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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兄长

作者:朱砂染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越来越深,月色如水,倾泻在藏书楼上,整幢楼披上一层银装。


    元宝手持一盏油灯走到付晚寻身边:“小姐,我这边都找过了,没有一个笔迹是一样的。”


    喜鹊顶着黑眼圈,怀里抱着几本书也挪到付晚寻面前:“小姐,我这里也都翻过了,也都不一样。”


    付晚寻靠在书架上,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还在看手里的一本学生抄的诗集。


    很可惜,这本诗集字迹也不一样。


    元宝声音透着疲惫:“怎么会出来一个太岳隐人,我们公子读了这么书,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小姐你也不知道,会不会这个人就不存在?”


    付晚寻摇了摇头:“他们既然要找这个人栽赃嫁祸,那就说明这个人是存在的,否则他们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我们能做的就是证明有人想用一个不出名的隐人把这件事做实。”


    三人翻看到半夜也没有任何发现,付晚寻看着元宝:“你先回去照顾兄长,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让她知道。”


    元宝踌躇一下后离开了。


    算着时间,付元仲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醒了,如果身边看不到熟悉的人,他会更焦虑。


    月亮升至头顶,一缕月光顺着屋顶缝隙投到放两份文稿的桌案上。


    付晚寻揉了揉眼睛,两眼发直的走了过去。


    两份文稿静静躺在那里,好像在嘲笑付晚寻的无能。


    付晚寻拿起付元仲那篇,盯着上面的字迹,在张明珠的打压下,她没有机会读书识字的,大雍的文化与她所学到的现代知识并不是完全一样,时间久了,难保她不会露馅。


    是付元仲每天从学堂回来再把每天学到的知识教给付晚寻。


    在红尘楼里的惊人技艺,也是现代的化学知识加上成熟的书画水平,而书画知识,都是付元仲教她的。


    付晚寻放下付元仲的文稿,又拿起了另外一份。


    这份作品的字迹挺拔有力,笔锋之间流露出风雨沧桑,一看便知写的人年龄不小。


    付晚寻觉得她似乎找错了方向,致远书院的学子最大也没有超过二十五岁的,别说能有功力模仿字迹,就算是自己写,也写不出这样的水准。


    遮挡月亮的一点云飘走,月色更亮。


    书稿的一个“年”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墨色光泽。


    付晚寻身子僵住,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喜鹊急忙上前扶住她:“小姐,你怎么了?”


    付晚寻身体止不住颤抖,她颤巍巍将文稿举起来对着月光。


    不仅一个“年”字,这里很多字在月光下都泛着和其他字不一样的光泽,连纸张本身都透光度不等。


    付晚寻又拿起付元仲那篇,这篇在月光下无论纸张的透光度还是字迹墨色都一模一样。


    付晚寻抱住喜鹊止不住流泪:“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证据,我可以证明太岳隐人这篇文是有人改动过的。”


    喜鹊回抱住付晚寻一个劲儿的傻笑。


    付晚寻压下心底的激动,将文稿重新放回案上,她不能带走文稿。


    藏书楼对书院来说是重中之重的地方,保护会特别严谨,付晚寻在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停地巡逻人员。


    谁现在损坏文稿就是背后做手脚之人。


    对她来说,放在这里也是她证明付元仲清白的底气。


    付晚寻出了藏书楼向着教义楼走去。


    整个书院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的巡查人员看不到别的人。


    能进入书院的就只有学子和他们的家人,巡查人员并未对她有过多的眼神。


    付晚寻和喜鹊两人一路顺利来到教义楼前。


    这里是夫子和院长的住宿之处,两层楼住的是资历轻的夫子,其他环境清幽的独门独院住的是资历长,学问好的夫子。


    付晚寻向着最里面最宽阔的院子迈步。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付晚寻一怔,惊讶开口:“杀一,你怎么来了?”


