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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兄长

作者:朱砂染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付晚寻得知付元仲从学子住宿区被带走已经是第二日,她从燕封的茅草屋出来的时候,被付青挡在了住宿区外面。


    付青告诉她付元仲已经休息,让她也回去休息。


    付晚寻无法,只能带着喜鹊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付晚寻穿戴整齐,刚走出门就撞见了几个带着行李和包袱的学子。


    几人边走边说笑。


    一人道:“学院放假十日,我正好回去看看爹娘,时间长不见挺想家的。”


    另一人道:“我不像你,家里离的远,一来一回就得半个月,我就不回去了,趁着这几日好好转转玩儿玩儿,平日里只顾学习,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哎,你们知不知道学院为什么突然放假?”


    有人答:“还能为了什么?付元仲的抄袭案呗,我听说京里都来人了,来了个什么侯府的小侯爷的,来了就把付元仲抓走了,这次啊,他死定了。”


    有人接话:“活该,谁让他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这次我看他还能横?不过我们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抄袭。”


    付晚寻冲上前挡在几人前面:“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几人看了她一眼,猜到了她的身份后,其中一人道:“你就是付元仲的妹妹吧,我劝你,赶紧去见他最后一面吧,晚了估计就见不到了。”


    他们还要再调侃,付晚寻已经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付青和张明珠呆在付元仲的房间里,付青沉默的看着付元仲的字和书,从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心底的情绪。


    张明珠坐在床边,斜对着付晚寻垂着头。


    付晚寻顾不得喘息:“父亲,你昨日阻拦我过来,那时候兄长是不是已经被带走了?你就是为此阻拦我的对不对?”


    付青抬眸,嘴唇颤了颤,到嘴边的话最终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不懂。”付晚寻摁住桌子,维持着不让自己倒下,“我是女儿,在大雍不可随意抛头露面建功立业,你放弃我我可以理解,可他是你的儿子,他多么优秀父亲知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付青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张明珠。


    付晚寻冷笑道:“我从未见过你们这样的父母,对于自己的儿子说放弃就放弃,哪怕你们挣扎一下也好啊,如果放弃的这么快,那你们来干什么?”


    张明珠身体晃了晃,破天荒的没有对付晚寻口出恶言,她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连头都没抬。


    付青起身上前,将张明珠搂进怀里柔声安慰:“明珠,你放心,我始终在你身边,不要怕。”


    付晚寻知道从她俩这里得不到什么支持了,转身离开了。


    致远书院学子已经走了大半,偌大的书院看着空空荡荡的。


    她朝着禁闭区走去。


    付元仲从住宿区被带走,那就是关到了禁闭区。


    这里是致远书院处罚犯错人员的地方,高墙围住的一个院子,坐落在书院最深处,天然的一个囚笼。


    果然,院子外面站了七八个带着刀剑的人。


    付晚寻上前,被领头之人拦住:“你是何人,这里不能进。”


    付晚寻道:“我是付元仲的妹妹,我想见他。”


    那人拿起腰间的剑,用带着剑鞘的剑将付晚寻推远:“侯爷吩咐了,谁也不能见,你走吧。”


    “求大人通融。”付晚寻躬身,语气哀婉,并从身上把荷包取下递过去,“我不需要很久,一炷香甚至一盏茶时间都行。”


    那几人哈哈大笑,拿剑的人用剑鞘一拍,将付晚寻手里的荷包拍到地上:“果然是小地方出身,如此小家子气,这样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手,滚吧,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付晚寻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将荷包捡了起来。


    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付晚寻侧眸,看到了熟悉的一身黑衣。


    付晚寻鼻子发酸:“大人,我……”


    贺北竞没去看她,而是看向打翻付晚寻荷包的那人:“你是出自禁军还是卫戍军?”


