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理工大学有好几个食堂，除了学生食堂，还有教职工食堂，为了贯彻上级指示，不搞大吃大喝铺张浪费，有关部门下来检查的时候，校领导大多会在教职工食堂安排工作餐。
说人话就是，教职工食堂的菜色不错，味道也不错，价格不贵，只比学生食堂稍贵那么一点点。
明晱晱第一次到教职工食堂吃饭，有一点点好奇，但不多。
涂洪涛带她去包厢吃饭，没有问她喜欢吃什么，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叫服务员上一份南粳46米饭。
见明晱晱一脸懵懂，涂洪涛很好心的为她解释，“粳米更好吃一点，南粳46用水少、出饭多，口感更好一点。”
明晱晱似懂非懂。家里是妈妈谭小山买米，买什么她吃什么，不太能分得出好坏，觉得都差不多。
“粳米的价格比较贵，品牌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你采购的时候要注意。”
“注意什么？”
“高中低档都要配一些，中档的粳米占比要最多。”
“二分之一中档，三分之一高档，其他都是低档。”
“可以。”涂洪涛想了想，“还要做一份4口之家每周物资表，必要的时候……”
他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明晱晱想你到底要说什么呀？说必要的时候需要按周发放物资？这真的不对劲，她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大学一直到封校后才开始发放物资，并且非常混乱，她这个“当事人”可是非常清楚的。
奇怪的事情……好吧不是这一件，说起来，她才是这些奇怪的事情的……中心？涂洪涛或是张幼松再奇怪能比她现在的状况更奇怪吗？
她一直对自己有很正确的认识，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普通，又平凡。不是一定要活成世界的中心的，她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很重要。
人嘛，是自己人生故事中的主角就已经很不错啦。
*
吃过晚餐，明晱晱跟着涂洪涛走在校园里。校园面积不小，一半是教学区一半是家属区，其中还有一处池塘，算是名胜古迹，名为“斛兵塘”，传说是三国时期曹操训练水军所用。经过1800年的岁月变迁，斛兵塘的面积已经大大缩小，如今只是个小小池塘。
本校教职工子女对这一片都很熟悉，涂洪涛带她到了斛兵塘旁边的一栋小楼，进去后直接到电梯间，进了电梯，不是往上而是——向下！
明晱晱这下子可真有点惊讶了！
这栋小楼一共就三层，根本用不到电梯嘛！所以向下才是重点？
电梯上只有5个楼层按钮：L1、L2、S、O、L3。
涂洪涛按下L3按钮，电梯轻微震动，随后，下降。
*
明晱晱想起从她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学校里孩子们都在流传一个说法：斛兵塘的小岛上有原子弹！
这个说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孩子们都觉得原子弹真是太——恐怖了！后来长大几岁就明白不可能，斛兵塘的小岛面积太小，不管放什么都太小。
后来，这则校园怪谈变成了“斛兵塘下面有军队！”，孩子的用词不太准确，其实是说“斛兵塘下面有军事基地”。孩子们全都在兴致勃勃散播这个传说，但没有人想过要去考证。
所以，原子弹是没有的，军事基地大概也不存在，但真的是有个——秘密实验室吧。
*
电梯到达L3层，电梯门打开，涂洪涛暼她一眼，“害怕吗？”一边走出电梯。
明晱晱摇头，又点头，紧跟着他走出电梯。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点超出明晱晱的接受范围：没错，L3确实是个实验室，可他们……研究的是什么超前科技呀！
她先是被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拉去做了体检，身高体重血压，心跳频率脑电波频率。23岁的年轻身体非常健康，各项数值都很不错。
随后，有人来给她做了一个十分详细的说明，她是否自愿成为新实验的试验人员？
明晱晱震惊，“什么实验？实验和试验可不是一个概念。”
涂洪涛先是看了看她，沉思片刻，“这是一项极为机密的实验，不是试验。已经有了几例成功案例。我今天也会跟你一起成为试验者。”
明晱晱很是怀疑，“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吗？”
涂洪涛淡淡一笑，“也许会变成痴呆。”
明晱晱：！！！
“涂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那人不满的说：“实验成功率很高，我做了20例手术，只有1例失败。”
“可谁也不敢赌自己不会是那个倒霉的家伙呀。”明晱晱不满的说。
“对，我知道。但成功的后果也很诱人。”
“有什么好处吗？百分之五的失败率也很吓人。”
“好处？”那人神情有点古怪，“增加你活下去的概率，算不算好处？”
