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悉让正面对上吴畚,被其恐怖的模样吓住,愣在原地看着对方占据了整张脸三分之一的眼睛,其中眼白又占了眼睛的百分之九十,心底不住地发毛。
这也太吓人了吧。
老者一扭一拐但动作麻利地站到庄悉让面前,手上的桃木拐杖像是装饰,不仅没起到一点驱鬼的作用,甚至没给老者走路带来任何便利。
“大爷,我不是故……”
“庄老板?!”
庄悉让正要道歉,却发现对方缩得不能再缩的瞳仁又缩了一点,震惊又惊喜地望着他:“庄、庄老板,您还是回来了呀!”
说着便撇了嘴,竟留下两行浑浊的泪。
怎么又哭又闹的?
庄悉让知道这是解锁资源点的剧情,于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接戏。
“您走了咱们村儿就不行了呀!”老者抹着眼泪,眼珠子却一转不转地盯着庄悉让,像是要用视线将他拴在原地动弹不得。
庄悉让后退两步,但被吴畚一把抓住,扭动着脖子朝他凑过来,脸上那道疤随鼻翼翕动而“活”了过来。
他攥紧庄悉让的手,老泪纵横:“您不知道,您这一走,我家那姑娘啊,天天以泪洗面啊!”
这怎么是他的情债剧情?
庄悉让被迫陪着演戏,眼睛不由自主地去找钟夷北的身影,刚还在他身边的人这会儿站在远处,神情漠然地望着他。
“不仅我家闺女,村里所有姑娘都想你想得很呐!”
此话一出,庄悉让膝盖一软,当场要给吴畚跪下。
天娘嘞,他跟丈夫镜破钗分不会是因为自己在外面鬼混吧?
不是,你们游戏不能给咱一个好点的人设嘛!
只见玩家们站在远处,病号服小姑娘被钟夷北捂住了耳朵。
庄悉让有口难辨,十分无辜,但为了资源点还得演下去。
“她们天天在神女庙里念你啊,”吴畚停顿一下,学起姑娘捂着心口哭诉:“庄姨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呢,庄姨不是说好要教我写字的吗,庄姨说的大城市是什么样子啊?”
“……庄什么?”
认错人了?
吴畚见他疑惑,停下痛哭的动作仔细将人又看了一遍,枯枝样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恍然大悟道:“是……是小庄少爷!哎呦——您都长这么大了呀!”
庄姨、小庄少爷,原来是他妈欠的“情债”。
真是的,这话痨系统这会儿又不说话了,害他被这雷霆人设崩得差点跪地。
庄悉让松了口气,有种“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的轻松,连吴畚那双卡姿兰大白眼都觉得顺眼了。
“是呢是呢,可不容易长的呢!”
但是不管他跟妈妈长得再怎么像,也不至于男女都不分吧?
庄悉让心累,将手从吴畚手里抽出来,连退两大步。
而那吴畚也是矫健,一步就又跨到他面前,对着他挤出“和蔼”的笑容。
“小庄老板,这回回来,是要再投资咱们村吗?那个罐头厂,是不是要在咱村投个罐头厂啊?”
终于说到投资了!
庄悉让被问得步步后退,吴畚也步步追着他,直到他感觉到后背被一只手掌抵住,钟夷北突然站在他身侧,竟然主动帮他推进剧情:“是的大爷,这次先考察选址。”
“好,好啊!”吴畚雀跃起来,在地上跟个孩子似地蹦跳了两下,抱着拐杖乐呵呵道:“那我、我先去跟村里长老说一下,召开个大会!”
说着,他又一溜烟似地走了。
钟夷北收回手,偏头问道:“你怎么还有剧情?”
“……”庄悉让抬头看回去,一连懵然。
他正要回答,却又觉得钟夷北这个问法很奇怪,像是把他当成了同样闯关逃生的玩家,对他和副本NPC产生剧情关联感到诧异。
再加上前面的反常行为,和对自己“情债”剧情的冷脸,心底的想法越来越笃定。
但对方没有直接言明,自己初来乍到不好主动认,于是装傻:“谁知道。”
他扭开脸去看自己的面板,吴畚那张脸着实让人精神失常。
然而确认了一下后发现,自己的精神值竟然神奇的一点没掉。
庄悉让过完一段剧情松了一口气,顺手拽起钟夷北的衣角,伸手指了指石榴树下的那颗已经烂得发黑的石榴。
本意是想让人注意那可能是通关线索,结果钟夷北竟帮他遮了下眼睛,温声哄道:“别怕。”
“……”
不是,谁怕了?
他松开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求助似地问:“能看懂这个字吗?”
