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雄宝殿之内。
入殿的三人已然取了随身携带的新香,准备点燃上香,可环顾了四周却发现,这殿中的长明灯竟然没有一盏亮着灯火,全都齐齐地暗哑不动,似乎并不欢迎前来祭拜的人们。
不由分说,身旁守候的侍卫,十分有眼力见的就接过了那香来,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腾起,凑近香烛,小心翼翼地将长香点亮。
又恭恭敬敬地将它们分别递给了三人。
三人捻过那香之后,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仍然静静的站立在佛陀的面前,各自闭眼,轻起薄口,也不知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祭拜完毕,九根通红透亮的火光便插在了那香烛之上,此时所有人这才开始打量起了这大殿之中。
元明皇:“这菩萨看着虽然慈眉善目,不过总感觉似乎玉塑过新,不像是常年有信众会来参拜信仰的样子,倒是更像一个随意之作,只是为了放在这里当作一个稀罕物用来摆放而已。”
他看着那低头垂目的菩萨评判了一下,这一字一句中皆是对眼前这整座佛院的不信任。
只是话音刚落,不知为何,还未等其他两人开口,那静止的佛殿后面竟然又钻出了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人打扮的与寺中的僧人并无二般,均是光头,束手束脚。
而另一个人却带着一个半面黝黑的面具,他跟在那僧人身后,不停的遮遮掩掩,似乎是有些见不得人。
他的身材高大,但身上的衣服却有些娇润,又有些紧绷,肩处袖口皆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出现了崩裂,似乎并不像按着他的身材所做,平时所穿一般,有些不合身型。
两人行到殿前,目光与宁安公主一行人短暂相接。
四目相对间,空气里短暂停滞了片刻。
那僧人倒是没有任何地反应,他神色如常,似乎是见识过太多次他们这种来这里的香客,所以并未有任何地波澜。
反倒是身后一直紧紧跟随他的张思却猛然被吓了一跳。
因为眼前这所有出现之人,他均都认识。
冷汗瞬间便从他的后背渗出,四肢百骸浸湿透了他的内衫。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现在转身,那定然会惹人生疑,那今日的这出戏可就彻底地完了。
下意识地抬手,张砚想要擦一下头上渗出的冷汗,却在触碰到脸上的瞬间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物,此时的他才回想起来,他的脸上还遮盖着半张面具。
‘幸好……幸好还有这半张面具’
他心中侥幸,虽然还有些恐慌,但一想到这面具遮挡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脸型,只要不凑近查看,应当就不会被人认出自己是谁,思及如此,他这遮掩跟随在僧人身后的动作便更甚了。
“施主。”那僧人礼貌的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几位施主若是已经许完了自身的功德,还请早日离去,不要在此多做逗留,各位所成之事必定会在之后不久的成佛之日上入到各位的身上,还请各位不要焦急。”
他迷迷糊糊,歪歪言言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也不得周围人有任何地反应,带着张思便又继续穿过大殿往一旁的走廊方向走去了。
然而,元明皇等人却并没有听懂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等到想要询问之时人已走远,只好作罢。
“什么功德,什么成佛?”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又是打的什么哑谜?”
似乎是猜想不出那僧人刚才说的是什么,元明皇摇了摇头,想着这佛寺中的僧人们可真是奇怪,刚才还长出的一点好感,随着这僧人的哑谜而逐渐又落了片刻。
“父皇,别想了,管他说些什么,歪歪斜斜的,当他是个疯僧便是了,不要放在心上。”
宁安公主看到张思走了过去,心中不免焦急,她出声安慰元明皇,却不知应该如何把人引过去。
看着人逐渐走远,她的心更急了。
而就在她彷徨无措之时,郭幼帧和张砚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
两人进到殿前,先是对着那面前的白佛拜了三拜,也各自点燃了三柱长香,插在了那香炉之上。
而做完了这些,郭幼帧这才缓步转身,向着三皇子的面前走去。
“三皇子殿下。”她规矩的对他行了一礼,态度端正自然。
三皇子见她过来施礼,立刻点头回应,又向她介绍起一旁的人来,只是初在介绍元天皇时,三皇子略微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将他的身份说出,而是模糊的介绍到:“这是本……我的一位贵人,你跟着叫元爷就行。”
“元爷。”郭幼帧听话的施礼,态度不卑不亢。
她的帷幔并未摘下,冷冷光晕中,几个人只能看到她薄纱下模糊的面庞,和纤细的身躯。
一时间,元明皇对这突然出现的人好奇不已,立马开口询问:“暨儿,这位是?”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云暨还并未开口,郭幼帧却抢先一步说道:“回元爷,臣是户部主事郭幼帧。”
说完,她又对着他规矩的施了一礼。
“户部主事?”
