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两人回了住处。
醒来的阿园正在院子里追着杀一叫骂。
贺北竞看了两人一眼,视若无睹进了屋。
付晚寻心情欠佳,也直接回屋睡了觉。
红尘楼里的事情传播的比想象中的更快,不过两日时间,整个江宁府都认定贺北竞就是个没有责任感,急色攻心的废物蛋。
第三日早上,吃过早饭的付晚寻正在屋内看书,杀一风风火火的进了门。
“付小姐。”杀一向她行了一礼,“公子在城外找到了三名被拐女子,可她们被打怕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付晚寻放下手里的书迅速起身:“走,带我过去。”
在一旁打瞌睡的阿园跟上来:“我也要去。”
贺北竞的人设立住了,可这两日院子外时不时还有人监视,太多人出门会引人注目。
付晚寻摸摸她的头:“你在家等着,这里一样重要,我们出门期间,这里全靠你了。”
阿园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走出院门,付晚寻看到门口的大爷背对着门口哼着戏曲调子,看起来惬意又舒适。
从付晚寻把宋远朝送来的两名婢女送走后,他就再没送人来,看来这位知府大人对贺北竞确实厌恶至极。
门口有几家卖菜和卖小吃的摊贩,监视的人经常在那里装模作样买菜和吃饭,现在一个也看不见了。
杀一解释:“那几个苍蝇都被引到别的地方了,我们去城外不会有人知道。”
付晚寻道:“谁引走的?”
杀一犹豫了一下,没答话。
贺北竞的人都留在了丰水县,来江宁府只带了杀一和她。
如今看来,这位提点刑狱司大人留的后手可不止一个。
付晚寻进入准备好的马车,放下车帘:“走吧。”
车轮滚动,马车向着城外走去。
城内的酒肆人群被马车甩到后面,草丛和树木也越来越茂密。
最终,马车在一个有密林的河边停住。
付晚寻下了马车走到贺北竞身边,他身边还站着几名男子,虽身着普通百姓衣裳却眼睛有神,看着孔武有力。
三个瘦弱衣衫褴褛的的女子挤成一堆,瑟瑟发抖。
贺北竞伸了伸手,他身边出来一人递给他几块烧饼和水袋。
贺北竞为那几名女子分食物,可她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个劲儿喊“饶命。”
付晚寻拿走食物挡在贺北竞和她们中间蹲下身子:“不要怕,吃一点吧,我们不是坏人。”
最靠近她的女子哆哆嗦嗦抬起头,伸出手试探几次后拿起烧饼往嘴里塞,剩余两名女子看到她的行为也都拿起了烧饼。
她们吃的极快,几口就吃完了一整个烧饼,付晚寻又递上了水袋。
贺北竞走近:“她们都吓怕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不用银针刺穴的话有没有其他办法让她们开口。”
离付晚寻最近的一个女子手上皮贴骨,消瘦的脸庞的身躯如同一片纸,别说用簪子扎,就算推一推,付晚寻都下不了手。
她看了看站在贺北竞身边的几名汉子道:“大人,让他们离远些,这几个女子是惊吓过度,他们站在这里她们不会说的,先不扎,我问问看,问不出来再说。”
贺北竞挥挥手,几人离开了。
付晚寻掏出手帕用水袋打湿,握住一个女子的手为她慢慢擦掉手上的脏污:“我知道你们很害怕,应该让你们歇歇的,可我们时间不够,不仅是你们几个,还有好多的女子和孩子落在他们手里,丰水县前几日死了三个年龄和你们相仿的女子和一个孩子,那孩子很小,身上遍布伤痕,眼睛怎么也闭不上,他死不瞑目。”
她声音很慢很低,说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那女子开始任由她握住手,慢慢的手在抖,等付晚寻擦完,她整个人泣不成声。
付晚寻净了手帕又换了个人擦:“那几个女子也一样,身上找不出来好肉,她们父母该多伤心啊,你们放心,就算你们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会救你们,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提点刑狱司,他已经抓了好几个人贩子了,不仅如此,他还救了一个走了几百里路程前来找女儿的父亲。”
第二个女子也泣不成声。
付晚寻再次握住第三个女子的手时,她挣开付晚寻的手扑倒在贺北竞的脚下:“大人,不是我们不肯说,是我们太害怕了,那群人绑着我们,他们心情好了给几个馊馒头,心情不好就打骂我们,我们也想过逃,可逃不掉,他们领头的说他们的幕后主使是江宁府的知府大人,我们不敢说啊。”
付晚寻猛地起身:“你们怎么知道?”
