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依旧紧紧跟着凯厄斯，紧张的再次下意识分辨他们的气味，阿罗的甜腻，马库斯尘封的忧郁，守卫那刚进食过的淡淡血腥，但最强烈的还是凯厄斯，像是一个活生生的警告，或者指向标般包裹着你的脑子。
他向前迈步，稍微站在你和其他人之间，“控制住自己。”
阿罗欣喜地从王座上站起，“哦，看呐，我们的小萨米拉终于决定再次加入合唱了！”
他伸出的手悬在空中，期待着，无声地要求你服从。
“……”
你非常非常非常不情愿的伸出了手。
阿罗抓住了你，把你拉得更近，他的目光扫过你颤抖的身形，凌乱的头发，睁大的眼睛，紧张地颤动着的翅膀。
“你在发抖，”他拇指轻抚你的手腕内侧，“真迷人，一个漂亮的美妙生物……依旧如此纤细……依旧非常害怕，别担心，亲爱的，我不会伤害你……哦，只要你以后都乖乖的。”
他的力气稍微加紧，让你的骨头都发出吱吱声，无声地提醒你这份温柔只是暂时的，“现在让我们向大家介绍你是多么完美的小创造吧，好吗？萨米拉？”
阿罗不等你回答，率先向聚集的吸血鬼们转身，你的金色翅膀在数十个饥饿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张开。
族群中传来低声的窃窃私语，既好奇又像是敬畏，有几位成员看到你的翅膀挑了挑眉，另一些则在掌心后低声议论，嘲弄着你依旧羞愧又恐惧的人类礼仪。
阿罗的手指轻抚你的下巴，将你的脸转向他们，“哦，别藏起你的脸，它和你的翅膀一样都太棒了，不是吗？多么美好的小奇迹啊……当然，还有这些如阳光般美丽的羽毛……简直是真正的艺术天才之作。”
马库斯慢吞吞的的补充，“是啊……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
凯厄斯哼了一声，说不清是在其他吸血鬼面前傲慢的得意还是故意炫耀自己的杰作，“令人印象深刻？确实是，不过她这种性格需要纠正，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
“安静，”阿罗突然开口打断，“现在不是批评的时候，兄弟。”
凯厄斯沉默了，红眼睛里的怒火依然在燃烧，他瞥向阿罗依旧放在你脸上的手指，声音低沉了，“……这不是游戏，阿罗。我们今天是来讨论未来的安全……而不是欣赏一个漂亮的新人。”
阿罗的表情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复成一个精致的微笑，“哦，是的，安全……还有谁比她更安全呢？”
他把你旋转着，像展示一只珍贵的纯种马一样向聚集的吸血鬼们展示你的翅膀，“想象一下，一个能飞的哨兵。她能从我们地面守卫永远看不到的角度看到威胁。”
凯厄斯终于上前一步，声音中满是轻蔑，视线有些焦躁的扫向了那些盯着你的吸血鬼们，“前提是她不会在巡逻中途被蝴蝶分心。”
阿罗顿时轻笑，不过手指微微握紧了，默默警告着他，“我们的小萨米拉会学会的，那些新生儿总是这样，不是吗？”
你听出了未说出话语中隐藏的沉重和残酷，下意识偷偷瞥了眼阿罗……
阿罗立刻捕捉到你的目光，他那猩红的眼睛闪烁的兴趣简直邪恶，“哦呵！我们的珍贵小鸟有自己的看法！”
他神秘地凑近，低声传遍寂静大厅的每个角落，“小心点，亲爱的。你那张脸上的表情真是太丰富了，总有一天会害了你自己的。”
凯厄斯哼了一声，嘟囔着扌臿嘴，“至少她终于露出点胆量了。”
马库斯叹了口气，那是习惯了几个世纪琐碎争吵后人的无奈，“……我们能回到正题吗？”
阿罗戏剧性地放开你，动作随意，但他的笑容依旧锐利尖刻。
你迅速躲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无意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顺着本能躲在了凯厄斯身后，当然，等你反应过来之后，也躲远了。
阿罗夸张地口耑息着，捂着胸口，仿佛受伤了，“萨米拉，你伤害我了！”
凯厄斯看上去更加不高兴你最后也躲着他，“戏剧化的混蛋。”
也不知道是在说你还是在说阿罗。
马库斯低声嘟囔，“所以结束了吗？我们中有些人还有真正的工作要做。”
阿罗挥了挥手，依然撅着嘴，“好吧，好吧。但记住我的话，她迟早会爬回来的。”他从房间另一头对你投去一个会心的坏笑，“他们总是这样。”
这意味不明的话他又说了一次。
与此同时，你成功地躲在一座特别巨大的雕像后面，像是暂时获得了安全般蜷缩在那。
你又偷偷嗅着，分辨其他人的气味……或者奇怪的更多，阿罗的气味依旧甜得让人发腻。马库斯的干涩而陈旧，像是被遗弃的，凯厄斯的气息如同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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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暴般在你脑子里盘旋，扎根的更深，危险底下还潜藏着你搞不懂的更深阴暗。
剩下的守卫散发出均匀的金属味，就像被雨淋湿的旧铁锈，但在这一切之中，有一种气味格外突出，微妙却无可否认地熟悉。
你困惑地歪着头，试图找出气味的来源。
很微弱，但……奇怪的熟悉。
你肯定闻过它。
但还没等你多想，一个声音低语。
“想偷偷摸摸的吗？”
你猛地转身，发现凯厄斯就站在你身后。他双臂交叉，头歪向一边，带着着迷和刻薄的傲慢厌恶打量着你的神情。
“……我闻到一种奇怪的……熟悉的气味。”
你犹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选择对他诚实。
凯厄斯眯起眼睛，看着你像猎犬一样嗅着空气，突然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手搭在你的肩膀上，“等等——”
但太迟了。
你脑袋某处的思绪似乎突然断裂，就像一根紧绷的绳索终于挣脱，你舒展翅膀，像飞蛾扑火般追随那淡淡熟悉的气味。
凯厄斯低声咒骂着，脚步声在你身后沉重，“该死，你就像只没脑子的小狗，你怎么总是飞这么快？！”
你拼命穿过柱子和柱子，想找到那奇异熟悉的源头。
凯厄斯跟了上去，脸上带着恼怒的表情，“你这疯子，到底想去哪儿？！”
他抓住你的翅膀，试图拉你停下，但他的抓握只激起了狂热，你猛地转弯，眼神狂乱。“快到了！快到了！还要再近一点！”
你的翅膀带你穿过大厅深处的一个拱形门口，突然间，你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排列着古老的典籍书架，这里的气味更浓烈，附着在皮革装订的书本上。
凯厄斯猛地关上门，露出獠牙，“够了！”他咆哮道，“这里是沃尔图里档案馆，不是你歇斯底里的游乐场！”
但随后，阴影中的壁龛传来轻微的闷响，一本书从书架上滑落，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推了一下。
就在那里半隐身于黑暗里的大理石半身像后面，一张照片面朝上躺在地上——你的人类学生证边缘略显焦黑。
凯厄斯一下子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你呆呆的看着。
突然意识到那就是气味。
是你自己过去的残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