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了储君,再也没人提及立后的事,宋沅耳根清净了不少。
嬷嬷隔个一两日便会把孩子带过来,宋沅也从最初的不适应到了后面渐渐喜欢。
许是因为是六皇子的孩子,眉宇间也有几分相似之处,宋沅每每看到他都会展露笑颜。
小皇子也很乖,不哭不闹,提溜着圆嘟嘟的眼睛左看右看,似乎在说:哇,父皇好英俊。
宋沅的容貌自是大庆朝最英俊的,少时兄长们便是看他长得好看才会忍不住欺负他。
长开些后,宫里的太监也会对他有非分之想,总期翼着能碰一碰,摸一摸。
某次,宋沅被人打晕带走,差点遭了那些人的手,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同周崇换好时他也问过几次,“朕好看吗?”
周崇捧着他的脸,眼睛里翻滚着欲,声音沙哑,“我的阿沅最好看。”
有人说他靠美色侍人,初时听闻心情很不好,后来渐渐释怀,能用美色侍人,说明他的容貌无人能及。
只要他再乖顺些,便能留周崇在身边一辈子。
他的阿崇,只能是他的,旁人谁都别想抢走。
宋沅之所以怕有人抢周崇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近些日子总是有人变着法地往摄政王府塞女人。
环肥燕瘦的,什么样的女子都有,更有甚者把女人送到了周崇榻上。
宋沅虽未亲眼所见,但每每想起那个画面心情便不爽,摄政王果然风流。
郁结难舒了好一段日子,宋沅乔装出了皇宫,没什么地方想去,最后去了春风馆,仅有的一次去哪里也是同周崇去的。
那夜,他同周崇欢好了一夜,后来便再也未曾去过。
这次乔了装,一身贵公子模样示人,未曾选人先扔下了一锭金子。
老鸨笑得嘴都合不拢,“客官有什么需要的?”
宋沅示意身侧公公开口。
“把你们这最好的小馆叫过来,给我们公子弹曲。”
老鸨乐呵呵去叫人,宋沅上了楼上雅间,很快男人款款而至,衣衫半褪,香肩外露,怀里抱着琵琶,确实很有“料”。
宋沅一边看着一边瞎想,不知周崇来时叫的是何人,是否也是这般的妙人。
他们会做什么?
亲吻,拥抱,还是……
宋沅心情很不爽,冷着声音让对方弹自己拿手的曲子,他斜倚着软榻边饮酒边听。
这里隔音不算太好,隐约能听到隔壁厢房的谈话。
“摄政王,请。”
“苏大人请。”
“摄政王这是微臣孝敬您的。”
宋沅听到了问安声,“奴才见过摄政王。”
是个男子的声音。
宋沅眉梢皱起,握着杯盏的手指也用了几分力,很快那边传来开门声,“摄政王您慢慢享用,臣告退。”
后面是关门声。
宋沅屏住呼吸,脸色阴郁至极。
弹曲的小馆没看出什么,依然使尽浑身解数弹着,一双美眸波光流转,好不妩媚。
宋沅没心思看,耳朵竖起聆听隔壁的动静,他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男子的呻吟声。
好你个周崇……
宋沅扔掉手中的杯盏推门而出,来到隔壁厢房,一脚踹开门。
映入眼帘的同想象中的不一样,男子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宋沅:“……”糟糕,上当了。
他转身欲跑,被人从后方抱住,箍紧腰肢,“往哪逃?阿沅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嗯?”
周崇生气了,手臂力道比任何时候都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宋沅抿抿唇,“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周崇把他扛到肩上,从另一扇门离开,“回去后再跟你算账。”
整个大庆朝敢如此没大没小的大抵也只有他了,偏偏宋沅就是怕,上了马车撒娇求饶,“朕错了。”
周崇不理人。
他扯扯周崇的衣摆,“我错了。”
周崇锁住他喉咙,“说说看,错哪了?”
“不应该去那里。”宋沅道,“更不应该食言。”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去。”
“陛下的保证无用。”周崇蹂躏他唇瓣,“臣不信。”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宋沅眼睛里都是雾气,不知是委屈的还是其他,“你说,朕答应你便是。”
“陛下登基也有一年了,”周崇道,“后宫该充盈了。”
“……”宋沅没听懂。
“给臣一个住处,臣要长伴君侧。”周崇担心再不住一起,宋沅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住哪里?”
