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是老糊涂了,江湖骗子的话也信?”
“跟那暴君似的,母后去世后脑子就一直不太正常了啊?”
鞠行臣瞥了一眼坐在上座的长孙子石,唇角露出冷笑:“还是抓紧时间想想顺天府的案子是谁干的吧,下一个可是国公府了。”
“不怕死啊?”
长孙子石气得拍起桌子,举起一旁的拐杖指着鞠行臣就哆嗦:“你你你,不孝孙!不孝孙!!”
余云姚看见长孙云画轻飘飘的晃荡到了长孙子石面前,红着双眼不停地念叨着:“怎么都这么老了这老头子。”
“你说说你,跟个臭小子置什么气,别给自己气死了。”
余云姚赶紧走上前,给长孙子石添了添茶,声音细小:“国公爷,娘娘在关心您呢。”
“她别让您跟殿下一般见识,您老是要长命百岁的。”
长孙子石目光这才落在了余云姚的身上,这小姑娘看上去长的清秀水灵,真是越看越喜欢。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眼里满是欣赏:“真的?”
余云姚看着一旁傲娇的长孙云画:“哼,我可没关心他啊。”
“当初若不是他非要我入宫,我怎么可能嫁给鞠桓那个暴君!”
余云姚笑笑:“真的。”
长孙子石这才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好!算那死丫头有孝心,本官也活不久了,马上就要去见她了。”
“等我下去了啊,看我不好好跟你母后告你的状!”长孙子石这句话是对鞠行臣说的,气不打一处来。
鞠行臣也没跟这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计较,他瞥了一眼一脸讨好长孙子石的余云姚,冷声:“你就好好拍他的马屁吧,本宫就不跟你在一起讨好他了。”
“老头子,我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长孙子石轻轻抬手,旁边的嬷嬷便轻步上前:“殿下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以往那个房间太小,住不下殿下和太子妃两个人。”
“老奴这次收拾了东苑出来,哪儿大,能住的下。”
说着,鞠行臣迅速起身,跟着嬷嬷离开了会客厅。
余云姚看着这个空荡荡的会客厅,缩了缩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老人家。
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试探道:“国公爷,您能不能帮孙媳妇一个忙?”
长孙子石举起茶杯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哦?”
“什么忙?”
余云姚赶紧把师弟的画像掏了出来,打开给长孙子石看。她一边指着画像上的男子,一边急切道:“这是我的师弟,前不久离开了师门,我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寻他。”
“最后有人说似乎在顺天府看见了他,但我方才在里面看了,死者里面也没有他。”
“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何处…”
“想问国公爷能不能也帮我找找…”
长孙子石看着画像上的男人,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顺着自己的胡子道:“这不是陛下已经帮你发了通缉令吗?”
“怎么还要我这个老头子帮你找人?”
余云姚生怕长孙子石误会自己是不是担心鞠桓这个暴君找不到人,她赶紧摆手解释:“师弟也是有些本事的,若当真那么容易找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找到了。”
“他不仅会易容,还会伪声,一般人找不着他。”
“听闻国公爷早年府邸有几个修行之人,所以想着会不会您这边…”
长孙子石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眼底却满是戏谑:“哦~”
“原来是这样~”
“行,那我啊,就帮你找找。”
余云姚喜出望外,连忙道谢:“谢谢国公爷,谢谢!”
“还叫什么国公爷呢?你随鞠行臣那臭小子一起叫我外公吧。”
“都已经是太子妃的人了,下次可不要叫错了。”
长孙子石笑着抿了一口热茶,挺着自己的肚子,拄起拐杖起身:“来,丫头。”
“送外公回房吧。”
余云姚应声上前搀扶,一行人晃晃悠悠的朝着距离会客厅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里面走去。
一边走,长孙子石还一边抱怨:“哎呀老啦,走不动了。”
“只能住在这个小院子里面了,见人啊,也方便些。”
余云姚陪着老人聊了一路,走的缓慢。
就在快要走到小院子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仿佛是鞠行臣的声音。
“陆文星!大胆!”
