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里,谢以昭搭过长途客车,坐过轮船,乘过飞机,从来不曾晕车晕船晕机。
他曾以为自己一生都幸运地不需要体会这种痛苦。
直到死后穿进赛博朋克小说,他被江既渊单手抱着,一边满天飞一边躲避安保机器人屠戮一般的追杀,一路颠簸。
这直接导致到达终点——一间位于基地最边缘的小木屋时,他只觉得仿佛整个脑子都被丢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一天,晕得甚至完全无法站立,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所以,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江既渊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套一次性手术工具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眩晕过度出现幻觉了。
“很遗憾不是幻觉,谢小公主。
“你应该也知道,你耳后的皮肤下埋着纳米级监测芯片。刚才在东区,也正是它向安保机器人提供你的生理数据和定位。
“所以带你去下一个目的地之前,得先把这粒芯片取出来破坏掉,我可不想继续跟基地那群铁罐头浪费时间。”
末了,江既渊贴心地没有忘记安抚谢以昭,“我读过基地现有的全部医学教科书,我的芯片是我十九岁时亲手取下的。平时受伤需要缝合拆线也是自己给自己做,很有经验,你不用担心。”
监测芯片造出来的唯一用处是读取公民身体状况、定位,并实时自动同步数据至云端。
基地强制要求每个公民植入谢氏生产的监测芯片,使用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为了在公民突发意外时可以及时通知医院救治,免得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事实上这不过是帮助财阀加深对每一个人的控制,让公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生活在监控之下,毫无自由与隐私可言。
即便是谢以昭,也对谢研亲手研发的监测芯片颇有微词——这也是他唯一一件不赞同谢研的事。
更何况,谢研并不会好心地免费供给基地。
植入一次往往会收取高达七位数的费用,再巧立名目索要手续费杂项费等。
对低级公民来说相当于一出生就背负沉重债务——江既渊那负七位数的银行存款就是这样来的。
“可你现在取走了,之后安保机器人还怎么找到我?我还想回家。”
“谢小少爷,我再提醒你一次,现在是我在绑架你,你只能乖乖听我的话。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回家,你才可以走。”
“……”谢以昭有些气馁,“你费这么多力气绑架我到底打算做什么?是想要钱吗,你说个数,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还是你想以我作人质,逼议会签发特赦令,从监狱里释放你的某位亲朋好友?那你绑错人了,我没有你想要的人脉。”
江既渊慢条斯理地说:“小少爷不必妄自菲薄,基地所有人都知道,你可是高级公民,是谢研的掌上明珠。”
“没有人脉就是没有。”谢以昭抿起唇,似乎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他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取下芯片的瞬间和基地云端断联,按照法律,会被标记为存疑危险分子,遭到所有安保机器人的追捕。你要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江既渊的回答依旧轻松:“我并不认为,骗过财阀、骗过基地整个信息网络是件难事。”
“……”
“好了我的公主殿下,别拖延时间了。
“这里是基地东区最边缘的荒郊野岭,再往外就是进去了便会死的辐射区,平时连安保机器人都不会来巡逻。
“也就是说,无论我现在对你做什么,无论你怎样呼救,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江既渊以不容置喙的力度,将谢以昭搂进怀里,俯首在对方耳朵边低声道,“……包括你的谢研哥哥。”
成功看见怀里青年因他的话语慌张地睁大眼睛,他笑了声,而后就着这个姿势开始动刀取芯片。
谢以昭自己本来也不喜欢芯片的存在,倒也不再反抗。
江既渊的动作很利落,整个取芯片的过程花不了半个小时,痛感还不如他打耳钉时的强烈。
“好了小公主。”就着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对方收拾好工具,又启动一个终端,“顺便在基地云端给你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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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假信息,这样你的好谢研哥哥再也追踪不到你了。”
谢以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总觉得江既渊说到“谢研”二字时,似乎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要叫我‘小公主’。”谢以昭的语气有些生硬。
“好,你不想听我就不叫。”江既渊从善如流,“那么,‘大小姐’。”
谢以昭:“……”
谢以昭:“你要不还是继续叫我公主算了。”
江既渊心情很好。
“不说这个,你可以放开我的腰了吗?”
江既渊放下终端,没有言语。隔着一副面具,谢以昭看不出对方的表情,不知道那惯常锐利强势的男人此时正以怎样的目光审视他。
他微微扬起下颌,正面迎接对方的打量。
“如果现在抱着你的人不是我,是谢研,我想……你不会这样排斥。”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具下低沉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谢以昭:“?”
他实在想不明白江既渊是经过怎样精妙绝伦的推导才能得出这个错误结论。
【仇恨值+1】
然而他还没想好到底应该先庆祝又加仇恨值了,还是应该先出言反驳,对方又有了新的动作。
好消息是江既渊如他所愿,松开禁锢腰间的手臂。
坏消息是男人又一把推向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厚实的地毯上,双手撑在头部两侧,俯下身。
……好糟糕的姿势。
“你停下,你这是想干什么?!”谢以昭连忙伸手抵住江既渊的胸膛,却只觉如同按住一堵墙,任他怎样施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别挣扎了,现在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好老套的台词。
谢以昭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崩溃。
江既渊一只手下移,拨弄着过膝长筒靴上的小银链,冷冷道:“谢小少爷不如想想,荒无人烟的郊外,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按在地上,还能是为什么?”
他听完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