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眉善目的佛陀端坐于莲花台上,唇角微扬、神态安详、悲悯众生。
张明珠祭拜完毕从蒲团上起身,身旁婆子立刻递上湿帕,供她净手。
“阿弥陀佛。”她看了一眼站在身边付晚寻,向着上方的佛像念了句佛号,“这孩子恭谨柔顺,前几日知府家的公子来提亲了,今日我带她上山祭拜,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亡母,也好让她母亲在地下安心,还望佛祖保佑这个孩子。”
张明珠虽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光滑的脸上不见岁月风尘,此刻她神态虔诚至极,如果不是多年了解,付晚寻一定会被她这幅表象蒙蔽。
“多谢夫人。”
付晚寻朝张明珠恭敬行了个礼,在得到她的认可后绕过大佛走入后殿。
众多往生牌位摆放整齐,每个前面都供着一盏油灯。
她朝最偏僻的角落里走去,那里只有一个牌位,上面也只刻了一个名字,樊桂香。
牌位上的漆已经开始剥落,连牌位本身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该做新的了。
付晚寻往油灯里加了点香油,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喜鹊递给她三支香。
她虔诚的跪拜,点香。
就算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也感激面前之人生下的这个女儿,让她一个异世来的灵魂有了可栖之地。
张明珠跟上来指了指牌位上的裂缝道:“你母亲过得苦,你这个女儿是该好好尽尽孝心了。”
付晚寻起身道:“是,还要多谢夫人告知山下有雷击木,女儿这就下山寻来,替亡母重新做一个牌位。”
三日前下了一场雨,山下树林有木被雷劈中,正是做牌位最好的东西。
最后一个在殿内洒扫的小沙弥离开后,殿门发出“吱呀”一声,不知谁将门关上了。
“等一下,我还要去寻雷击木,别……”
关门两个字还未出口,付晚寻的头发被人从后拽住,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喜鹊惊呼一声“小姐”向她扑过去。
还未来到她身边,喜鹊被另外两人钳制摁在了地上。
一只缀着珍珠的绣鞋踩在付晚寻手上,她忍住疼痛抬头看着那只鞋的主人,张明珠。
“夫人,为何?”
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张明珠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
她目若喷火看着付晚寻:“知府家的公子凭什么能看上你?你和你那个母亲一样,都是贱人,我不会让你逃脱我的手掌心的,想过好日子,门都没有。”
付晚寻用另外一只手撑住身子:“十年前你就杀了我一次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夫人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她在现世病亡后来到这个世界,正遇上被张明珠勒死的原身,就这样,她在这个躯体上活了十年了。
“不够。”张明珠的牙齿在激烈的情绪下发出声响,“因为你母亲,我做了付郎的妾,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可我还没出手,她就病死了,你也一样,大贱人生的小贱人,十年前你命硬,居然没死成,如果你一直这么伏低做小,说不定我还能让你多活几天,你父亲才是个小县令,我怎么能让你嫁到知府家。”
她松开脚,嘴里念叨着“知府,知府”围着付晚寻一圈一圈的走,状如疯狂。
付晚寻挣扎了一下,身上的力道更紧,钳制她和喜鹊的婆子都是张明珠的心腹,不会给她逃脱的机会。
喜鹊被捂住嘴,只能看着付晚寻流泪。
付晚寻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所以夫人就用雷击木骗我上山?”
张明珠蹲下身扼住她的下巴,微扬唇角笑的一脸得意:“雷击木是真,骗你也是真,这深山之中,死个把人再寻常不过,到时候你父亲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悠长肃穆的钟声传来,给庄严的大殿更添了几分威严。
付晚寻指着一尊罗汉像道:“夫人就不怕天打雷劈。”
张明珠笑的张扬恐怖:“活人我都不怕,我还怕这些泥塑的东西不成?”
意识渐渐模糊,付晚寻摇了摇头想要维持清醒。
张明珠拽住她一撮头发:“别挣扎了,你点的香是我准备的,死我今日也不会让你死舒服。”
付晚寻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喜鹊的头也软软的垂了下去。
大殿门开了又关,伴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被隔绝在外,殿内只剩无意识的付晚寻和喜鹊。
角落偏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蹑手蹑脚的靠近付晚寻。
他蹲下身将背对着她的付晚寻搬正,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男人狂喜。
“好,好,好,这么好的事情居然落在我身上,今日死了也不亏。”
他解开自己腰带,去拉付晚寻的衣服。
“想死就去死吧!”