涂洪涛马上打断，“别说这个。”
明晱晱心头的疑惑愈发增加，但她得忍住，不能直接问。
“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她迟迟疑疑的问：“涂经理要求我做的事情也很奇怪呢。”
“一切都为了将来有可能的巨变做准备。”涂洪涛说：“这项实验是划时代的发现和发明。你玩过游戏吗？”
“玩过一点。”
“电子游戏里很多会有个‘背包’，能将你在游戏中得到的物品放进去收纳。”
明晱晱看着他，“所以呢？”
“游戏里的背包和物品只是数值，是虚拟的。但我们发现了一个空间上的裂缝，通过多次试验反复验证，可以将其当成一个——”涂洪涛谨慎选择词语，“就像是网络小说中的‘空间’，只不过这个空间不是在你身上，而是在宇宙中，在空间裂缝中。”
！！！
明晱晱：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
但她没有认为他们在编故事骗她，没人那么无聊。
这个概念并不难理解，两个人没有为她解释具体概念，只告诉她为什么要做手术。她的耳后（随便左耳右耳，不影响效果）将会植入一块芯片，这块芯片配合她的DNA，可以打开空间裂缝，进行物品的存取。
很遗憾，不能存放活物，因此想放置动物包括人类都是不可能的。但放置肉类、蔬菜等食物完全没问题。而且因为宇宙中没有氧气，也就意味着食物不会氧化、不会霉坏和腐烂，等于一个完美的天然巨型冰箱。
明晱晱很擅长发散思维，于是不断提问：空间裂缝有边界吗？如何保证物品不会到处乱飞？具体如何存取？
为什么她的DNA合适？以什么方式选择合适的人选？
——空间裂缝没有边界，理论上可以存放地球上所有的物资，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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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还没有得到验证，也无法得到验证。
——他们将一些物品放进空间裂缝，得到了一些数据，目前认为这片裂缝中的空间是静止的，物品不会随意移动，除非有动力。
涂洪涛与周瑞景全都忽略了如何选择人选的问题。
*
“你可以有10分钟考虑时间。如果你拒绝了，我也不会感到意外。但是，晱晱，”涂洪涛颇有点语重心长，“你也该明白地球即将迎来巨变，也许会是……超级大灾难，你拥有的东西越多，存活下来的可能性越高。”
我难道是“上辈子”拯救了你，现在你才……
明晱晱表面平静内心狂风大浪。
*
但是没错，他说的很对，在末世中，拥有的越多，存活概率才越大。
这么说，我得到了第二次机会，是想让我活下去？这么说，我可以带着我的亲人和朋友活下去？
明晱晱不得不这么想。
否则，再死一次的意义何在呢？
至少现在看上去这个选择不但没有坑，对她还极为有利。涂洪涛自己也是要做手术的，可以他先做，他要是没死或是没变成智障，她就更有信心了。
*
涂洪涛毫不犹豫，“当然是我在你之前做手术，我不以身作则，你大概根本不会相信我。”
嗐，老板你不用说的这么清楚明白的！
*
周瑞景拿来两份保密协议要他俩签字。涂洪涛先签了，之后明晱晱才签了名字，按手印。
手术进行的很快，明晱晱在透明玻璃的另一边看着手术过程：涂洪涛半躺在手术椅上，上了全麻。
手术很快，不算准备时间，前后也不过20分钟。周瑞景操刀，在他左耳后面切了一个小口，塞进一颗大小不到食指指腹的透明芯片。随后止血、缝合伤口。
明晱晱在心里嘀咕，我国的芯片事业已经这么强了吗？虽然不懂空间裂缝的原理，也不懂芯片原理，但一看就很高精尖！
涂洪涛半小时后醒来，周瑞景为他做了认知测试，先问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随后要他做了几道难易程度不等的数学题，背诵古诗，又让他念了几段文章，确认他的脑部功能和语言功能。又让他跑跑跳跳，确认他的运动能力、肢体能力。
很好，看上去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嗯，结束了？
好吧，说明麻醉很迅速很成功。
周瑞景也为她进行了一系列测试，确定手术很成功，她的各项功能都没有受到影响。
明晱晱还有点头晕，右耳后面有点热乎乎的，痒呼呼的，有点疼，但不是太疼。她抬手想摸摸伤口，周瑞景及时阻止。
“别总想着伤口，别摸。”他拿了两面镜子将耳后伤口反射给她查看。耳后贴着纱布，也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要多久才能好？”
“两三天吧。”
“这么快！”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口。现在有促进伤口痊愈的涂料，给你用了。后天下午我派人去给你们换药。”
*
明晱晱回了家才发现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明建军不疑有他，只以为女儿今晚加班。谭小山嘀嘀咕咕，说学校哪有什么工作需要加班到晚上10点的？这个破班不上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