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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宫宴

作者:六点到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安乐的视线落在那汤药上只一瞬随即就收了回来,萧子煊虽凉薄,但于政务上与外祖颇为相似,都是个勤于政务的好帝王,即使抱病也从未懈怠过。


    萧安乐跪地行礼:“安乐参见圣上。”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安乐不必见外,唤朕舅父即可。”萧子煊未抬头,手中的笔也未停。


    “多谢舅父。”萧安乐依旧跪地不起,原因无他,萧子煊只让她唤舅父,却并未让她起身。


    “听闻你已与谢倞祤有了夫妻之实?”萧子煊虽是问话语气却是肯定,顿了下继续道:“事后可有喝避子汤?”。


    “不曾。”萧安乐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下衣角。


    萧子煊终于抬头,叹息了声,似是有些于心不忍:“女子身孕着实遭罪,安乐你尚且年幼,舅父实在不忍你遭受那生子之痛。”


    萧子煊的目光落在萧安乐身上,却像看见了他的长柔阿姊,阿姊便是因为没喝避子汤怀了萧安乐才一步步成了那样的结局。


    他从不后悔亲手端给阿姊那碗参汤。阿姊也怨不得他,他不过是帮她也帮他自己做了一个好的选择,可阿姊怎么就不明白呢?她就这么恨他吗?竟连死前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他。


    萧安乐闻言身子一震,贝齿咬紧了下唇,余光瞟过那碗汤药心下惨然,原来这药是为她准备的啊。


    她从没想过要怀上谢倞祤的孩子,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可身为帝王的萧子煊不会相信也不会放心。


    她有没有喝过避子汤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子煊要亲眼看着她喝下,他只相信他的眼睛。


    帝王无情,母后说的果真没错。


    萧安乐深吸口气,眼眶中水汽氤氲,唇上的疼痛让她终于找回了点力气微微张开口,然而发出的声音却是干哑的不成样子。


    “安乐多谢舅父挂怀体恤,安乐年幼不懂,相府也无像宫里一样周到细致的嬷嬷,安乐恳请舅父赐药。”说完萧安乐额头触地,遮住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朕知你定会明白朕的苦心,快起身吧。”萧子煊淡淡笑道,说完眼神示意李公公将药端去。


    李公公得令走到萧安乐身边:“郡主请吧。”


    萧安乐接过,热气钻进鼻中,还未尝便已经闻到了苦味,忽然间,萧安乐就很想念谢倞祤送她的饴糖,若是就着那糖吃这药也是甜的了吧。


    可惜她忘记带了。


    压下心头的苦涩,萧安乐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味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冲的她眼睛一酸,忙将眼中的湿意压了下去。


    “多谢舅父。”


    萧安乐将碗递给李公公,药碗空空,她喝的一滴不剩,萧子煊定会满意的赏她一枚“甜枣”了吧。


    果不其然。


    “去永乐宫吧,那丫鬟还在等着你,莫要让她等久了。”萧子煊意味深长道。


    “是。”萧安乐颤抖着声音跪下谢恩,起身时面色透着丝苍白。


    萧子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也就一瞬像飘过的风没了踪影,他的视线跟随退下的萧安乐落在殿外又倏地收回,似是想起什么道:“永乐宫都安排好了?”


    “回圣上都安排好了,依圣上的吩咐,用度未曾改变,只平日吃食稍好些。”李公公顿了下,犹豫着道:“只是如此,会不会委屈了小主?”


    “小主?”


    萧子煊抬眼,眼中的寒意看的李公公心头一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奴知错,求圣上责罚。”


    萧子煊眼中的寒意换成了鄙夷:“事后药务必让人看着她服下。”


    玩物一样的卑贱奴婢怎配怀上他的龙嗣。


    想起那婢子萧子煊的喉头不由一紧,是有些日子未去了。


    她的身子着实敏感,尤其泪眼婆娑的唤他圣上时,总让他莫名兴奋。


    然而玩物终归是玩物,总有被厌烦丢弃的一天。但眼下她还有用,他也尚未腻烦,多给她两分脸面也无妨。


    寒风吹来,萧安乐裹紧了披风,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昨儿虽下了一场大雪,依着宫中的规矩第二日一早定要洒扫干净,然而永乐宫门前的积雪还在,这座宫殿也仿佛被人给遗忘了。


    永乐宫的宫人们也无人注意到有人来了,今日宫宴,殿前的宫人们忙的热火朝天,她们倒落了个清闲,躲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唠着。


    “圣上有些日子没来吧?”一个宫女问。


    “可不是,原还以为那关着的人得了圣宠,一跃成枝头的凤凰了。哪想倒是高看她了。”


    “宫里的娘娘们多不胜数,她有何能耐能让圣上青睐,若不是那晚圣上醉酒怎会宠幸她?”


    “就是就是。”


    众人说的正兴起,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个个是嫌命长吗?圣上也是你们能拿出来说道的?”