“就住陛下的寝宫。”
反正他喜欢周崇的事朝中大臣无人不知,宋沅也不忍着了,“给可以,但是摄政王真的舍得外面的莺莺燕燕,就比如今夜的那位,粉雕玉琢,一看便知是个妙人,摄政王不心动。”
“心动呀。”周崇手指探入宋沅衣襟,也不管是哪里,又揉又捏,“怎么?陛下要赐给微臣吗?”
他最会撩拨人,宋沅颤了下,声音也软了很多,“摄政王……你放肆。”
“臣哪里放肆了。”周崇把宋沅抱坐到腿上,“不如陛下告知。”
“这可是马车上。”宋沅提醒他,“不怕被旁人听到吗?”
“四周都是我的人,旁人根本不敢靠近。”周崇惩罚性地捏了把他侧腰,“陛下敢去春风馆就应该知晓臣不会轻易放过你。”
“摄政王要怎么不放过朕?在这里吗?”
周崇唇角轻扬,“不在这里,臣带陛下去赏月。”
空旷的四周喘息声都能听到,宋沅掐上周崇肩膀,“你要在这里?”
“陛下不喜?”他们好多地方都试过了,唯有外面还没有,皇宫里这处最僻静,周崇早就想试试了。
“可这是外面,会被人看到。”
“无人敢看。”周崇道,“真有人敢看,臣会让他死。”
别人死不死无法得知,反正宋沅快要死了,今夜的周崇让人胆颤,宋沅几次昏厥又几次醒过来,哭着求饶。
最终惹来更凶狠的对待。
周崇问他,“还敢去春风馆吗?”
宋沅摇头。
“喜欢那里的小馆吗?”
宋沅又摇头。
“喜欢我吗?”
宋沅点头。
“我强不强?”
宋沅哽咽出声,“强。”
周崇抱起他,咬住他侧颈,“陛下可是允了臣常住寝宫,不会忘吧?”
宋沅:“不会。”
周崇低头看了眼,勾唇,“陛下想试其他的吗?”
宋沅知道周崇话里的意思,也知晓自己的能力,攀着他肩膀说:“阿崇来就好。”
他只想做他的人。
周崇笑笑,吻上他喉结,“叫夫君。”
宋沅眼眸半阖,“夫君。”
“喜欢夫君这样吗?”
“喜…欢。”
周崇折腾了很久,宋沅回到寝宫累得睁不开眼,他抱着宋沅去沐浴,又抱着他躺回榻上。
今夜的事他不会那样算了。
主子都挨了罚,奴才更不可能饶过,随行的太监挨了板子,叫得撕心裂肺。
周崇把所有的宫人都换了,只说了一句,“再敢教唆陛下乱来,都死。”
后面安生了很多。
宋沅也不敢造次了,每日批完奏折,乖乖在榻上等着。
最近他身上的毒都没了,人也显得灵气了很多,笑起时最为勾人。
周冲便是这样被他勾缠住的,欲罢不能,只想死在他身上。
他想死,宋沅可舍不得,每日命宫人备好可口的膳食,心情好时亲自喂食,不好时周崇喂他。
腻腻歪歪的,宫里奴才看了都脸红。
*
荣盛第三年,敌军来犯。
宋沅点了武将出征,周崇临时决定随行,宋沅不愿意,那夜缠着要了好久。
“不去不行吗?”
“臣是去替陛下开疆拓土,陛下难道不愿?”
宋沅没什么大志向,只要国泰民安即可,“不想同你分开。”
“听话。”周崇哄他,“臣很快便能回来。”
……
荣盛第五年,初冬。
宋沅抱着暖壶看向天空,雪花落进了他的眼眸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潮意。
总管小橙子哎呀一声,急匆匆过来,“陛下身子刚好转,可不能这样淋着,万一冻坏,摄政王可是会担心的。”
“摄政王?”宋沅慢眨了下眸,声音恹恹,“朕都多久没见他了。”
“陛下,别急,摄政王很快便能凯旋而归。”
这话宋沅都听烦了,“上次你也是这般说辞,不还是没回来吗?”
“新年将至,摄政王一定会回来陪陛下庆新春的。”小橙子给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宫女上前,披好氅衣,又递上新的暖壶。
宋沅抱在怀里,“粮草可派人送去了?”
“陛下难道忘了,是陛下钦点的刘勇,想来应该已经到了。”
宋沅没忘,是他钦点的刘勇,还让他给周崇送了信笺。
他这个摄政王再不回来,他便要纳新人入宫伴驾了。
小橙子知晓宋沅心意,轻笑道:“京都来了新戏班,陛下要不要去听戏?”
