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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拐卖(十五)

作者:朱砂染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宋峪插嘴:“贺大人,是我的问题,我……”


    “当然是你的问题。”贺北竞打断他的话,道,“蠢货一个,就算李信真是幕后主使,你这样横冲直撞进来,早死了八百回了。”


    宋峪满目震惊看着他,许久才开口:“贺大人,你都知道。”


    贺北竞没有答话,而是询问付晚寻:“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回来求救?”


    付晚寻是想求救的,可宋峪消失的太快,她来不及。


    付晚寻看着杀五把那群黑衣人解决了一半,不放心询问:“我们两个是不是闯祸了?”


    贺北竞目光从李信的尸体扫到被打破的门框,从散落满地的树枝扫到地上的斑斑血迹。


    他唇角抿起一条微不可查的弧度:“既然来了,那就将计就计。”


    杀五已经打完,黑衣人的尸体倒了一地,一人还妄想装死偷袭,被她看穿后一剑划破喉咙,动作干脆潇洒。


    她抖了抖皱起的衣角走到贺北竞面前:“公子,杀光了,一个也没留。”


    下一瞬,伴随着破空声,数不清的弩箭朝着四人袭来。


    付晚寻和宋峪迅速蹲下,用手护住头。


    贺北竞和杀五挡在两人前面用手中兵器将飞来的弩箭全被打飞,还没来得及喘气,下一波的箭来的更密更急。


    贺北竞一刀将飞向付晚寻的剑砍断,他望着后面一排修建的整齐的灌木丛道:“你们两个躲到那后面去。”


    付晚寻和宋峪两人蹲在地上朝灌木丛挪过去。


    杀五看着如蚂蚁一般的箭矢,大声道:“公子,这样下去不行,擒贼先擒王,我去。”


    不等贺北竞给回应,杀五飞身朝着箭矢方向飞过去。


    可箭的方向来自三个地方,杀五一个人根本挡不过来。


    贺北竞朝着杀五喊:“回来,危险。”


    风声,箭矢声夹杂着碎石飞溅的声音将贺北竞的声音淹没。


    杀五的身体依旧在往前飞。


    远处的一座二层小楼上,两副强弓蓄满力,上面还搭着两支带倒刺的箭。


    “嗖嗖”


    伴随着更刺耳的破空声和惊起的飞鸟,两支箭呈破竹之势飞出。


    一支射向杀五,一支射向那堆灌木丛。


    贺北竞毫不犹豫掷出手里的刀。


    “铛”


    箭头撞在刀刃上,激出一片火花,如此大的力道,那支箭居然没断,它偏离了固定位置,擦着杀五的小腿飞出去钉在了树上,入木三寸,震落无数树叶。


    箭速度快到惊人,付晚寻觉察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宋峪也被吓傻,呆呆看着那支箭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


    付晚寻想:这样的箭射到自己身上,自己应该会被捅个对穿吧。


    眼前如走马灯闪过一幅幅画面,张明珠虐待她,付青犹豫不绝还是抛弃了她,喜鹊,孙嬷嬷,福生……付元仲……


    还有那个胁迫自己的贺北竞。


    “噗呲”


    是血肉被刺破的声音。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了付晚寻一脸。


    她摸了摸,是血,可身上一点痛感也没有。


    她抬眸,入目一片白,还有几根发丝飘到她脸上,痒痒的。


    付晚寻反应过来,冲上去扶住跪在地上的贺北竞:“大人。”


    贺北竞蹙着眉看着杀五嘴唇发抖:“你怎么样?”


    杀五只有裤脚被擦破,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跪在贺北竞身前:“公子,是我大意了。”


    鲜血不住往付晚寻手上流,她惊慌看着贺北竞肩膀胸口的伤。


    贺北竞握住箭杆,拳头贴在伤口处,看不到伤势如何,但从流血的情况看,伤势绝对不轻。


    贺北竞看了看付晚寻道:“没事就好。”


    黑漆漆的楼上,那两幅弓再次搭上箭瞄准几人。


    “哐咚”


    正门处传来一声巨响,片刻后,杀一带着一群官差浩浩荡荡的赶到。


    看到官差的贺北竞两眼一闭,倒在了付晚寻怀里。


    黏黏腻腻的触感在手心蔓延,付晚寻这才注意到,贺北竞穿的不是白衣,而是寝衣。


    此刻大片血迹浸湿衣裳,白白红红一片,看着恐怖瘆人。


    那两幅弓没有射出,在停留了片刻后,消失不见。


    杀一带着几个人手忙脚乱把贺北竞抬回去,贺北竞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付晚寻坐在椅子上看着杀一和杀五忙忙碌碌跑出跑去。


    一盆盆的清水从屋外搬到屋内,再换成一盆盆血水从屋内搬到屋外。


    领头的官差留着一撮山羊胡,他看看贺北竞的状况忍不住开口问:“贺大人受伤这么重啊?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一缕湿哒哒的头发贴在杀五额前,她手摁住贺北竞的伤口处,连头都没抬:“我们公子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谁伤的他我定要讨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恶狠狠看了一眼付晚寻:“红颜祸水,若不是为了她,我们公子何至于此。”


    宋峪缩在角落里插了一句话:“不是她,是我。”


    杀一将一条沾血的帕子甩到他脸上:“你还敢说话,要不是你给我家公子带绿帽子,他不可能因怒火攻心出了岔子,受伤。”


    宋峪有气无力狡辩:“我没有……”


    山羊胡子官差眼睛在宋峪和贺北竞身上来回转,最后小心翼翼问道:“要不要请大夫?”


