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尔拎着肯尼的后脖颈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他的心跳变得很快,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气得,还是气疯了。
肯尼的脸被风刮得生疼,吃了一嘴的沙子,艾维尔还蹭蹭地冒冷气,搞得他都开始害怕了。
肯尼弱弱地抬手拽了拽雌虫的袖子,动作很轻,生怕激怒了本来就在生气的雌虫,“艾维尔,你生气了吗?”
生气?艾维尔很难用这么简单的词语概括他现在的心情。
肯尼矫揉造作地撒娇道:“艾维尔,你走慢点好不好?我的脸好痛啊。”
艾维尔知道他不能心软,不然狡猾善辩的肯尼以后一定会变本加厉的给他制造麻烦,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反正已经走得足够远,已经达到自己把虫拎出来的目的。这个距离,就算他现在停下揍肯尼一顿,也不会有第三只虫知道,总之,艾维尔说服了自己。
雌虫冷着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动不动地盯着演戏的雄虫,他绝对不会再对这只虫子心软。
肯尼眼巴巴地抓着雌虫的手,十分委屈地说:“我又不是故意想骗你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从星舰上劫下来,我一只小雄虫怎么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呜呜呜,你还凶我……”肯尼战术假哭,泪眼朦胧地观察雌虫的反应。
只见,艾维尔嘴唇轻轻抿住,听到雄虫哭的时候,下唇颤抖了两下,手指攥紧又逐渐松开,僵持了三分钟之后,肯尼都快哭不出来了,他才往前走了一步,干巴巴地安慰他,“别哭了。”
肯尼一听就知道稳了,呜啊呜啊地扑进雌虫怀里,哽咽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呜呜呜。”
“你知道的,我很早就跟了你,你还欺负我……”
艾维尔正准备像以前一样把虫抱在怀里,可他是雄虫。雄雌有别,他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总归是不太合适。
肯尼低着头,眼睛一斜,就看到垂落在他身侧的手,呜啊呜啊地就拽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艾维尔僵硬地拍了拍雄虫的背部,“别哭了。”
、
桑因坐在用莱昂纳破破烂烂的防护服铺就的地上,面前是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胡萝卜,他咬着唇瓣,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地瞪着莱昂纳。
“桑因,现在只有胡萝卜,乖,吃一点,好不好?”
莱昂纳半跪在雄虫面前,手里拿着胡萝卜,灰蒙蒙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桑因扭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想看到他,也不想看到胡萝卜。
雄虫不喜欢胡萝卜这件事让莱昂纳很心疼,要是他能找到其他食物,桑因也不用委屈自己吃自己讨厌的东西。
莱昂纳没有哄虫的经验,他手足无措地哄雄虫许久,都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只能求救般地看向最了解雄虫的艾克,希望他能给自己提出一些建议。
艾克本来还在看戏,眼瞅着战火即将蔓延到自己身上,飞速低下头,手指在光屏上滑滑滑,就是不看莱昂纳。
笑话,殿下逗弄自己未来的雌君,他舔着一张俊脸凑上去干嘛,挨揍吗?
莱昂纳见艾克在忙,只能自己想办法,平时好用的脑子这会儿卡得像断网了,愣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要是在帝星,他可以慢慢教雄虫不要挑食,但在这里,雄虫本来就因为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每天连喝水都要小心翼翼,已经很惨了。
更何况为了不让他担心,雄虫自己消化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太乖了。
雄虫已经这么乖了,莱昂纳就算是一块冷硬无比的铁都要融化了,怎么可能舍得对雄虫说一句重话,更别说强迫他吃不喜欢的胡萝卜。
莱昂纳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哄雄虫的东西,但,他转念一想,桑因好像对矿星挺感兴趣的。
“桑因,你喜欢矿星吗?”
嗯?虫神在上,桑因原本真就是随便逗一逗莱昂纳,他虽然讨厌胡萝卜,但不代表他想活活饿死,但莱昂纳这只雌虫就是聪明一阵笨一阵的,闲着也是闲着,玩一玩雌虫还是很有意思的。
但是莱昂纳要是用矿星勾引他的话,那他只能说,算莱昂纳聪明,他的兴趣从逗弄转变为如何从雌虫手里拿回自己的矿星。
日光被吸进璀璨的金色里,瞳孔在光线的刺激下慢慢放大,挺翘的睫毛十分刻意地忽闪了几下,雄虫十分懵懂地把头转回来,但腮帮子依旧鼓鼓的。
就好像,如果不是雌虫刚刚说了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回头。
莱昂纳一看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桑因果然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怪不得那次来家里的时候,能一眼认出那个什么石头。
幸好,莱昂纳明面上在军部里勤勤恳恳上班,私下里没少从那些傲慢的贵族手里抢东西,无论是矿星还是星币,亦或者一些藏宝库、房产、公司,他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你乖乖吃饭,一根一颗,算作给你的补偿,好不好?”
