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城门没走多远,付晚寻看到到一群人围着一条小巷子议论纷纷。
周围站的还有官差。
贺北竞下马往里面走,杀一等人跟上。
付晚寻费力下了马挤在人群中。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拍着墙痛心疾首:“造孽哦,死了好几个人,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还有个孩子呢。”
付晚寻的心颤了颤。
她不死心的问大娘:“真的都死了吗?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旁边一位大叔接话:“没有,一个活的都没有,这房子是我侄子的,前两天来了几个汉子带着三个年轻姑娘和一个孩子说租房,出手特别阔绰,我侄子本来是怀疑他们目的的,可那几个姑娘和孩子只低着头不说话,最后承认是亲戚,我侄子就没在意了,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发现四个人全死了,都是被捂死的,惨的很哦。”
付晚寻挤出人群走进巷子。
官差伸手拦她,她直接掀开面纱露出了脸。
丰水县的官差都认得她,没有阻拦,放她进去了。
巷子深处的一户院子里,付青带领着丰水县大大小小的官差跪了一地。
贺北竞站在他们前面,面色铁青。
付青递出仵作的验尸报告:“四个人均是窒息而死,几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有新伤也有旧伤,特别是那个孩子,八九岁的年龄,只有三十几斤,经过的折磨无法想象。”
四具尸体一字排开在院子里躺着,身上皆蒙了白布。
付晚寻走向最小的那个揭开白布。
是一个男孩,瘦的皮包骨头,嘴唇和皮肤都发青,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身上穿的衣裳补丁摞补丁,可透过衣裳脏污能看到针脚细腻匀称,连缝补的布都是选的和衣服本身颜色相近的布。
他的父母一定很爱他。
付晚寻盖上白布起身,不知是不是没吃饭的原因,她头有些晕。
付青看到付晚寻后,吃了一惊,随后转向贺北竞:“贺大人,您是那天在我家……”
“付大人先讲案情。”贺北竞打断他的话,“我来之前听说丰水县虽不算富裕,可县令勤政爱民是个好官,今日得见名不符实,城东看门那个柴七,这样的人你也敢用?”
付青颤颤巍巍请罪:“下官失职,请贺大人责罚。”
拐卖案在两个府内都有踪迹,江宁府现在也卷了进去,丰水县经济不突出,在保障民生之外花在安全上的费用不多,无论有没有柴七,只要这伙人盯上了丰水县,他们都很难觉察。
贺北竞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看到死状这么惨的普通百姓,情难自控。
他挥了挥手:“你的失职案情查清再办,从今日起,丰水县除了必须的政务其余全部暂停,所有人都给我投入到这个拐卖案中,县衙所有官差听我调配。”
付青立刻应声。
“先把尸体抬到义庄找人看守。”贺北竞吩咐道,“我手下出十二人分作两班轮换看守城门,县衙官差一共二十人,八名在城内巡逻,十名出城去各村落排查,剩余两名看守县衙,他们逃的这样顺利,我怀疑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付晚寻站在角落里看着众人忙碌。
贺北竞一个眼神扫过来,语气中的戾气还未消失:“你,过来。”
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付晚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
贺北竞低头翻看卷宗,并不去看付晚寻:“收拾一下,明日随我去江宁府。”
付晚寻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还未开口,付青冲了出来。
他跪倒在贺北竞面前:“贺大人,小女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人,那日在我家也是下官的错,不知大人身份顶撞了大人,大人有事找我,请放过小女,她还年幼。”
翻卷宗的手停住,贺北竞看着跪在地上的付青和立在一旁的付晚寻,半晌开了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付青把头磕的砰砰响:“大人出身兆西军,杀伐果断,战无不胜,我女儿身子弱,怕伺候不了大人,大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大人……”
大雍因连年战争,无论是将士还是普通当兵的都长年在外,很多拖到年龄很大还未娶妻生子,一个个身强力壮又血气方刚,曾经有一位将军在述职在家的一个月内,娶了五房妾室。
贺北竞的身份在他们出城期间,付青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在兆西军的地位很高,放到提点刑狱司位置是皇帝不想让他只知道打仗,也体验一下民生,后续进京肯定是要给予更高职位的。
付晚寻如果在此时跟了他,等到他走了,别说正室,连个妾室都捞不到。
“付大人。”贺北竞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也要问问你的女儿愿不愿意,还有……”
他再次扫了一眼付晚寻:“你的家事我本不欲理会,可你女儿如今不住付家全城人都知晓了吧?付大人的这个父亲做的到底合格吗?”