    那人将贺北竞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吃不准贺北竞的身份,但见他气质不凡,也不敢得罪,便老老实实回答:“卫戍军第三营。”


    “第三营的首领是方淮,让他来见我。”


    那人惊了一跳,能直接说出他直属上司的名讳,他定是得罪不起的。


    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不知公子是何人,我们首领没来,我们这几个人是跟着明远侯府季小侯爷来的。”


    “季无忧。”贺北竞停顿一下道。“那就是宁王派你们来的了。”


    那人神色更恭敬,身体几乎弯成了虾米:“公子,季小侯爷也不在,不知公子有什么吩咐,我等一定照办。”


    贺北竞指着付晚寻道:“让她进去。”


    他毫无迟疑,对着付晚寻行了一礼:“这位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请进吧。”


    等付晚寻和贺北竞进去后,有人不满嘀咕:“老大,咱们是跟着季小侯爷来的,你是不是胆子太小了,这样让他们进去,小侯爷回来我们会挨骂的。”


    那人瞪了他一眼:“你那眼睛不要就抠了吧,你看看那通身的气度和做派,不要说我们和小侯爷,便是宁王亲自来了,也得给这人几分面子。”


    说话之人向着贺北竞和付晚寻的方向咽了一口唾沫。


    院里的房屋是两竖排建立,窗户和门窗都很狭小,和牢房没什么差别。


    一路走进,光线越来越暗,压抑逼仄的氛围越来越深。


    付晚寻轻声道:“谢谢大人。”


    贺北竞没有说话。


    “大人这样身份就瞒不住了。”


    贺北竞依旧没有开口。


    付晚寻猛的停住脚步转身,贺北竞猝不及防来不及止步,两人眼看就要撞到一起,贺北竞伸开手臂揽住了付晚寻。


    付晚寻被贺北竞撞得一个趔趄,若不是被拉住,她一定跌倒。


    光线昏暗,空气稀薄,在这种情况下,人的脑子会有些迟钝。


    付晚寻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做的这个动作,可事已至此,她被贺北竞这样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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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也不敢乱动了。


    贺北竞道:“你做什么?”


    “大人的身份。”付晚寻只能找话题,“瞒不住了怎么办?”


    贺北竞声音没有起伏:“无妨,本来也瞒不住,季无忧还奈何不了我。”


    付晚寻抬头,贺北竞身形高大,气质冷峻,她只到他的肩膀处,从她的角度看,再加上半明半暗的光线,贺北竞真的像供奉的所向披靡的战神。


    付晚寻道:“大人很像天上的神仙,每次都是神兵天降,大人帮了我这么多,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贺北竞垂眸,对上了付晚寻眼睛。


    如同星辰的眸子里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点依赖。


    不等贺北竞开口,付晚寻继续道:“我与大人的承诺肯定作数,我一定帮助大人当好这个官。”


    怀里一轻,少女已经从他的臂弯里离开,只留下一点带着体香的温度在他手心里久久不散。


    付元仲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不朝阳不通风,门口无人看守。


    贺北竞向后退了几步,意思是他不进去。


    付晚寻推了推门,门未上锁,她看着这低矮逼仄的房子,一个书生,上不上锁他都逃不出去,再加上外面那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看守,这里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听见门响,正端坐闭眼的付元仲睁开了眼。


    看到付晚寻,付元仲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他冲上前将付晚寻抱在怀里:“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付晚寻推了推他,付元仲抱的太紧,她没推动,她知道此刻的付元仲内心脆弱又焦急,急需人安慰,就不再动,任由他抱了。


    付元仲的声音带着哽咽:“那个姓贺的有没有欺负你?”


    付晚寻身子僵了一下,想到贺北竞还在外面,只能道:“没有,兄长不能这么称呼他,他是正四品官,还是兆西军的左将军,你得称呼他贺大人或者贺将军。”


    付元仲恍若未闻:“姓贺的没有欺负你就好,如果他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这句话,付元仲突然起身,双手扶住付晚寻的肩膀:“你怎么进来的?”


    觉察到付元仲对贺北竞的敌意,付晚寻不敢说实话:“我给了看守的几人一点银子,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付元仲略带迟疑的打量付晚寻,见她神色无常就信了。


    他松开手,在昏暗的屋子里走了一圈后重新来到付晚寻身边,他吸一口气道:“寻儿,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付晚寻不知道他为何问这样的问题,只当他是缺乏安全感,道:“如果兄长真的逃不出此劫,我就进京,敲登闻鼓,告御状,如果没有兄长,我可能早没命了,就算拼尽一切,我也要……”


    话没说完,一个更紧的拥抱拥住了她,付晚寻被勒的几乎窒息。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会死,我也不能死。”付元仲喃喃道,“还有,以后都叫我哥哥,不要再叫兄长。”


    付晚寻拍了拍他的背:“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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