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艾琳气急了,手臂乱挥着,一下打到了狄奥多,两个人都疼得龇牙咧嘴。艾琳收了手,把自己的房门打开,坐在了入口处的鞋凳上。
一边的道格拉斯这下更是气焰上头,语气不屑极了:“我、我偷的是你对门的那个金袋子!”
但狄奥多搓着手臂,觉得他那个停顿格外可疑。让我想想……狄奥多在脑内搜刮了一番,觉得道格拉斯这绞尽脑汁的样子,和书上说犯人把证词从一件事张冠李戴到另一件事上的样子特别像。
至于道格拉斯这种竟然还吹嘘起了自己偷盗内容的蠢话,狄奥多听了,心中甚至都已经没有之前的好笑,而是十成十的无语了。
一旁的梅兰达这下也眼神犀利起来:“你这个家伙,还自豪起来了,”
但老太太很快又觉得奇怪,“不对,我那香包不是早被你偷了去吗?我上周六早上发现它不见了。”
道格拉斯被她一噎,一下想不到该怎么回答的表情瞬间浇灭了他的气焰。他又支支吾吾几下,心虚地觑了几眼梅兰达。
梅兰达看他表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勃然大怒:“好呀!你把我这当进货的呢!那可是我女儿从外国寄给我的你这混账东西!”
狄奥多一下没明白过来,为什么梅兰达会觉得道格拉斯是想再偷一次。赤井秀一走到他背后,伸出手,悄悄指了指艾琳对门那个房间的门框——狄奥多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跟梅兰达手上那个明显是同一种做工的香囊。
好吧,原来这香囊不止一个。狄奥多汗颜。甚至看梅兰达的反应,她可能还有不少呢。
电光火石间,狄奥多又想起今天两次路过庭院时看到的一个窗台……
好像就是对应着梅兰达的房间?狄奥多眨眨眼。她甚至在阳台上挂了一串这种真金香囊?!
不对不对。狄奥多猛地甩甩头。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青年又看向道格拉斯和老人们,只见斯帕已经分完了东西;而刚刚道格拉斯的口不择言明显激怒了老人们,此时正激动地对着道格拉斯口诛笔伐。
狄奥多默默后退两步,远离了一边热闹的“战场”,脑海中还在想道格拉斯刚刚的话。他越想越奇怪,转头去找赤井秀一,却发现自己差点撞上身后的青年。
狄奥多立刻弹开了,他看向赤井秀一的脸,却发现对方好似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似的投来了疑问的视线。
呃。狄奥多赶紧从脑海里找回了他刚刚想说的话,小声说:
“RED,你觉得艾琳奶奶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道格拉斯发出来的吗?”
赤井秀一听了他的话,却先是一挑眉,表情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狄奥多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直接把心里的外号叫出来了——虽然他征求过青年的意见,但以前还真没有当面这么喊过赤井秀一,不如说两个人当面说话的机会都没几次。更何况狄奥多当初那么问赤井秀一,完全是出于玩笑心理……这种听起来像彩虹战队之类的东西的外号,他根本说不出口啊!
狄奥多一下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当然,他肯定不是在脸红,只是血气上涌罢了。
黑发青年却没有刻意点破狄奥多的窘状。他看向了艾琳房内的另一头——那个据说在丢失当晚放着那把梳子的书桌,就在门正对的窗户前:
“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与他的供述不同的意见了。”
供述?他还真是喜欢用一些夸张的描绘啊。狄奥多食指轻轻挠挠脸颊,带走了最后一丝不好意思。赤井秀一又转过头看向他,接着说:
“我想,你应该是觉得,道格拉斯只是因为想攻击艾琳而故意说‘那天我来偷梅兰达的香囊’吧。实际上,艾琳听到的那个声音,根本不属于道格拉斯;那天,他也没有来偷香囊。”
是的。狄奥多对着赤井秀一点头。
道格拉斯已经偷过一个香囊,并且还没有将其销赃——他并没有确认过这种金线香囊的实际价值;这条走廊的另一头就是护士站,冒着被夜班护士发现的风险半夜偷窃门边上挂着的香囊,以道格拉斯展现出的性格来说,也过于冒险了。从动机上来说,狄奥多不觉得他有短时间内再偷一个的必要。
而且,那天梅兰达的香囊也确实没有再被偷。
狄奥多看着人群中的布伦南,又想到老先生昨晚的经历——
半夜去吓人的确实就是道格拉斯本人没错,但一般的犯罪者,会利用由目击自己犯罪行为的证词发展而来的传言,去恐吓潜在的证人吗?