    众人忙噤了声,永乐宫里又恢复成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一个出恭的宫人发现了萧安乐。


    宫人忙上前请安:“郡主。”


    萧安乐下意识的嗯了声,她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只感觉双腿又麻又痛,眼睛也被热气氤氲的已经迷了视线,她想开口问那人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却发现好像失去了声音,她麻木的抬脚要往竹青的房中走,却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她的竹青啊!


    身体的麻木痛感原不及她此刻的心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扑簌簌落下,滴落在雪地里融化成一个个小孔,就像她的心,此刻也是千疮百孔。


    原来那日在护国寺淑贵妃说的萧子煊常去永乐宫,一待便待到第二日,竟是这个意思。


    她的竹青因为她失去了自由,如今竟连清白都不在了,都是她害了她啊!


    “郡主,郡主……”宫人见状手忙脚乱的扶起萧安乐。


    萧安乐任人搀扶着,心中的愧疚和心疼仿佛要将她吞噬,直到走到偏殿那间关着竹青的下房门前,才又找回了自己。


    她不能这个样子去见竹青,竹青定会担心的。


    萧安乐伸手理了理鬓发,又将衣服整理好,压下心中的酸涩,扯出一个微笑,才示意守门的侍卫将门打开。


    “竹青。”萧安乐哑着声音唤道。


    “郡主。”竹青放下手中的针线,欣喜的抬头,说着便奔向萧安乐,一如往常一样。


    萧安乐将眼中的泪意压下,拉着竹青的手问道:“你最近可好?”


    “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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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很,你看,奴婢有听您的话好好用饭,把自己照顾的也很好。这里的宫人待我也极好,怕奴婢憋闷还拿了些针线活给奴婢,奴婢想绣个香囊给您,还没绣好。”竹青边说边起身转了个圈,好让萧安乐好好的看一看自己。


    “是比上次气色好了些。”萧安乐偷偷抹掉眼角的泪:“竹青你再等一等,就再等一等,很快我就会带你走了。”


    竹青闻言一顿,目光复杂的扫过针线笸箩?里那个尚未完成的香囊,只一瞬又很快收回,笑着点了点头:“好。”


    这香囊,他未必会要的,他大抵也不会再来了。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百官已七七八八的落座,殿内人声嘈杂,殿外却安静异常。


    谢倞祤在太和殿必经的廊道下站着,经过的官员纷纷与他行礼,他一一视若不见,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谢倞祤上前走了两步又蓦地停下,只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萧安乐,看着她向自己缓缓走来。


    萧安乐眼里的湿意尚未干,在看到谢倞祤时眼泪不听话的汹涌而出,未免被人看了笑话,萧安乐忙转过头吸了吸鼻子,揩掉眼泪。


    “夫君。”萧安乐的声音和往常一样软软糯糯。


    谢倞祤看出了她的故作轻松,只看着她并没有言语,他在等,在等她来问他。


    “夫君,可有糖?”萧安乐随口问道,眼底的苦涩一闪而过。


    谢倞祤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饴糖,是他特意绕到李记那买的,他担心她气他要了她,又怕她嫌那药苦,特意买了糖来哄她。


    萧安乐一愣,捻起一块放入口中,甜味逐渐蔓延开来,似是将心中的苦涩也冲淡了些。


    “去了何处?”谢倞祤没等来他想要的质问,他想换他主动问她也无妨。


    “永乐宫。”萧安乐垂下眼帘避开了谢倞祤的视线,她知晓谢倞祤想让她说什么。


    这一路走来她早就想明白谢倞祤为何要骗她说去面圣了,他在试探她,他想要她的坦诚。


    而她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不能坦诚。


    她赌不起也不敢赌,将一切真相告诉谢倞祤,然后呢?这是她和竹青的命运,她怎么能?也不敢交到别人手中,哪怕这个人是谢倞祤。


    萧安乐逃避的咬了咬下唇,唇上本就咬出的牙印更加明显。


    谢倞祤的视线扫过萧安乐的唇,暗了的眸子闪烁了下,眼里刚蓄起的冷意又慢慢散了开来,她喝药时也是有过一丝犹豫的吧,他想再给她一次机会也无防,于是又问:“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萧安乐愣了愣,鼻子一酸眼底又有了水汽,其实算不得委屈,就算萧子煊不让她喝那避子汤,她也会偷偷喝的。要怪就怪她对身为帝王的萧子煊还存在一丝亲人的希冀,而那碗药让这份希冀的落了空。


    “夫君这话从何说?我如今可是堂堂丞相夫人谁敢让我委屈。”萧安乐故作轻松的打趣,她以为谢倞祤会笑,却见他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的冷意像是结了冰。


    “如此最好!”谢倞祤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嘴角扯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弄。


    她怎会觉得委屈呢?蛊已发说明她心中并没有他,又怎会想要有他的孩子,她巴不得喝了那碗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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