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走近了，目光扫过你新翅膀沾满鲜血的尖端，轻轻触碰着羽毛的曲线。
“……它们就像你身体的延伸，仿佛一直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是你隐藏的一面。”他突然蜷缩手指，轻轻掠过一侧翅膀的根部，目光紧盯着你的脸，观察你的反应，“……你现在更加迷人了……”
“……”
你简直又惊慌又茫然，因为除去翅膀，你突然发现自己满身满脸满手都是血红色……
而凯厄斯目光依旧缓缓绕着你转，观察你身体是否任何虚弱或不适的迹象。
“一个有翅膀的吸血鬼……真是一幅令人赞叹的景象，我想知道你能控制它们吗？它们会一直反应你的情绪变化吗？”
“……像是长出了两只手……感觉很奇怪！”
你翅膀大张，听上去快哭了。
凯厄斯握紧了你翅膀的边缘，另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你的腰背上。
“嘘嘘，放松点，”他安慰，“它们很快就会学会听话的，每个雏鸟在学飞之前都会跌跌撞撞。”
他的指腹沿着你翅膀与肩胛骨交界处的敏甘地方轻轻抚摸，让你不由颤抖了起来，
“……这样呢？感觉奇怪吗？还是说你内心某部分已经认出这对翅膀是你的？”
“……”
你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矛盾的信号几乎让你无法思考，他的触碰既侵入又让人心安，他的存在既是威胁，又是这场怪异改变中唯一的锚点。
凯厄斯突然松开你，后退了一步，看着你的翅膀本能地伸展更多。
“真有趣，它们完美映照着你的情绪……就像活生生的艺术品一样。当然，我们还需要训练。一个会飞的吸血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沃尔图里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你需要继续被好好喂养，翅膀需要力量，而你依然如此……脆弱。”
他的目光停留在你的獠牙附近，猩红的眼睛因近乎饥渴而变得更加暗淡，他注视着你本能地向前弯曲的翅膀，想要当成护盾，又如此徒劳，仅仅展现出了它们更多的美丽……
“……我可以永远这样观赏你。”
他轻声感叹。
“闪烁的金色，在恐惧与力量间颤抖……但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他瞥了眼地牢门，然后地牢门再次吱吱作响地打开，垂着头的人类仆从拖来了刚才逃跑两个人中的女人。
软弱，无力，衣衫皱皱巴巴，依旧在无力挣扎。
血从那人撕裂的袖子滴落，显然是被故意划伤再次诱惑你，凯厄斯侧身让开，懒洋洋地朝猎物做了个手势。
“……去吧，给我看看你狩猎时翅膀是怎么动的，我的小鸟。”
血腥味再次充斥你的感官，赤色再次蛊惑你的大脑，你的翅膀在身后急切地颤动，回应着日益增长的饥饿。
……你再次忍耐失败了……
……
…………
第二次进食比第一次还要狼狈，你看上去像是恐怖cult片的受害者了。
“……”
你的惊恐完全停不下来。
“……我……我变成怪物了……沃尔图里到底是什么？”
“……”
凯厄斯看上去几乎有些失望。
“别再这样了！”他训斥，“你不再是那些沉溺于可怜内疚中的哀怨人类，你现在更完美，更加……永恒。”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渐渐柔和，抬手擦掉了你染血的唇角，又用手绢擦拭你满是狰狞鲜红的脸。
“沃尔图里是你的造物主，你的君主，是确保我们族群对食物隐藏的人。”
他话语最后的用词非常冰冷。
“而现在……你属于我们。”
他放了开你，指了指你的翅膀，“不是扭曲的怪物，不是无脑的新生儿，你是个预示，是个完美的作品。而我打算亲自向阿罗呈现。”
他身体倾向，话语开始编织未来，充满了刻意的引诱，
“想象一下，萨米拉……在沃尔泰拉上空翱翔，而下面的人类甚至从未抬头。”
“……阿罗是谁？他……也是这种吗？”
你不安的打量看他讲话时不时显露的獠牙。
凯厄斯微笑，獠牙在柔和的光线下更加闪闪发光。
“阿罗是我们的领袖，沃尔图里的首领。一个强大的……是的，他也分享我们的天赋。他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因为你现在远不只是个新生儿……你是个宝藏，一个非凡的奖品。”
他伸手轻轻弹了弹一只翅膀的金色尖端，“……不过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为止了。明天，你会见到其他族群成员。今晚嘛……”