    杀一道:“大夫已经派人去请了,你看看这伤,不请大夫可怎么行?我们公子的命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准。”


    山羊胡子撇了一眼,心惊肉跳,箭头已经完全没入身体,那个位置靠近心脏,从他这个角度看,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他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后问道:“知州也死了,宋大人还在牢里关着,那拐卖案怎么办?”


    “滚出去。”杀五大喝一声,“我们公子都成这样了,还问。”


    官差们悻悻的离开了。


    杀一关上了门。


    付晚寻坐在椅子上看着依旧昏迷的贺北竞。


    她手扶在椅子上,指甲控制不住的去扣木头,梨木的椅背被她抠出一个一个印子。


    贺北竞几日前还在威胁她为自己效力,就连这两日也在警告她不许多生事端。


    可在危险面前,他居然毫不犹豫挡在了她的身前。


    付晚寻不理解为什么。


    付晚寻起身走到床边,面前的男子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几缕发丝搭在胸前,沾满血污的寝衣已经快辨不出本来颜色。


    他被人称‘血雨将军’,可此时此刻,哪里还有血雨将军的半分模样。


    喉头酸涩,付晚寻慢慢朝他伸出手。


    杀五瞥了一下门口后踢了一下床:“公子,全都走了。”


    下一瞬,贺北竞掀开被子坐起身,伸手将胸口处的箭拔出甩到地上。


    箭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停住,箭头上还带着血迹和碎肉。


    付晚寻惊呼一声:“大人。”


    贺北竞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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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情愫。


    他指了指杀五:“李信虽贪财好色却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他没胆子犯拐卖这么大的案子,我一直让杀五监视他,宋远朝被抓,他就是江宁府最有权力的人,今日真正的幕后之人寻他,让他为拐卖案开方便之门,他不愿也不敢配合,就被杀了,你们俩闯入的不是时候。”


    宋峪冲上来跪在他面前:“贺大人,所以我爹确实是被冤枉的是吧?那我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贺北竞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宋远朝古板,是最好的背锅人选,你更不聪明,白当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宋峪把头磕的砰砰响,喊着冤枉。


    杀五和杀一拉住宋峪将他拖了出去。


    屋内只剩付晚寻和贺北竞。


    烛火点点,一人坐,一人站,吵闹氛围不再,两人相顾无言。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两人又同时开口。


    “大人的伤怎么装的?”


    “杀一和杀五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群官差中有幕后之人的人。”


    付晚寻指了指他身上的伤:“大人的伤怎么弄的?为什么这么逼真?”


    贺北竞从伤口处抹了一把,一点接近皮肤颜色的东西停留在他指尖。


    “一种特殊的泥加点别的东西制成的,血是鸡血。”


    付晚寻愧疚的心好受了一点点,她思索了片刻后又问:“这一切都是大人的计谋吗?”


    面前女人未施粉黛,头发只用了一根发带绑在脑后,脸上还残存着没擦净的血渍。


    初见时,他惊讶与她的能力,再见时,他防备她的心机。


    可这么久接触下来,他发现她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会为了被拐之人受苦而动容,会为了朋友,明知危险也要踏入。


    “最迟到明日,我受伤的事情就会传出去。”贺北竞停顿一下继续道,“为了你受伤的事情会传出去,他们有一万个不放心此刻也会放心了,他们不可能一直把被拐之人藏起来,他们一旦动,就是落网之时。”


    付晚寻点了点头:“大人这一招确实很好。”


    贺北竞不再说话,曹大壮已经全部查清,他们先是在郊外欺骗女几名被拐女子,让她们放出消息,把锅甩到宋远朝身上。


    随后在酒楼内以家人威胁剩余的几名,让她们当场指认宋远朝。


    他们的目的是让宋远朝和贺北竞直接撕起来,他们趁空子把被拐之人转移。


    可他们没想到贺北竞会直接抓人。


    一府的知府被抓,定要引起骚乱。


    江宁府会成为所有目光汇聚之处。


    他们更难转移,于是他们就将目光投到了李信身上。


    贺北竞原本的计划是用利用李信这条线顺藤摸瓜,可付晚寻和宋峪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杀五一直守在李信家里,杀五告知他付晚寻闯入的那一瞬间,他就改变了主意。


    如果他伤的起不来,幕后之人一定会动。


    城外庄子里。


    珠帘后面的人依旧在盘手串。


    跪地之人道:“他虽勇猛,但到底只是一个武将,居然能为了一个女人挡箭,主子,我们不必再等了,上面催得急。”


    那人闭着眼睛道:“红尘楼里的那一幕我都看到了,付晚寻确实有貌有才华,他迷恋上不奇怪,今日所见,他身边能人也不少,但莽夫终究是莽夫,宋远朝被他抓了,他还为了一个女人受伤。”


    他打了个哈欠:“江宁府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了,通知上下游,两日后正常接货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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