,我也能想办法让阿姐坐上去试试的。”


    卫娴忙垫脚捂住了燕崇的嘴,说道:“阿崇,这可不兴乱说。”


    “反正阿姐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便好。”


    说话时,燕崇并没有让卫娴放下手,他的唇瓣张张合合,几次碰到卫娴的手心。


    卫娴愣了一下,没再看燕崇,垂手低头接过了他提着的米糕。


    卫娴的一切举动落在燕崇眼中。卫娴垂下手后,燕崇有些受伤地问道:“阿姐,你最近怎么总是动不动就突然避开我。”燕崇顿了顿,他又向前走进了两步,低头看了一会卫娴,说道,“诶,阿姐,你这耳朵怎么又红了?最近阿姐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卫娴把米糕放在桌上,她背对着燕崇,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不用燕崇说,在最近和燕崇的相处,她也察觉到了她自己的异常。


    脸红、手心发烫、心跳加速。这些反应哪里是面对弟弟的?分明是面对一个成熟男子的反应。


    虽然卫娴知道弟弟很多时候只是像小时候一样下意识想亲近她。可是,这些事燕崇做一次两次她也就权当他粘人,由着他去了。但是做的次数多了,她也不能全都视而不见,既然收留了燕崇,她也歹做到姐姐提醒弟弟的职责。


    卫娴回头,看向比自己还要高上半头的燕崇,温柔说道:“阿崇,虽然知道我说了你会不开心,之前也和你说过这件事,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再提醒你一下。我想我们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有些过近了。”


    卫娴顿了顿,又说道:“像刚才那样贸然捂着你的嘴就是我的不对,不过阿姐和你商量,以后像前些日子你搂着我,还有...给我擦嘴的事,你以后也尽量少做,好吗?虽然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但你也快要到弱冠之年了,有些事情确实是要注意一些分寸的,不过你相信阿姐,我对你的亲情肯定是不会改变的。”


    卫娴说完这番话后一边看向燕崇,一边思忖着怎么应对燕崇可能随之而来的伤心。可眼前的燕崇却只是冲着卫娴的方向茫然地眨了两下双眼,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卫娴不放心的向前走了两步,问道:“燕崇,你怎么了?”


    等到卫娴贴近,她还没反应过来,燕崇便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皱着眉地说道:“阿姐,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的头好疼啊。”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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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看着燕崇痛苦的表情,贴在他额头上的手暂时一动未动,疑惑地开口:“怎么会突然头疼?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卫娴说话时,正好有山风呼啸着拍打过木门,发出尖利的呜嚎,燕崇嘶哑地扯着声喊道:“什么?是风声吗?阿姐说话了吗?”


    见燕崇如此,卫娴就算疑惑也不敢耽误,她赶忙把两个椅子拖过来,自己坐在一个木椅上,让燕崇半躺在另一个木椅上,把燕崇的头放在她的腿上,指尖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揉了半晌,她见燕崇的眉头稍稍舒展,问道:“还疼吗?”


    “好一些了,可能是回来的路上山风吹得,所以头突然疼得厉害,”燕崇神态虚弱,又缓了一会才又说道,“谢谢阿姐,要是之后我头还疼,阿姐还能这样给我揉吗?”


    卫娴的手顿了一下,说道:“你生病了,不管怎么说,我肯定要把你照顾好。”


    燕崇躺在卫娴怀里动容地看着她,说道:“有阿姐在我真的好幸福。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阿姐了。”


    卫娴欲言又止,“燕崇,你…”


    燕崇眨了眨眼,他一手依旧捂着头,皱眉说道:“嗯?”


    看着燕崇这副样子,卫娴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先养病再说。”


    燕崇点了点头,之后身体向上似想要从卫娴腿上起来,可半躺着的姿势让他挣扎了几下也没能成功,反而越来越贴近卫娴的大腿,他用尚未痊愈的右手撑了一下板凳,反而倒吸一口气,又一下栽倒了卫娴怀中。


    “我来帮你吧。”卫娴一手搭在燕崇的腰上,一手放在他的后背,尝试了几次燕崇才彻底坐了起来,但这一番剧烈的动作和头疼的困扰似是让燕崇耗尽了力气,坐起来后的他头埋在卫娴白嫩的肩上喘着气。


    卫娴身子僵了僵,说道:“阿崇,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吧。”


    燕崇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卫娴站起身准备将燕崇扶起,可起身的瞬间,卫娴的目光却扫过了木门旁边窗户,她整个人突然一抖,睁大眼朝着窗户的方向望去。


    只见外面的天色全然暗了下去,黑漆漆的不见半点光照。可窗户上不知何时紧贴着一张苍白阴沉的脸,那脸上潦草裹着的纱布中渗出一大滩黑红的血迹,但那人似是没感觉到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卫娴屋内发生的一切,半天也一动未动。


    见到卫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瞳孔终于轮转了一下看向卫娴,对上卫娴的眼眸里却满是怒火。


    卫娴缓了一会,才说道:“谢郎居然来了。我给他开门。”


    卫娴打开门,左右张望了一下说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来了也不说话?”


    “我要是说话,还能看到这样的惊喜吗?”谢长誉冷笑了一声,迎着门前的穿堂冷风又说道,“还是你心虚了不想让我来?上次你和燕崇是一起睡一个屋子,这次又这么亲昵,卫娴,你要怎么解释?”


    卫娴脸色沉了沉,说道:“你想说什么?”


    “老子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你还让我看到这些,行,那我就只说了。卫娴,你是对不是你弟弟产生了别的心思,想一女侍二夫了?”


    “啪!”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卫娴的巴掌便落在了谢长誉的脸上,谢长誉的脸猝不及防的一偏,瞬间红肿了起来。


    卫娴瘦弱的身板被疾风刮的一颤。可她还是扶着门板,一字一顿的厉声说道:“我告诉你谢长誉,我和我弟弟一清二白。你怀疑谁都别想怀疑到我和弟弟的头上,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那种污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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