他没说完后边的话，但神情流露出来了，你呆呆看着他转身朝地牢门口走去，看着沉重的门在他身后“啪”一声关闭。
地牢里只剩你与思绪、翅膀以及舌尖残留的甜美相伴……
……
………
“……”
时间模糊成一幅令人迷惑的万花筒般的痛苦，你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但只有今晚不是一片模糊，你的新本能在与逐渐消逝的记忆激烈交战，身体随着每一次口耑息变得更强壮、愈加陌生。
而你唯一的念头居然只是庆幸仆从带走了尸体，然后又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无比渴望另一具活着的甜美……
……
……
第一缕阳光透过地牢高耸的菱形窗户洒进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溜进阴影，像是昨夜一样出现的悄无声息。
凯厄斯目光落在你身上，依旧带着无声的评估。
“休息得好吗？”他只是象征意义的礼貌的询问了一句，然后不等你回答，紧接着下一句命令，“站起来。”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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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茫然，不安的爬了起来跟在了他身后，翅膀像是被惊吓的鸟一样在背后微微蓬松。
凯厄斯带你穿过曲折的石质走廊，那里寂静的只有灰暗的阴影和在华丽的壁灯中闪烁的火把，
他最后在雕刻着扭动蛇形的高耸乌木门前停下脚步。
“注意你的礼貌，”他在开门前说，“阿罗很注意……尊重。”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圆形房间，三张王座矗立其中，其中两张被人占据。
一个黑发的吸血鬼（马库斯）几乎没抬头，但中央的王座……阿罗张开双手，像是鲜血扭曲成血腥的人形一般阴森的伫立。
“啊！我们的金童苏醒了！”
他的目光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直勾勾锁定了你的羽翼。
“来吧，靠近点，亲爱的，”
阿罗音调像是唱歌一般轻柔，用一根弯曲的手指招手，
“这样我们才能更清楚地看到这奇迹。”
你犹豫着了一会儿，磨磨唧唧的凑了过去，羽毛也炸的更加蓬松了。
马库斯从王座上站起，带着微妙的好奇心观察你的身体，他的目光沿着你翅膀的曲线游移，宛如鉴赏家欣赏一尊精美雕像。
“……嗯……它们真是精致。”他慢吞吞的说，“就像活生生的阳光……”
一阵更加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你不得不强忍住本能一般的试图展翅逃离——你注意到头顶很高，但依旧有屋顶，也注意到他们两个同样俊美的会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力量也比你一个新生儿更加古老……
阿罗猩红的眼睛更加专注而且阴森森。
“那么……我们要不要聊聊呢？”他俯身，脸上的微笑更加美妙的恐怖，他交织双手，宛如仁慈统治者对臣民发言的形象，“可以告诉我吗，亲爱的萨米拉……你变身前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我和老师同学来意大利班级旅游，参观了古建筑走廊……然后一切都变黑了……”
你回答的僵硬，而且结结巴巴。
阿罗与凯厄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身体前倾，表情变成了……不怎么成功的温柔。
“啊，是的……那个旅游团，走得太靠近我们下层金库。”他挥手表示不以为意，“恐怕这是令人遗憾的必要措施，不过我猜，你会发现你的新生活……会比任何凡人教育都更有启发性。”
马库斯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慢吞吞，但是在为你解释:
“其他人都被处理了，非常干净利落。”
“……”
你呆呆抬头瞅着他们。
而凯厄斯的手指已经掐进了你的肩膀，
“你最好忘了他们，幼鸟。他们现在比你低一等。”
阿罗的笑容则始终未减，双手伸向了你，
“让我们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去看看那些漂亮的翅膀里藏着什么吧？好吗，萨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