钟夷北顺着他的手望向石碑,轻轻摇了摇头。
“嘁,没用。”庄悉让扳回一局,撇开脑袋朝着吴畚离开的方向进村。
村子不太大,横纵两条巷子串了十来户人家,那吴畚正奔巷子尽头的祠堂而去,庄悉让呆在原地等他,等完成投资剧情就可以开启资源点了。
巷子交叉处有棵更高更大的石榴树,主干中间有个巨大的洞,风一吹便响起一阵悲鸣。
而枝头上面挂满了红布带,似乎是被当作了祈愿树。
庄悉让对前面解锁的石榴也有点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树苗回去种。
再生和“繁衍”的功效都十分吸引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带引号的繁衍是何功能,该不会是什么神秘复生食谱的材料吧?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于是仔细找了找树上是否有村门口那棵上一样的石榴。
但看了眼那死白无生机的枝干,茂密的叶子像是人为安装在上面的,一颗果子都没结。
“已经死了。”庄悉让摸着树干,站在洞前朝着祠堂看去,十分遗憾道。
“祠堂也是死的。”钟夷北通过树洞看了眼祠堂,如此说道。
庄悉让觉得他废话,“那祠堂不是死的,还能是……”说着他偏头和钟夷北的统一视角,发现洞里洞外两种景象仿佛分别用了彩色和灰白的滤镜。
他又绕到石榴树另一侧,通过树洞看他们来的方向,只见原本萧瑟的麦田此刻长满了金色的麦子,随风荡起一层层波浪。
这树洞似乎能看见过去的景象?
【高塔入口】系统直接告知。
庄悉让点了点头,瞥向钟夷北想把信息暗示出去。
“好神奇啊,是干嘛的?”庄悉让问道。
【你问得也太明显了吧】系统吐槽,但这回没有惩罚。
“嗯,”钟夷北站在一侧,却冷不丁地岔开话题:“你说他去祠堂请的是什么长老?”
言外之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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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活的长老是从祠堂请出来的?
庄悉让:“……”
他抿嘴不发,闭了下眼睛表示自己不想知道。
一阵冷风突然擦着两人面颊而过,里面带了一缕香灰味,幽幽的,不知道是否混了些安神的香,让人闻了后宁静放松下来。
“小庄少爷!”吴畚从祠堂跑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几位“长老”,皆穿着深红色的长袍,模样精瘦,身子佝偻,双手拖在身前,像是捧着什么重物,个个睁着眼瞪出眼白,都是一脸死气。
随着吴畚的一声喊,众人齐齐朝庄悉让看过来。
庄悉让腿一软,真就要跪了,半路被钟夷北扶住。
一只大手攥住他肩膀将他半抱在怀里,没忍住说了一声:“怎么跟骨头架子似的?”
“……”庄悉让瞪了对方一眼。
其实他也不是很瘦,甚至因为生病还坚持锻炼的,但和钟夷北相比起来,显得他有些瘦小了。
【你胆子也太小了】
“……”这倒霉系统怎么还开嘲讽模式?
庄悉让瞪完钟夷北又瞅了一眼系统,最后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勉强支棱起来靠自己站住了。
他捂住胸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努力了半天,睁开眼看见冲他跑过来的吴畚,还是本能地要往后逃,只不过刚退就被身侧的钟夷北再次扶住。
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定地站在一侧,陪他等着吴畚说话进剧情。
“小庄少爷,咱们村的六位长老都到齐了,劳驾您一起去议事堂商量?”吴畚笑着的唇薄得近乎没有,说话时两排牙都露在外面,搭配上那一双几近纯白的眼睛,跟个骷髅在说话似的。
“好,走吧。”庄悉让咬着下唇,两手揽住钟夷北的胳膊抱在怀中。
在钟夷北面前丢就丢面子吧,总不能腿软跟着NPC爬过去。
他这动作让眼神一直盯在自己身上的吴畚注意到,十分机灵地问道:“小庄少爷,这些都是您带来的助理吗?”
分散在不远处的其余八位玩家闻言一怔,都屏气不敢动作。
庄悉让回头扫了一眼,这些人皆是一副求带的期待表情。
“带上吧,最好还是别分散。”钟夷北给他出主意。
庄悉让点点头。
剧情还不是得演给玩家看,他能不带着吗?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感觉这钟夷北像是要跟自己统一战线呢?
还“带上吧”,说的好像他们俩身份一致似的。
“没错,他们都要跟着我。”庄悉让对吴畚道。
“好嘞,小少爷想带多少仆从都行!”
仆、从?
这怎么又成仆从了,这副本的背景到底是什么年代?
吴畚不明所以地“嘿嘿”笑了两声,让人毛骨悚然。
跟着不人不鬼的七个NPC到了议事堂,庄悉让被请到了主位上,钟夷北站他边上,其余玩家依次缩在他们二人身后。
吴畚轻巧地飘到庄悉让面前的椅子上落座,剩下六位长老看着走路平稳像阵风,动作却十分笨重,连坐下都要扶着椅子小心翼翼。
“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的姿势……跟孕妇一样?”一个女生突然说道,草帽姑娘“嘘”了一声,对方又补充道:“真的,我刚从妇产科轮岗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