她声音太大,那女子愣愣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付晚寻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语气又问:“你们怎么发现的?”
贺北竞上前将她拉到身后看着跪地女子:“慢慢说,不急。”
剩余的两名女子也跪着上前,一人递出一块玉佩碎片:“我们无意听到的,他们以为我们睡着了说的,他们说知府大人在江宁府多年,早该升职或调往别处了,他不走就是因为江宁富庶,他盘根多年早打通了各个环节所以才能在几个地方做拐卖人口的事情还不被别人知道。”
贺北竞接过玉佩碎片拼在一起,一个“宋”字完整展示在眼前。
付晚寻的心止不住抽搐了一下,宋远朝在这个位置上十几年了,兢兢业业口碑也不错,她实在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
“大人,这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付晚寻辩解,“宋峪刚出了事,他父亲又扯了进来,我们……”
贺北竞抬手制止住她的话,吩咐杀一把那几名女子带到一旁去休息。
等她们走远后,贺北竞开口:“这几个女子确实是被拐来的,身份已经核查过了。”
“那她们会不会受人蒙骗?大人再查查,我帮你……”
贺北竞看着她,眸底深处冷了些:“付晚寻,你是听命与我,不是命令与我,端正你的身份和态度。”
付晚寻张了张嘴,还要再说话被回来的杀一拉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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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密林深处风风火火跑来带着一队人马的男子。
他跑到贺北竞身边顾不得喘息:“贺大人,五个人贩子全都服毒了,一个也没活。”
付晚寻认得那男子,是在城门口与贺北竞对呛的司理参军曹大壮。
看着付晚寻疑惑的目光,曹大壮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我没做这个司理参军前在兆西军参过军,特别敬佩贺大人的为人,在进入江宁府前,大人给我来了信,城门口那是演戏给大家看呢。”
身旁的男子正在低头看着曹大壮的递过来的纸张,太阳升至半空,他的脸映在太阳下看着温暖明亮,可付晚寻的心如堕入冰窖,冷的人打哆嗦。
他到底深不可测到什么程度。
付晚寻精神恍惚回到小院时,阿园正在给她煮面。
葱花的香味搭配着麦香沁人心脾,可付晚寻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她望着贺北竞紧闭的房门如坐针毡。
“阿园,我出去一趟。”付晚寻推开碗站起身,“如果贺大人回来替我瞒一瞒,就说我出去买东西了。”
阿园虽不解,仍旧郑重点了点头。
付晚寻一路走小巷子,她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目的地。
书声琅琅,柳叶在风中轻轻摇摆。
树下的凉亭内,宋峪一手执扇,一手端着酒杯独饮。
付晚寻上前抢下他手中的杯子:“宋峪,你才受了伤就喝酒,你想干什么?”
看到付晚寻,宋峪愣了愣神随后笑道:“小寻儿,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宋远朝只有宋峪这一个儿子,平日里看做眼珠子,他小时候不愿意学习气走过先生,为了请回先生,一个知府亲自登门点头哈腰的道歉。
也是从那时候起,宋峪心情不好的时候爱来书院听孩子们读书,他说这样的读书声可以激发他的斗志。
付晚寻将酒壶酒杯推远:“宋峪,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我们是朋友。”
宋峪转着手中的扇子,声音沉闷:“你帮不了我的。”
宋峪生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仅是眼睛,五官长的也俊俏,曾有人戏称他是桃花俏郎君。
因着这张脸,很多家世好的姑娘不嫌弃他浪荡子的性格也愿意嫁他,可现在的宋峪看着失魂落魄,垂头丧气,哪里还有俏郎君的模样。
付晚寻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来找宋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一切都是巧合,是有人栽赃陷害把宋家拖下水。
可看宋峪的模样,这一切都是真的。
付晚寻的声音颤的不像话:“所以,宋大人真的是幕后操纵者,这几个府的一百多件拐卖案都是他做的?”
宋峪抬起头,眼睛里有泪:“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我怎么也想不到,我那表面上严肃刻板的父亲居然在背地里做这些勾当。”
宋峪家庭和谐,宋远朝只有他母亲一个妻子并未纳妾,他虽调皮却将父亲视为天上神,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宋远朝做拐卖人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