桑因心里面已经开心疯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十分委屈的模样,“我不喜欢吃胡萝卜,脏~”
微微上挑的尾音就好像在莱昂纳的心里轻轻挠了一下,他的心更软了,“知道你不喜欢,乖,现在没有别的食物,委屈一下,好不好?”
他抬手轻轻地放在雄虫的脑袋上,隔着一层布揉了揉毛绒绒的脑袋,“一直饿着会难受的。”
桑因低头假装思考,实则是在努力怎么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太好笑了,莱昂纳这么聪明的虫子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犯蠢。
“那好吧。”
雄虫委屈巴巴地咬住胡萝卜,每嚼一口,脸上的表情就痛苦一分,看得莱昂纳心疼极了。
艾克在旁边都看傻了,他记得元帅的虫设也不是恋爱脑虫啊,而且逃亡至今,殿下始终没有表现出半分不适和恐慌,怎么会觉得殿下那么娇弱呢?
要是论真娇气,肯定是肯尼阁下更胜一筹。电磁波把元帅的脑子搅浑了吗?不应该啊,元帅孤身一虫大战狼群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
艾克的不解与困惑,并没有虫来给他解答。
莱昂纳只是一味地心疼雄虫,完全没有注意到两只虫子都快把他当恋爱脑蛋了。排除掉桑因确实又可爱又优秀不谈,莱昂纳之所以变得如此奇怪,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克莱因虫的底层代码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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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被密林里的桑因卓越的战场指挥能力吸引住视线的那一刻,莱昂纳就进入了所有克莱因虫命中注定的不死不休的闭环。
丛林法则告诉我们,要想获得异性的喜爱,首先要向伴侣展现一个完美的自己,当然,这个过程很短暂,尤其是对于性格冷漠、不善表现的克莱因虫而言,更是不易察觉。
但随之而来的是:基因代码里对伴侣的占有欲,这个时期的表现是强烈的、不分青红皂白的独占欲,尤其是伴侣的表现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时候,克莱因虫往往会表现出偏执的一面。
所以莱昂纳才会派虫监视雄虫,密切地控制着雄虫身边的其他虫子,甚至会因为得不到雄虫全部的视线变得异常烦躁。
但,当桑因和莱昂纳一起坠落垃圾星,所有的不安全分子全部消失了,莱昂纳开始享受独占雄虫的快乐。这份快乐滋养出更加炙热的忠诚和爱意。
克莱因虫基因里自带的偏执决定了他们的虫生必将过得十分极端,极端的淡漠亦或者极致的爱。
他们为了保护自己,往往在一开始会为了避免掉进基因漩涡,用极致的冷漠层层包裹着炙热的心。但不幸的是,莱昂纳的雄父早早地抛弃了他的雌父。
所以,年幼的莱昂纳同时失去了他的雌父和雄父,自然无从了解克莱因虫的特性,他对爱/欲毫不设防,甚至从一开始,就对桑因展现了极大的热情。
这也导致他在和桑因的相处过程中,根本无法保持理性,他灵魂的每一次跳动,都是为了向桑因献上他的忠诚。
这种情况,或许只能等到桑因身边又开始出现对他有威胁的虫子时才能改善,毕竟只有更加偏执的占有欲才能压下灵魂深处想被雄虫吞下的欲/望。
只能说,很幸运,桑因并不清楚莱昂纳是一只克莱因虫。
不然,雌父就是罕见的纯血克莱因虫的桑因,出于他对克莱因这种稀有虫族的了解,恐怕会不择手段地利用莱昂纳。
桑因是一只十分自我的雄虫,他从破壳起,就十分享受权力在手的畅快。利欲熏心的他如果一开始就掌握如此重要的情报,怎么可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来接触莱昂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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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雄虫委屈巴巴地啃了两根胡萝卜,缓解了饥饿的同时,还收获了莱昂纳的心疼与愧疚,依旧两颗矿星,开心。
艾克则抽出一点点时间给那只变体拍了张照片,毕竟,哪怕拼上性命的只是只变体,这只奇迹存活的虫崽也应该知道,他曾经被虫子用生命爱过。
当然了,艾克平时是不会这么心善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总算是靠近居民区了,马上就能走出这荒芜又危险的沙漠。
虫只要开心了,看到变体都是开心的。
他们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艾维尔和肯尼总算是回来了,从雌虫脸上的憋屈和雄虫脸上的小得意,不难看出谁是这场掉马大戏的最终赢家。
桑因冲雌虫挑了挑眉,眉眼里全是自己猜中的得意。
好可爱,莱昂纳低声夸赞:“好厉害啊,殿下,还是你看虫看得清楚。”
那可不,桑因得意地扬起下巴,要不是尾勾还没有长出来,尾尖恐怕会翘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