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晚寻前后左右为他检查,最终在右侧腰找到伤口,细窄的伤口处一直在流血,虽不致命但看着很瘆人。
付晚寻提着的心放下去,从地上挑了一块还算完整的布料帮他包扎。
付晚寻一面忙活一面问询:“你可是知府的儿子,谁伤的你,胆子那么大?”
宋峪挪动了一下身子疼的次牙咧嘴,下一瞬,他换上了嬉皮笑脸的状态:“我这个纨绔得罪人挺多的,你家不就有一个,我向你提亲得罪你的继母,说不定就是她找人杀的我。”
付晚寻看着他身旁染着血迹的匕首皱了皱眉,生死攸关下依旧不改浪荡不羁的性格,他和他一丝不苟的父亲宋远朝一点也不像。
若不是那张和宋远朝七分似的脸,她绝不会把他们当做父子。
宋峪捡起匕首抹了一把上面的血迹揣入怀中:“小寻儿,你是不是想我了才来找我的?要不你来青楼干嘛?你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我最喜欢来这种地方。”
宋峪一贯如此,这话付晚寻听得耳朵都免疫了,她手下微微用力。
宋峪立刻嚎起来:“疼疼疼,你轻点,谋杀亲夫啊,我可是你未婚夫。”
付晚寻熟练从他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打开后取出一颗塞到他嘴里。
她道:“你不是我未婚夫,不许喊。”
宋峪立刻噤声,含住那枚药慢慢咽了下去。
包扎完毕,付晚寻扶他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道:“你好好保重自己,比随身带多少伤药都好使。”
她和宋峪认识多年,这人从来都是招猫逗狗的性格,读书不认真,做事儿不认真,却能在十九岁的时候考中举人,付晚寻都怀疑是不是宋远朝贿赂主考官了。
“这不是没死,没杀了老子等我缓过来要他们好看。”宋峪倚着瘸了一条腿的桌子喘着气,说完这句话,他把脸转向付晚寻,“你计划完成的怎么样了,你父亲放你了吗?还有你那个恶毒的继母,没伤到你吧?”
付晚寻心内一暖,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关心她,不枉他把宋峪看做朋友。
她回答:“多亏你去我家假提亲,才让张明珠对我下死手,计划很顺利,半年后我就可以彻底脱离付家了。”
宋峪点点头,拍拍付晚寻的肩膀:“这不算啥,我们是朋友啊。”
“哗啦。”
桌子腿又掉了一只,宋峪身体往前一扑,付晚寻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屋子被破坏成这样却半点响动都没惊动楼内人。
红尘楼光打手就有十几个,三楼防护由为严密,宋峪作为江宁府一把手的公子在这里被伤居然没人过问,这件事里里外外透着诡异。
“宋峪,到底是什么人伤你?”付晚寻正色,“你不是吃亏的性格,若是放到平时,别人踩你的脚你都要踩回去,今日吃了这么大亏你丝毫不喊,这楼里也有人知道你受伤,可到现在都没人过来看你,这不正常。”
宋峪眸光颤了颤:“说不定真是你继母张明珠。”
付晚寻提高声音:“宋峪,你把我当傻子吗?张明珠虽恶毒却并不聪明,否则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成功,就算是整个江宁府,敢动你宋峪的有几个?这人势力大到红尘楼都替他掩饰,今日若不是我碰巧来,你血流光了都没人知道。”
宋峪低下头,付晚寻看不清他的表情。
片刻过后,他重新抬起头,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我平日里招猫逗狗,拈花惹柳的,说不定是哪个相好的情夫过来戳我一刀子。”
一阵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宋峪抖了抖,他失血过多,整张脸白的不像人,经风一吹面色更差。
付晚寻叹了口气,宋峪明显知道是谁对他出的手,可他却在替那人隐瞒。
那两个晕倒的女子还躺在自己屋里,付晚寻无心在探究他的事情,道:“你暂时没有性命危险,我就先走了。”
他刚一转身,衣袖就被人攥住了。
宋峪惨白着一张脸,眼睛里都是委屈:“你就这么走了吗?我自己一个人现在可走不出去,你真不管我了?我可是你未婚夫。”
付晚寻扯了扯袖子,没扯动:“你放开我,知州李信在这儿,等一下我下楼叫他来,让他派人把你送回家。”
宋峪猛的一拽,将付晚寻往自己身边拽的更近,他上上下下把付晚寻打量一番,不可置信开口:“你不是来找我的,你在丰水县好好地为啥突然来江宁府,还有,你这身衣裳和妆容是怎么回事儿,你平日里可不这样,李信那个大色鬼怎么在这儿,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他把你怎么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的把付晚寻搅得头晕,还未开口,房门被人从外向内暴力踹开。
这屋内的东西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唯有门完好无损,付晚寻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严实了。