余云姚一愣,陆文星?那不是长孙游苏派来的侍卫长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仅是余云姚好奇,长孙子石也微微蹙眉,派了个小丫鬟过去打探。不久后,小丫鬟神情恐慌的走来,附在长孙子石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怎么又想去那个地方。”
“最近那里可不消停呢。”
说着,长孙子石疾步带着余云姚往西苑而去。一边走,那个丫鬟还在跟余云姚解释:“西苑从前是先皇后娘娘的闺房,最近里面经常会有一些…奇怪的动静。”
“昨天顺天府案发后,二少爷就把那个地方给封起来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等到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只见陆文星带着一众侍卫拦在鞠行臣身前,一步也不肯退让:“殿下,刑部下了死令,国公府西苑不许任何人靠近。”
“违者可是触犯了刑法。”
鞠行臣此刻手里也不知道从哪掏出的长剑,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陆文星面具之上,就像是当初鞠桓割破了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双眼张扬,满是挑衅:“那如果本宫说,今日本宫一定要进去呢?”
陆文星毫不退让,那张只露出双眼和嘴唇的脸蛋,此时此刻只能看到他眼底的坚定:“请殿下以身作则,遵守刑法。”
鞠行臣这辈子就没听说过什么守法,毕竟那九五之尊就曾说过,他就是法。那活爹可以,那为什么他不可以?
鞠行臣抄起家伙就准备硬闯,可就在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之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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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传来了长孙子石冷厉的声音:“鞠行臣!”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缓缓转过头,只见长孙子石带着余云姚一行人匆匆赶了过来。
余云姚仿佛听见他不屑的低声唾骂:“老头子来的还挺快。”
长孙子石到底是德高望重,他一走过来,陆文星和一众侍卫瞬间跪倒在地:“国公爷。”
长孙子石看着眼前这个外孙子头疼不已,从前在国公府教导了那么久,怎么如今还是这般模样。
他抄起拐杖,扬起的时候,鞠行臣以为他会狠狠打在自己的身上。于是鞠行臣紧紧闭上双眼,但预料之中的拐杖却没有落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一个瘦弱的少女展开了双手挡在他的身前。
彼时光影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鞠行臣隐约望见她那层薄纱底下的赤眼无比勇敢,却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又多了几分慌张。
“国…外公,殿下他想进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您…您不妨问问殿下,是因为什么?”
余云姚只是觉得不应该问都不问就上来打鞠行臣,接触他这么久了,她还是对他有几分了解的。
虽然看上去凶狠没有章法,但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他不总是欺负自己…
长孙子石的拐杖停在空中半晌,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地上。那张爬满了皱纹的脸转向了余云姚身后的鞠行臣,可语气和神情还是那般严厉,冰冷:“还不快说!”
“你夫人都在为你开脱,今日若没有个合理的说法,看我不打死你。”
鞠行臣望着那个驼背的老人,记忆里关于他的身影,基本上都是在黑夜中,狠狠打自己的狠厉表情。
不管天气是否暖和,不管是白天黑夜。
长孙子石面对鞠行臣总是恨铁不成钢,他年轻时是武将,教导出了一大批将军或者统领。手段狠辣,无论是教导孩子还是教导手下,都是用同一套法子。
鞠行臣幼时不爱说话,长孙子石就把他一个小孩子扔进了青楼。一群姑娘日日夜夜缠着他,跟他聊天。直至今日,他面对女子的嗓音还是下意识的反感。
只要他犯了什么错,长孙子石教导他的方法就是,要么打,要么跪祠堂。从不问缘由,不听解释。
曾经有孩子骂他克死了皇后,皇帝也不喜欢他,讨厌他。鞠行臣上去就死死摁着那个小孩子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这件事闹到了长孙子石哪儿,把他也给打成了猪头脸。
当夜还把他关在了祠堂里,整整饿了一天一夜。
鞠行臣半夜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想逃出国公府,回紫禁城。可夜里实在是太黑了,一个小孩子又爬不了墙。
一不小心,他一脚跌进了国公府后院的一处池塘里。池塘不算深,也淹不死鞠行臣,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他没有办法一个人爬上来,于是就这么硬生生冻了一晚上。
等隔日长孙子石发现的时候,鞠行臣浑身开始发烫,差点没把脑子烧坏。
鞠行臣想起那次发热,他哭着闹着要母后,可长孙子石只是冷冷的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