    杀一冲她行了行礼:“付小姐,我们公子也来了,他请你过去。”


    付晚寻站立不动:“我留了信的,我还有事要处理,处理完了自然会回去。”


    说完这句话,她再次抬起了腿。


    杀一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付小姐,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公子说了,今日如果你不跟我走,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周围寂静无人,他作为正四品官出现在书院,虽不能说要很大排场,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存在感,杀一又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说明贺北竞是悄悄来的。


    付晚寻知道他的脾气,既然说让杀一把她绑回去,那就一定会绑回去。


    “走吧,我跟你去。”付晚寻再次看了一眼院长的院子,转身对杀一道,“明日趁人多的时候说出来也许会更好。”


    经过杀一的打断,付晚寻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她虽找到了关键证据,可幕后之人还不知道是谁,若是天亮趁着所有人都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证据,也能观察众人的反应。


    贺北竞的住所不在这周围,穿过教义楼,走过一个花园和一个湖才到。


    几座茅屋隐在树丛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房屋。


    付晚寻站在院外停住脚步,他对贺北竞的了解仅限于多读了几本书,多听了些行商的见闻,知道她是兆西军的将军,知道他前途无量,可她没想到,他居然在致远书院也有人脉。


    杀一见她不动,催促道:“付小姐,我们公子等了许久了,赶快进去吧。”


    付晚寻整理了一下衣裳跟在杀一后面进了院。


    院里有正堂一间,厕屋两间,东边的厕屋和正堂漆黑一片,西边的厕屋里有淡淡烛光摇曳。


    杀一走近,敲了敲门:“公子,付小姐来了。”


    里面传来淡淡的一声“嗯。”


    杀一推开门拉住要跟进去的喜鹊:“付小姐,请吧!”


    付晚寻进了屋,门“吱呀”一声被杀一在外面关上了。


    贺北竞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窗边的白色纱幔随着微风慢慢飘动,有一角落在他身上。


    白纱黑衣在淡淡的月色下没有那么强的视觉冲击,反而多了一丝和谐。


    付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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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行了一礼:“大人,我给你留了信的。”


    贺北竞放下书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探究,只有淡淡的平静。


    “我看到了。”贺北转动椅子换个方向与她面对面,“江宁府的案子堆积过多,李信和韩连迟这几年将宋远朝架空了,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按照流程处理太慢了,尤其现在手上这一个,急需完结。”


    在来致远书院前,付晚寻和贺北竞正在审理一个虐待老人致死案,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可引起的舆论太大,那个村子里的人举村来江宁府击鼓鸣冤。


    付晚寻思考一下现在的处境,太岳隐人文稿的拼接证据她已经拿到,只需要在众人面前公开,付元仲的嫌疑就洗清了,最多两日就可以结束这场这场处心积虑的嫁祸。


    她道:“大人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跟着大人回江宁府。”


    贺北竞的眼神移到她的衣裳下摆和鞋上,那里沾着泥泞。


    在去藏书楼的路上,有一片小水洼,付晚寻心中急切没注意到,踩了上去。


    贺北竞收回目光:“你那么恨张明珠,却对她的儿子那么好,照平常惯例来说,你不应该连着她的儿子一起恨吗?”


    她恨过付元仲吗?应该是有的,原身恨过他是因为他的出现抢走了付青对她的爱,在他没出现前,付青对原身还是宠的,自己恨过是因为他是张明珠的儿子。


    可慢慢的,原身和她都不恨了,不仅因为付元仲是个善良的人,也因为张明珠对他并不算好。


    付晚寻见过张明珠辱骂他,罚他下跪,甚至扇过他耳光。


    付晚寻原本不理解张明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慢慢的,她理解了,张明珠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考虑她人感受的人。


    真正能忍耐她的人,只有付青一个。


    她和付元仲两个人只是互相报团取暖罢了。


    付晚寻想起付元仲那绝望的神情,心里有些发闷:“大人,张明珠是张明珠,付元仲是付元仲,他们不是一个人,我不会因为恨张明珠就连累付元仲,他是我的兄长。”


    他是我的兄长这几个字语速慢,音调重,贺北竞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决绝。


    他道:“如果我让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呢?”


    “不行。”付晚寻断然拒绝,甚至连称谓都忘了,“我兄长被人陷害,我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两日,我只需要两日。”


    她语气恳切,眼神中的担忧和焦虑藏也藏不住,贺北竞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贺北竞敲了敲椅子背,片刻后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背后的问题?付元仲是致远书院的顶尖学子,明年春闱必定考中,这个时候陷害他有什么好处?”


    付晚寻答道:“只要把他拉下,其他学子就能考试名次更靠前,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好处吗?”


    贺北竞起身走到她身边,微微躬身看着她:“付晚寻,情感麻痹了你的理智,想让一个人在春闱出错,吃食,衣裳,甚至一点蒙汗药都够了,大雍注重文人风骨,这些还没有陷害抄袭罪名大,他们何须做这个局,他们要的是付元仲名声扫地甚至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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