付青身体一僵,表情复杂的在付晚寻和贺北竞身上来回转。
付晚寻向贺北竞行了一礼:“大人,我马上回去收拾,明日跟大人去江宁府。”
付青几乎要晕过去。
付晚寻看着付青的状况终是不忍心,她弯下腰对付青道:“我没事的。”
付青慌忙伸手去拉付晚寻。
付晚寻起身,付青扑了个空。
第二日卯时中,天亮城门开。
城外需要进城卖菜做买卖的人有序排队进城。
付晚寻背着一个小包袱等在城门口,孙嬷嬷和喜鹊要跟她一起去,被她找理由回绝了。
马儿嘶鸣声传来,一辆马车驶来,驾车人是杀一。
付晚寻左看右看没看到贺北竞。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上来。”
杀一利落的打开车帘,朗声开口:“付小姐,请吧,贺大人在马车内等你呢。”
他中气十足,声音大到几十米外的人都听得到。
一道道目光飞来,有好奇的、不屑的、看笑话的……
不知是杀一故意的还是忘记了,连马凳都没有备。
付晚寻咬了咬牙,扶住车框往上爬。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伸出握住她的手腕一拉。
付晚寻连人带包袱跌进马车中。
她下意识用手撑地,与她手心接触的不是地面,而是贺北竞宽阔带着温度的胸膛。
这时一阵风吹开车窗帘。
杀一眼睛盯着前面,可打车帘的手一直没放下过。
无论从哪里看,马车内的情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等确保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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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放下帘子,驾起马车向城外走去。
车帘一放下付晚寻就迅速从贺北竞怀里钻了出来。
她揉了揉微红的面颊从肩膀取下包袱找地方放。
贺北竞看她手忙脚乱踢了踢角落里自己的包袱:“放这里。”
付晚寻放下包袱找了个离贺北竞最远的角落缩着。
贺北竞不理她,闭着眼睛假寐。
马蹄踏地和车轮的辚辚声入耳,在寂静的车内显得清晰无比。
车轮压到一块碎石,车厢一侧抬高,付晚寻身体一歪,再次扑进了贺北竞怀里。
她第二次手忙脚乱从贺北竞怀里钻出来。
贺北竞睁开眼睛看她:“这次,不是故意的。”
这是对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做的解释。
付晚寻从杀一在城门口的表现就猜出了贺北竞的目的,一个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司碰上了如此大的案子,犯案人员不知他的品行怕他上任三把火不敢出手,可一个沉迷美色的废物就不一样了。
只有无所畏惧才会露出马脚。
付晚寻道:“大人很聪明,这招也很好,可大人选错人了,我模样并不算顶好,性格也一般,大人应该找那些知趣识趣妩媚一点的女子。”
她的建议是对的,贺北竞在付青的提醒下想出了这个计策,他知道自己沉闷死板,若是活泼妩媚一点的女子呆在身旁,视觉冲击力会更强一些,可杀一在丰水县找了几个他都不满意,连青楼里的头牌都看了,也没有入他眼的人。
杀一驾着马车插话:“付小姐不用妄自菲薄,你只是不爱打扮而已,你的模样就算放到京城里,也是上乘的,还有,我们公子从来没有……”
“驾好你的马车。”贺北竞训斥他,“若再出现走不稳的情况军法处置。”
杀一嘀咕一声不敢再插嘴,专注认真的驾马车去了。
付晚寻从小在张明珠的手下讨生活,对于化妆打扮这种事没时间也没心思弄,她只在十岁左右听过别人赞她美人胚子,后来越来越大,这种话就没听过了。
所以她对自己长相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大人。”付晚寻声音中带着一点不满,“你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这么办,你不怕我不配合你吗?”
贺北竞没有和她商量就如此做让她心底不舒服,若不是受制于他,她定要反抗的。
太阳升起,阳关顺着窗户缝隙挤进来,照在女子白皙的脸上,温暖明亮。
贺北竞道:“你没得选,记好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生事端,”
付晚寻只能抱着腿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追人贩子的路上和巷子里她还想着挡住脸,现在看来,全是无用功。
马车离丰水县城越来越远,虫鸣鸟叫和车轮声如同催眠乐。
付晚寻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一下一下点着,猛的一下,就在她头要撞到车壁上时,一只手垫在她脑袋后面。
贺北竞抽出身后的靠枕垫在她脑袋后面。
女子轻柔的发丝扫过他的指尖,他的心微不可察动了一下。
他是想和她商量解释的,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扮演这个角色才用的她。
为什么没有呢?
大约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用好了还可以给个棋盒,用不好直接弃了。
没那个必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