没想到能被人一脚踹开。
贺北竞脸冷的能滴出水来,他一步跨进屋内,眼神随意扫过宋峪后定在付晚寻身上:“那两个女人醒了,若不是我正好回来,就让她俩走了。”
付晚寻望了一下窗外,天已蒙蒙亮。
意识到闯了祸的付晚寻立刻道歉:“大人,我的疏忽,这是我朋友,他不小心受了伤,我来替他包扎。”
付晚寻看着还扯着付晚寻衣袖的手冷声开口:“付小姐果然有本事,这知府宋远朝的公子都能跟在你身后当跟班了。”
付晚寻回眸就看到宋峪死死抓住她袖子的手和略微担忧的神情。
付晚寻再次扯了扯袖子,依旧没扯动,受了这么重的伤害还这么有力气,她真不该多管闲事的。
被点了名的宋峪将目光从付晚寻身上移开看着贺北竞:“你哪来的?这是我未婚妻,我们怎么着关你什么事儿。”
“你别说了,这是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司贺大人。”付晚寻掏出手帕捂住宋峪的嘴,随后向贺北竞解释,“大人,这人就这性格,惯会胡言乱语,大人处理好了吗?处理好了我们就走吧。”
知道贺北竞身份的宋峪不敢再造次,主动放开了拉付晚寻的手。
贺北竞睨了一眼宋峪转身离开,付晚寻急忙跟上。
走到一楼时,付晚寻看到李信用几张桌子拼成一张床,躺在上面睡的正香。
做官做成他这样,付晚寻知道他的官职怎么升上来的了。
叫醒李信告诉他宋峪在楼上后,两人走出红尘楼。
天已经微微亮,早起的人开始一天生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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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寻跟在贺北竞身后,他步子很快,付晚寻只能用小跑跟上。
贺北竞依旧是那身黑色劲装,面上的黑巾已经被他取下,昏暗的光线下,他如同狂风骤雨中孤立的大树,引人注目。
“大人。”付晚寻快跑几步挡住他的去路,“宋峪不是我未婚夫,他是我朋友,我们两商量好用假提亲的方式激怒张明珠的,我也不是故意出房门的,是无意得知他受了伤才过去替他包扎的。”
贺北竞停住脚步问:“门缝的头发是你留的?”
付晚寻点了点头:“怕有人进去,可宋峪受伤挺重,就忘记算时间了。”
面前的女子由于一夜未眠神情有些疲惫,往日里明亮的眼睛也如同蒙了一层尘。
一阵饭香随空气飘过来。
贺北竞指了指买早餐的铺子:“走吧,去吃点东西。”
小笼包和小米粥上桌,付晚寻才发觉自己饿了。
贺北竞动过筷子后,她夹了一个包子送进嘴里。
“那个宋峪有问题。”贺北竞吞下一个包子,“宋远朝看着严肃认真可一点作用也没有,作为总揽江宁府的知府,他约束不了贪财好色的下官李信,也不了解儿子。”
付晚寻停住筷子不安的抬头:“大人可是在红尘楼查到什么了?”
贺北竞道:“红尘楼没问题,后院只有几个生了病的姑娘在治病,没有异常,暂时看来它就是一座普通的青楼,可我在回来的路上抓到了一个中了毒的杀手,杀一擒住他问了点东西。”
付晚寻攥紧筷子:“是不是伤宋峪的人?”
贺北竞扫了一圈周围,摊上就他们两个,摊主在远处包包子。
“是。”贺北竞答,“可他不是去刺杀宋峪的,是宋峪约他在红尘楼里见面,他的毒是宋峪下的,他在反抗过程中伤了宋峪逃命路上被我抓到。”
付晚寻摁住桌子起身,眸子直直盯着贺北竞:“那大人怎么不找宋峪问清楚或者干脆把他抓起来。”
小摊的桌子不结实,在付晚寻的力气下翘起了一个角,贺北竞摁住翘起来的桌角与付晚寻四目相对。
“那人死了,鹤顶红,宋峪下了死手,死无对证。”
付晚寻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人贩子敢堂而皇之的逃到江宁府且查不到踪迹,背后一定有保护伞,宋峪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可她不愿把宋峪和这件事关联上。
看着付晚寻的反应,贺北竞道“我怀疑宋峪是这一切的谋划者。”
“不可能。”付晚寻脱口而出,“我和他是多年朋友,我了解他,他虽是个纨绔,却没有坏心思,这种事情她不可能做。”
贺北竞又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付晚寻无话可答,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就连付青面对自己都是在爱和放弃的边缘挣扎。
贺北竞一口喝光小米粥:“江宁府的水很深,这群人势力广有保护伞,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如果真遇到了朋友和道义的选择,希望你不要选错,若你做错事,就算你现在为我做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天大亮,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红彤彤的。
付晚寻咬了一口包子却咽不进去,宋峪真的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