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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拐卖(十六)

作者:朱砂染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宋远朝被抓,李信被杀,一连失去两位掌权者,可江宁府如常运转,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付晚寻陪着贺北竞在那个小院子里呆了三天,宋峪那天晚上就被杀一和杀五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说是陪着贺北竞,实际上付晚寻什么事情也没有,大部分的时间用来读书睡觉,小部分的时间用来和喜鹊聊天。


    夜间,就在付晚寻要睡的时候,喜鹊端着一碗面递给付晚寻:“小姐,你给贺大人送过去吧。”


    付晚寻接过面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还要我去送。”


    “不是讨厌,是害怕。”喜鹊纠正她的用词,“何况她救了小姐,那天晚上我睡那么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该感谢他了。”


    付晚寻摸了摸她的脑袋,端着面朝贺北竞屋走去,还未来得及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斗篷,带着面纱的女子从里面走出。


    她看了一眼付晚寻,笑吟吟的打招呼:“付小姐,你好啊!”


    付晚寻手中的碗差点掉下去,沉默许久后,她问道:“红玫姑娘也是大人的人?”


    红玫接过她手里的碗,将她拉进屋内,并随手关上了门:“那日在红尘楼第一次见付小姐,也是第一次见贺大人。”


    付晚寻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的贺北竞,忍不住又问:“那你们?”


    贺北竞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看红玫手中的面道:“我不吃了,我和红玫还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付晚寻行了一礼:“是,大人。”


    还未转身,红玫拉住她的手将她摁到了椅子上:“我的事情已经谈完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她端着面放到贺北竞面前:“大人,我红玫在红尘楼多年,迎来送往的什么人都见过,日久见人心,这碗面我看着很不错,您还是吃吧。”


    付晚寻浑身不自在,她起身道:“大人,我还是……”


    红玫又回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指着她头上的簪子:“你还带着?”


    付晚寻摸了摸那支桃花簪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眼中有泪滚出,红玫深吸一口气道:“那天在红尘楼有句话我没有问完,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面前的女子纵使挡住脸,可依旧能透过面纱看到下面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红玫的眼睛亮的惊人,看着付晚寻满含期待。


    付晚寻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子,她虽身不由己陷入青楼之中,可她有责任感,有道德感,做事情也有底线,凭借她的容貌,她若是想,整个红尘楼里的姑娘都没有出路了。


    可那天,不止一个姑娘为她责骂付晚寻,付晚寻就知道,她一定是个好姑娘。


    付晚寻勾唇一笑,重重点了点头:“我们自然是朋友。”


    一个被家人抛弃的小县令女儿,一个身不由己落入青楼的平民女子,此时此刻,两颗心紧紧的贴在一起成了朋友。


    红玫走后,贺北竞拦住也要离开的付晚寻道:“那天在红尘楼,老鸨准备把后院那几个生病的姑娘处理掉,是我拦住了她,红玫感激我,就自愿成为我的线人,红尘楼以往没问题,可就在昨日,有人往楼里送了五个姑娘。”


    付晚寻止住脚步猛地转身:“他们出手了?”


    贺北竞递给她一封信:“与此同时,广理府和云封府都动了,买卖人口正常进行。”


    付晚寻接过信看的心惊肉跳,广理府和云封府的人贩子和江宁府一样,这一段时间销声匿迹,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就在贺北竞受伤的第二日,两地又跟商量好一般,所有的买卖照常进行。


    付晚寻将信还给贺北竞:“大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又该做些什么?”


    贺北竞盯着挂在墙上的刀:“蛇已经出洞,自然是打蛇,我给宋远朝定了罪,两日后问斩,到时候你跟我出城端蛇的老巢。”


    两日后,付晚寻穿着农妇的衣裳隐在人堆里,看着囚车里的宋远朝被慢慢押到刑场。


    前面贺北竞骑着马表情严肃冷冽。


    付晚寻看了看身边带着斗笠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男人,那张和骑马之人一模一样的脸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贺北竞拉低斗笠帽檐,低声道:“走。”


    付晚寻悄悄跟上。


    两人身影消失在人海里。


    城外庄子外。


    付晚寻指着低调奢华的庄子问:“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处宅子?”


    贺北竞摘掉斗笠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一套下人穿的衣服:“通判韩连迟的宅子,能不大吗?”