听到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竟然还有官职在身,元明皇的眼中不免一亮。
“姓郭?”他饶有兴趣地询问。
竟然不是六卿之姓。
“是。”郭幼帧立马回答。
而这一回答让他的对眼前这人的兴趣更加浓烈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穿着素白的人儿,言笑的说道:“郭字姓倒是人才辈出,你这姓一时间倒是让我想起了今年我朝的那位新科状元,也是姓郭。”
想起郭珮,元明皇的嘴角竟然含笑不已,似乎这名字让他极其满意。
可谁知,下一秒郭幼帧竟然说道:“回元爷,您口中所言的那位今年的新科状元郭珮,正式在下的亲兄长。”
郭幼帧的话虽然这样说着,可那照着帷幔下的面孔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好帷幔并不是特别的薄透,所以这个白眼,所有人都没有看的十分清楚。
“哦?!”听到这个回答,元明皇似乎是更加惊喜了,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幼帧,脸上的喜悦已然溢于言表。
“一家双星,郭家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哈哈哈哈哈哈!!”
他高兴的笑着,似乎是发现了一个极其欣慰的事情。
只是郭幼帧似乎并没有太过的在意这人的夸赞,她并未说话,只是对着他的这句赞赏略微的弯了一下腰,也算是回应了这一所谓的殊荣。
又简单的寒暄了一番之后,几人这才一同开始游览起这大殿的周围来。
只是郭幼帧和张砚却假装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们东瞧瞧西看看,对每个东西都感觉好奇不已。
只是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她们却像是一根牵引的绳子,不停的将那一群人往着那大殿佛陀身后画着巨型春宫图的地方引去。
“啊!这是什么?”
郭幼帧装作猛然在大殿的身后发现了什么东西,她忍不住的大声尖叫,企图吸引过其他人的目光来。
而其他人在听到这声叫喊之后,果然都焦急的围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见到人之前,首先入目的竟然是一大片奇巧□□、森森白白,交和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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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春宫图!
那上面的人物如张砚他们第一次见过的一般媾和缠绵,大胆泼辣,上面的颜色画作极其考究,艳丽璀璨,仿佛是将这世间所有鲜亮的颜色都泼覆在了上面一样,惹人醒目。
没有人想的到在这佛意森然,宏伟庄严的寺庙之中竟然会有如此污秽亵渎神灵的东西,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元明皇,他看着眼前的这副图像一时间有些脸色涨红,羞怯难当,耳根发烫,毕竟是男人,经常在床铺上面翻云覆雨,有时候可能比眼前的这副画面更加激烈,刺激。
但他转念一想,立刻便想到了眼前的这个地方可是寺庙之中,而且是在一副众人香火祭拜的佛陀造像身后,这样梵宇肃穆的地方竟然会有这样污秽的存在,一时之间,又气愤不已。
“放肆,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在这样恢弘肃穆的地方,竟然会画有这样一副无耻无休的混账东西,这将佛相的庄严置于何处,又将山底下那些潜心参拜礼佛,虔诚笃信的信众置于何处。
他指着那壁画,手指是因为愤怒而轻微的抖动。
“这哪里是个清净的佛休场所,我看这分明就是一个淫寺!”
他声音激动,声势宏大,脖子上是因为剧烈的愤怒而暴起的根根青筋,燃在赤红的皮肤上更显得狰狞不已。
身边的一干人等都被他的这个样子吓的噤若寒蝉,一个个的都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但这惶恐的场面却只维持了几个喘息的瞬间,一旁的宁安公主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喃喃震惊自语:
“我就说我刚才便感觉那男子身上的穿着不对,布料轻薄,光泽细腻,腰身收紧,下摆开叉极高,原来这里竟然是……”
话未说完,她便猛地一咬下唇,将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唯恐自己说的太多让眼前的父皇听到了耳朵里。
可不知究竟是她忘记将声音压小,还是原本就想要说的如此大声,这声音虽然有些喃喃,但所有人耳朵里竟然都听到了这惹人醒目的字词。
一瞬间,众人的眼睛都开始往她的方向撇去,但宁安公主就仿佛是没有感受到一样,仍在自顾自地咬着下唇,兀自的低着头。
而这一说似乎是给元明皇提了醒,他猛然之间想起来,刚才那个僧人带过去的那个男子的穿衣打扮,果然如同宁安公主所说的勾栏样式,再加上那僧人对他们所说的怪诞之语,一时间便觉得那个人应当不是一个正常的朝拜者,而是与这春宫图上面所画的一样恬不知耻之人。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心此刻烧的更加旺盛了。
“刚才那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他厉声质问,身上显露出的是雷霆般的愠怒。
身边的几人听到他的这一诘问,心中虽然都还在暗自害怕,轻微抖动,但那眼神却已然不自觉地延着刚才僧人消失的走廊以及停留的房间而去。
元明皇随着他们眼睛看去,立刻便锁定了目标。
他猩红的双眼狠厉的射向那关锁沉默的木门,心中似乎已经将它撕碎了千百次。
得到了准确的位置,元明皇不再多做逗留,一个怒步便向着那房门冲了过去。
蔓延的植被阻挡不住他愤怒的脚步,那些见证过许多时间和事件的绿草、藤曼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中,拨开原本静止的身躯看着他们往前面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走去。
只一会的功夫,所有人便跟随在元明皇的身后来到了那扇遮掩的房门之前。
刚刚站立,晃晃悠悠间,有几声焦急的哭喊便从门里传了出来,声音嘶哑而颤抖,断断续续的,惹得听到的众人不禁有些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