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另一头,林一回已经绕着老槐树跑了整整十圈,母猪还是穷追不舍。
木择和叶来跟在他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叶来的帽子已经不知道掉在第几个弯道了,他也顾不上捡。
忽然,木择停下了脚步。
叶来没刹住,一头撞在他后背上,嗷了一声捂着鼻子蹲下来。
木择扶着自己跑岔气的腰,用力喘了好几下,然后猛地抬头:“不er——我们跑啥啊!”
叶来蹲在地上仰头看他,表情渐渐从痛苦变成了迷茫。
木择指着远处还在追着林一回绕圈跑的母猪:“猪姐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林狗!我们俩跑什么!它根本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叶来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母猪:“对哦,我们为什么要跑?帽子都被吓飞了。”
木择双手撑着膝盖在喘气,闻言抬起头:“你帽子不是被母猪吓飞的,是你自己跑太快飞掉的。”
两个人站在村道中间,看着远处林一回被母猪追得上蹿下跳的身影。
叶来弯腰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木择以为他要去砸猪,赶紧拉住他。
“不是砸猪,我就是蹲会儿,跑了这么远,腿都要断了,林狗这体力也太好了,被追了这么久还能跑。”
“猪姐——猪姐你冷静——如果有哪里惹到你了,你行行好放过我——”林一回抱着树干往上蹿了半截,鞋底在树皮上打滑,整个人挂在树杈上。
他看见木择和叶来远远站着看戏,气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你们俩倒是来帮忙啊!别光站那儿!”
木择朝树上喊:“它又不追我们!它只追你!你自己惹的猪自己负责!”
叶来在旁边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你抱它崽的时候不是说跟猪姐感情很好嘛!”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它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食槽一样!”林一回这话刚喊完,母猪又往树干上撞了一下,树身晃了晃,林一回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快缩成一个球。
云羡这时慢悠悠走了过来,怀里抱着被林一回在狂奔中弄丢的猪仔。
她把小猪的头朝外,对母猪喊:“崽在这儿。”
母猪撞树的动作停了,它转过身,四蹄在原地不耐烦地刨了两下。
它走到云羡面前停下来,抬起鼻子嗅了嗅小猪的后腿,确认自己崽子没事,又水灵灵的趴下了。
母猪被云羡安抚住之后,林一回立刻从树上滑下来,两条腿还在发抖,走了两步,忽然从画面中消失,四仰八叉地瘫在村道中间。
他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脸上沾着泥和草屑,头发里还插着一片树上掉下来的枯叶。
“又多活了一天!谁再让我赶猪,我就跟谁绝交!”
木择和叶来一左一右蹲在他旁边。
木择:“你自己说的,你是被猪认证过的男人。”
叶来:“是啊,林狗,你也不过如此嘛。”
林一回虚弱地竖起一根手指:“今天认证到期了。”
林一回在地上躺了不到两分钟,云羡走过来,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林一回的小腿。
“起来。”
林一回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瑶瑶姐,让我再躺五分钟,就五分钟,我腿还在抖....”
“集市下午收摊早,再不起来,今天卖不出去,明天你们还得再赶一次。”
闻言,林一回猛地坐起来,动作快得跟刚才瘫在地上判若两人。
木择在旁边愣了一下:“艾玛啊,你这恢复速度比猪姐还快。”
林一回拍拍屁股上的土,接过云羡怀里的小猪仔,朝木择和叶来一挥手,语气悲壮:“走!趁我还没反悔!”
村口集市很热闹,但这个热闹,云羡明显感觉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不一样。
因为集市里多了好几张年轻的面孔,较第一天相比之下。
几人站在集市入口,面前是两排摊位和来来往往的村民,时不时打量了他们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声是“收猪”的。
林一回茫然地扫视了一圈:“所以....我们该找谁卖?直接站在这儿喊卖猪吗?”
木择已经在手机上一通猛搜,抬起头复述着搜索结果:“生猪销售主要有三种渠道,卖给屠宰场、卖给生猪经纪人、或者直接在集市上卖给个体户的屠宰场要检疫证我们有吗?经纪人去哪里找?所以理论上我们就只剩一条路,在集市上找个愿意买整头猪的散户。”
林一回深吸一口气,猛地朝旁边卖豆腐脑的大婶喊了一声:“阿姨!您买猪吗!”