    通判韩连迟,负责江宁府的兵民,户口事宜,他这个职位确实是容易犯案的人。


    可他已经病了大半年了,付晚寻和贺北竞来的那天,他都没有出现迎接。


    贺北竞已经整装完毕,一身粗布麻衣,脚上一双布鞋,这样的打扮和普通下人没什么区别,可付晚寻怎么看怎么古怪。


    贺北竞小麦色的皮肤经过这么久的养护,已经逐渐白皙,再配上他那张脸和气质,确实不太像下人。


    “大人,等一下。”付晚寻叫住准备离开的贺北竞,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往他脸上抹了抹。


    “这样更像一些。”


    少女温热的掌心带着泥土的粗糙在他脸上摩擦,贺北竞心底颤了颤。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悸动压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这个地方偏僻,鲜有人来,付晚寻算着时间,接近午时的时候。


    庄子内冒出一阵浓烟,随着烟雾越来越大。


    付晚寻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和哭喊声。


    庄子大门被人从里面暴力破开。


    杀一一身血污朝着付晚寻招手:“付小姐,公子让你进来。”


    付晚寻跟着杀一一路穿过水榭,更房来到正房,一路上都是失去意识或者失去战斗能力的人。


    正房内,贺北竞坐在上座,下面一人跪在地上。


    由于是背对着,付晚寻看不清那人的脸。


    付晚寻行了一礼:“大人。”


    贺北竞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站到一边。


    韩连迟挣扎一下,瞥向付晚寻站的方向。


    他冷笑一声:“贺大人这一招瞒天过海釜底抽薪玩儿的可真溜啊,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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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是个好色昏庸的官儿,实际上利用她和宋远朝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贺北竞手里正在拿着一本账册正在翻,头都没抬:“你说的不错,此时此刻,刑场上的宋远朝已经被放了,与此同时,广理府和云封府两地你们的人也都被抓了。”


    韩连迟猛地抬头,一双眸子盛满不可置信和绝望。


    付晚寻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充满欲望和危险的脸,眉梢眼角中透着狡黠与残忍。


    贺北竞如同没看见,问道:“你作为一府通判,已经是人上人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一人被拐,后面是多少人的伤心与绝望?”


    韩连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贺大人被称为‘血雨将军’,战场上杀人无数,在你眼里,那些被杀之人是人吗?我告诉你,在我眼里,那些不是人,是货,是钱。”


    杀一一拳砸在他后背上,韩连迟吐了一口血。


    可他并没有因此闭嘴,依旧在喊叫:“光在江宁府,我头上就有宋远朝和李信两个人,到了京里,我更是排不上号,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要往上爬,拼命的往上爬。”


    贺北竞放下手里的账本:“可你爬不了了,你后院搜出的那几十名女子是人证,我手里的这个账本是物证,你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四个字咬字极重,付晚寻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韩连迟笑的更疯狂:“如果不是你,这批货出了我就有钱进京了,贺北竞,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吗?你在江宁府可以为所欲为,可你到了京城,你也是别人的下属,人下人。”


    杀一又给了他一拳:“就你这种人,还说别人为所欲为,我今日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


    “杀一,停住。”贺北竞制止住已经又举起拳头的杀一,深吸一口气道:“你一个小小通判不可能有力量操控三府这样大的案子,你说吧,你的靠山是谁?说出来我还可以留你个全尸。”


    付晚寻这才知道叫她来的目的,韩连迟只是一个小小的江宁府通判,这样的官确实没有能力把手伸到广理府和云封府。


    除非他背后有靠山。


    韩连迟啐了一口:“做梦,贺北竞我告诉你,我不说是对你好,就算我说了,我告诉你,你也不可能有胆子去找他,哈哈哈……”


    贺北竞起身,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冥顽不灵,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韩连迟还在叫嚣:“老子杀过人,啥样的人我没见过,你吓唬不了我,就算你今天对我用尽酷刑,我也不会说的。”


    付晚寻拔下簪子走了过去。


    等韩连迟失去意识,贺北竞上前问道:“说吧,到底京城中的谁在帮你?你这多么的钱都送到哪里了?”


    韩连迟眼神迷茫,前后左右看了一遍后道:“京城,宫里……”


    这四个字语速极慢极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贺北竞靠上去准备听清时,韩连迟大吼一声,眼神出现清明之色,他惊恐的看着付晚寻。


    在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直接咬舌自尽了。


    一股鲜血从他口中流出,他的头慢慢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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