上次听戏还是周崇在时,他陪着他一起听,宋沅不太想,“罢了,不想出宫。”
“那放花灯呢?”小橙子道,“陛下可想?”
宋沅只想见周崇,其他都不愿,“你说若朕亲自去犒赏三军,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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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
小橙子腿一软,跪在地上,“陛下是万金之躯,可不能去那苦寒之地,求陛下收回成命。”
“收不回了。”宋沅黑眸里淌着光,“备马车,朕要微服私访,去边关犒赏三军。”
……
宋沅离开前召了几位大臣入宫面圣,把朝事安排妥当后才离开。
原定坐马车,可他心里迫切,改成骑马,千里良驹,始于足下,转眼的工夫便出了城。
行驶了几日几夜,宋沅身子有些受不住,最后还是改乘马车,无心观赏美景,只想快点见到心底朝思暮想的人。
同时,周崇也瞒着众人折返,摄政王身子好,武功高,驾马的功夫更高,很快便甩出随行的人数里地。
他归心似箭,一刻都不曾停歇。
亲卫劝他保重身体,他只说了一句,“本王要见陛下。”
刻不容缓,必须要见。
思念如痴如狂,让人无法抗拒,周崇脑海中闪过宋沅娇喘的模样,两年未见,他是否安好。
后宫是否入了新人。
他信他不会。
阿沅等我。
……
宋沅从梦中醒来,打了个喷嚏,抱紧怀里的暖炉,声音恹恹,偏头问:“到哪了?”
马车外传来声音,“爷,走了一半了。”
才一半路程,宋沅打了个战栗,“还要走多久?”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便能到。”护卫道。
这是宋沅生平走过的最远的路,若是有那人陪着,定会一路赏景嬉闹,如今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小橙子见状压低声音道:“爷坐了许久的马车,人都憔悴了,今夜寻家客栈休憩。”
护卫把马车停在最大的客栈前,勒马下车,寻了掌柜,要了房间。
宋沅一行人前脚刚进去后脚又有一行人进来,脸色阴郁,“五间客房。”
掌柜走南闯北的人见多了,当即看出什么,躬身道:“好嘞,你位爷楼上请。”
宋沅喝不惯这里的茶水,小橙子出去倒茶,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风吹来,缝隙更大了。
一眼能瞧见里面的人。
周崇赶了许久的路,现下只想躺榻上补觉,谁同他说话他也不理会。
前方是雅间,掌柜说:“已经有贵人先住下了。”
几人看了眼掌柜,贵人?大庆朝除了宫里那位,可没有再比他们爷还金贵的人。
有人悄悄朝雅间看了眼。
周崇没看,垂着眸不知想什么,忽地,一道熟悉的气息拂到眼前。
他顿住,转身回看。
掌柜见他朝前走去,急忙跟上,“爷,这位贵人不喜打扰,爷还是随我离开吧……”
周崇推开掌柜,站定在门前。
宋沅是真乏了,懒懒侧躺,眼睛闭着,似乎梦到了什么,发出呓语声。
周崇没直接推开门,停了少许后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后方传来声音,“……阿崇。”
周崇浑身一震,转身一脚踢开房门,入目的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阿沅……
宋沅也被惊醒,那句“放肆”还未喊出,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
冷冽的气息,带着熟悉的幽香,他缓缓抬起头,“阿崇…朕不是做梦吧。”
“不是梦。”周崇低头吻上,用力碾压,吞噬,“是我,你的阿崇。”
宋沅清醒过来,死死抱住周崇,呓语道:“我终于见到你了。”
其他人见状抿抿唇,转身退了出去。
饶是掌柜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幕惊到,尴尬笑两声,“我去给爷们准备茶点。”
下楼时差点跌倒。
众人知晓一时半刻根本停不下来,留下两人护卫,其他人纷纷离开。
……
三个时辰过去,里面叫水。
小橙子暗自数了数,这是第五次叫水了。
周崇吻吻宋沅的鬓角,亲热完了要算账了,“谁让你私自离宫的?”
宋沅趴在榻上,神情倦怠,“我想见你。”
“那也不应该私自出宫。”
“朕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就是这样对朕的。”宋沅委屈道,“好没良心。”
“是陛下做的太过了。”周崇坚持,“以后不许这般。”
宋沅不想理他,推了推,“朕不要看到你。”
周崇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那可由不得陛下。”
“出了宫,臣说了算。”
怎么玩,也按他说得来。
宋沅被他闹得有气无力,最后妥协,“朕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
“陛下还要纳新人吗?嗯?”
“不纳,不纳。”
宋沅扑他身上,含情脉脉,“朕只要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