大婶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豆腐脑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她抬头看了眼那头两百多斤的母猪,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摆摆手,用浓重的本地口音回了句:“我卖豆腐脑的买个猪干嘛!你上那头问问去,那个卖菜的老张前几天说他亲戚想收猪!”
三人立刻牵着猪浩浩荡荡的往卖菜老张的摊位前进。
老张正蹲在地上给白菜洒水,一抬头看见一头母猪的鼻孔近在咫尺,吓得差点把水壶扔出去。
他往后跳出两步,扶着草帽稳住身形,用本地话脱口而出一句不可置信的质问:“你们这猪怎么牵到这儿来了!”
木择赶紧上前一步,对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用比在剧组第一次见导演还紧张的语气,把自己在手机上查到的开场白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您好,我们有一头健康的成年母猪需要出售,请问您是否有购买生猪的意向?”
老张被他这一套书面语搞得愣了一下,然后弯下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摆摆手说:“小伙子,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咋还价了,你要卖猪,先告诉我这猪多大、养了几年、喂的啥、肉好不好。”
林一回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回答,然后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他连忙转头看木择,木择在摇头,又看叶来,他已经把手机对着老张,张着嘴,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林一回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
他清了清嗓子,朝老张露出一个标准的艺人营业微笑,语气真诚得像在念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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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师,我们的猪它...它健康活泼可爱!您肯定不知道,来之前我溜猪溜了半小时,体力特好!这肉肯定紧实!每天喂的都是玉米粒和麦麸,绝对没有添加剂!是纯天然绿色无公害的走地猪!”
老张听完这套说辞,忽地皱起眉头,然后转头看向那头正趴在地上,悠闲的甩着尾巴的母猪。
“家猪还能溜?”
林一回一噎,他朝云羡丢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但云羡好像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围着她的几个姑娘举着手机,七嘴八舌的喊着姐姐姐姐,声音叠在一起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一个背帆布包的矮个子女孩挤在最前面,帆布包上挂满了云瑶的徽章,手里攥着一支签名笔,脸涨得通红:“姐姐!我从市里坐了三个小时车来的!能帮我签个名吗?签这里签这里——”
她把手机壳拆下来,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云瑶早期的剧照明信片。
云羡愣了一下,她缓缓接过,脑子里疯狂回忆齐航在微信里给她发的各种云瑶的签名。
本以为在乡下,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会偏低,但云羡显然是低估了追星人的热情。
她低头在明信片边缘写字,回忆着照片上的笔触,模仿云瑶的字迹,但其中仍藏着几分属于云羡龙飞凤舞般的锋利。
小粉丝凑近了看,嘴里还在不停说着:“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这个节目是不是很辛苦?你手怎么了?”
云羡把签好名的明信片递回去,笑着营业:“谢谢喜欢。”
这个姑娘还想问什么,就有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按住了她还要往前凑的肩膀。
手的主人是个扎马尾的高个子女生,胸前挂着一台单反。
她朝那女孩笑了一下:“妹妹,让姐姐先忙工作,她还在录节目,别让工作人员难做。”
那姑娘回头看她,被她肩上那台单反的气场震了一下,然后乖乖点了点头,退开了半步。
云羡面不改色,心里松了口气。
马尾女生目送着她退回到同伴身边,她低头翻着相机里的预览图,翻到一张云羡签名的侧脸特写时,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看了片刻,然后把相机往旁边一偏,让旁边的短发女生也看到屏幕。
马尾女生忽然像是发现新大陆:“姐姐签名的时候,小指咋不翘了?”
短发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可能赶猪赶累了。”
马尾女生又看了看屏幕:“她前些天还修屋顶呢,怎么偷偷背着我们学了那么多技能?”
“姐姐不是老喜欢给我们惊喜嘛,没准这几天的表现就是预热!”
马尾女生开心的笑了笑,低头又翻了翻相机里的照片。
云羡蹲在陈伯摊位前挑萝卜,云羡站在树下翻笔记本,云羡被粉丝围住签名时的侧脸,不过表情认真得像在签合同。
她看着最后那张签名照,忽然啧了一声:“不过说真的,姐姐以前签名的时候小指翘得特别好看,像在纸上弹钢琴,现在不翘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小指。”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