付晚寻猛地起身,拔出头上的簪子照着男人脖颈处狠狠扎下,与此同时,倒在她身旁的喜鹊迅速爬起来拿起一只香炉照着男子头上砸下。
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喜鹊扔掉手里的香炉瑟瑟发抖:“小姐,我杀人了。”
喜鹊素来胆子小,付晚寻扶住她的肩膀安慰:“我们是反击,不是杀人,你得稳住。”
说完这句话,她从供着樊桂香的桌案下面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喜鹊:“换上衣服迅速回丰水县,按照计划行事。”
喜鹊抱住她:“我要和小姐一起。”
付晚寻把她扒开:“张明珠今日打定主意要我的命,这个男人只是第一波,山下还有土匪等着我,他们有我的画像,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喜鹊接过包袱看了一眼倒地的男子又看了一眼付晚寻,点了点头到一旁换衣服去了。
等喜鹊离开,付晚寻取了一盏灯围着殿内走了一圈,心缘寺是丰水县唯一的寺庙,香火还算旺盛,可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人不多,所以张明珠才选在今日。
可张明珠不知道,这个机会是付晚寻送她的。
她的父亲是丰水县的县令,丰水县隶属江宁府,所以张明珠无法忍受江宁府向她提亲这件事。
而江宁府的亲事,也是付晚寻计划的一环。
十年前,她年龄小无法反抗,可现在,付晚寻不想忍了。
大殿经过长年烟熏,油脂旺盛,油灯遇木就燃,不到一盏茶时间,火焰就窜到一人多高。
付晚寻推开偏门,从小路朝着客堂跑去。
作为县令夫人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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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在寺庙的客堂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付晚寻走近,躲在一棵大树下。
“着火了,着火了,大殿着火了。”
寺庙的和尚乱成一团救火,没人注意到付晚寻。
“一,二,三……”
付晚寻盯着张明珠的门,在数到八的时候,门“哐啷”被推开,张明珠带着几个婆子丫鬟向大殿方向赶去。
今日她铁了心要付晚寻的命,容不得一点闪失。
等张明珠走远,付晚寻走近透过门缝朝里面看。
张明珠的贴身仆人,也是她最信任的赵嬷嬷在屋内替她看守。
付晚寻从怀里取出一支熏香,点燃后顺着门缝放了进去。
几息之后,赵嬷嬷倒在地上。
付晚寻将门推开一条缝,钻进去后又关了起来。
屋内陈设并不复杂,一张床,一张桌,四个板凳。
她手扶住墙壁,沿着墙根顺着走,一直光滑的墙壁处凸起一块石砖,付晚寻用力一按,石砖弹了出来。
她把石砖拿出来,空了一块的墙壁内有一个匣子,取出匣子打开,里面有几张纸。
纸上清清楚楚记录张明珠如何买凶杀人,下面还有匪徒和她的指印。
县令夫人和匪徒勾结,传出去张明珠就完了,可匪徒也怕她事后反咬,故此留下此证,一式两份,每人一份相互牵制,谁也别想赖账。
张明珠不敢把这东西放在府里,心缘寺就成了她藏匿罪证之地,这里是她一个人的房间,没人会进来,更不会有人想到她能在寺庙做恶事。
付晚寻揣住证据走出门,顺着客堂右侧一条蜿蜒小路往上走,张明珠发现她偷了证据后必然会搜山,路的尽头是一处断崖,那里她已经备好绳索,可以顺着绳索下山。
只要下山,张明珠所做的一切就会大白于天下。
路越走越窄,最后连路都消失了,荒草横生,枯枝残叶。
林间虽有风,午时的太阳正好,照在身上也不觉冷。
付晚寻一步一步向断崖处走去。
树枝挂烂了她的衣裳,草叶割伤她的脸颊,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目的地。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付晚寻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了一副残忍血腥的景象。
一群仆从打扮的人围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
男子叫贺北竞,此刻他身前跪着一排人,每个都绑的结结实实,他一刀一个,几息之间就砍杀了四五人。
被砍几人倒在血泊,连哀嚎都没有就一动不动了。
付晚寻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贺北竞只瞥了她一眼,身边仆从就上前将她拖了过去。
她被摁住,跪在贺北竞身前。
贺北竞收起刀坐在身旁大石上,抹了一把刀上的血珠,看着她:“你都看到了?说吧,想怎么死?”
付晚寻没去看贺北竞,而是看向自己绑绳索之地,她用的是绳索是牛皮加麻制作,固定在山崖巨石上,牢固度很高,她自己攀爬绝无问题。
可此刻巨石粉碎,绳索不在,山崖地面刀剑痕迹杂乱无章,一看便经过一场恶战。
付晚寻心沉到了谷底,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