与□□等团伙组织犯案不同,单人盗窃犯,尤其是非暴力、机会主义的窃贼,其行为模式通常是"低风险、低冲突"。他们的核心目标是获取财物,同时极力避免被发现、被识别和被追捕。恐吓证人是一个高风险行为,会显著增加犯罪行为的严重性 ,并留下更多证据。这完全不符合单人窃贼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而且,利用"传言"恐吓尤其不靠谱。传言本身就具有不确定性、夸张性和不可控性。一个精心策划的恐吓需要明确的信息传递和威慑力,传言很难做到精准和有效。更常见的是,窃贼在作案后立即逃离现场,或者如果被发现,则选择放弃财物逃跑,而不是事后回来恐吓证人。
狄奥多回忆着课堂上老师的话,想到了一个更有可能是真相的解答:
“道格拉斯并不是艾琳所说的‘脚步声’的制造者,”
金发青年看着布伦南向人们展示他收集的证物,用一句“你觉得一根帽带不作数,我们还可以把我门前泥土拿去跟你的某一双鞋对比,这可是铁证如山了;就算你把鞋扔了,扔鞋的行为也只会更加说明你做贼心虚”,堵得道格拉斯说不出话来。
他轻声对赤井秀一说:
“他只是一个同样听说了艾琳的经历与由此转化出的鬼怪故事的人,一个那个不明脚步声的模仿者。而他的意图,不出意外就是嫁祸栽赃了。”
“可惜,他掉了那根帽带。”
狄奥多露出一点假意的怜悯,对这个笨贼倒霉的经历付之一哂。
赤井秀一也笑笑。他想到刚刚在护士台,布伦南视线落在值班表上的样子,补充道:“昨天道格拉斯可能在值班时,在休息室听到布伦南询问前台护士关于新人护工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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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的设计初衷之一就是为了方便及时关注到疗养区里每一处状况。所以,在护士站,值班者可以轻松地把庭院里的景象尽收眼底。道格拉斯发现这个对盗窃事件表现出异常高的兴趣的老人怀疑到了他这一批新护工身上,担心东窗事发只是时间问题,才会铤而走险试图祸水东引、把嫌疑引向某个可能存在的鬼怪。”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狄奥多与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一股解开谜团的轻松快感涌上心头。但金发青年又看到了那张书桌——既然一周前被盗的梅兰达的香囊都还没有被销赃,那艾琳的银梳子应该也确实不在道格拉斯手中:
“所以,艾琳的梳子到底去了哪里呢?”
没想到听了狄奥多这句疑问,黑发青年反而作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你还没想到吗?”
狄奥多惊讶地看去,赤井秀一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跟我来。”
赤井秀一带着狄奥多,几下就从楼梯间后的缓坡穿到了艾琳房间的另一面、窗户正对的另一片树荫。
狄奥多微讶,没想到赤井秀一明明才来过这片地方一次,却能闲庭信步地走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稔。金发青年四下张望,发现这里应该是疗养区外、康复中心园区里的某个角落。
赤井秀一走到一颗树下,观察了片刻,突然问道:
“你会爬树吗?”
狄奥多看看二楼的窗户、看看树、又看看赤井秀一,好像明白了什么,干脆地挽起袖子:
“我来吧。你可得在下面好好接住我。”
这棵园区内的景观树并不难爬。狄奥多抓住树干与树枝,试探了几下,很快蹬上了二楼的高度。他顺势坐在枝干间,看到下面的赤井秀一指了指他旁边。狄奥多又四处看了看,很快在稍高的枝桠间锁定了赤井秀一指的那个鸟巢。
狄奥多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再垫高一点,往鸟巢看去——一本镶着漂亮银质花纹的梳子正插在那些层层垒砌的小树杈间。
这可有些头疼,但幸好现在鸟巢里没有原住民在。
金发青年拧了拧眉毛,在树上找了个好站稳的位置,用臂弯夹着树枝借力,然后按着鸟巢把梳子从上面拔了下来。
狄奥多终于取下了梳子,低头向地上的人看去。却看到赤井秀一正困惑地仰头看着他。
金发青年轻轻甩了甩头发上沾到的叶子,心想红这家伙不会是觉得自己怎么爬个树都要半天吧,立刻三两下拿着梳子从树上滑下来,跳回到地上。赤井秀一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不至于崴到脚。
狄奥多拍拍裤子,对赤井秀一接住自己的感受有点新奇——以前在树下等他的凯伦可没有那么大力气,凯伦总会被他带得踉跄一下。
他想着,把梳子递到赤井秀一眼前:“喏,我想就是这个了。”
赤井秀一看了看,见狄奥多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就拿过了那把梳子,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脸上若有所思。他看着狄奥多弯腰拍去裤腿上的沙尘,伸手揭下一片顽固地插在那些金色发丝间的叶片:
“走吧,我们去把梳子还给艾琳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