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眨眨眼，“自然人安抚进化者后，短时间内会受到影响，格外依赖对方，指挥官说了，特雷西是纳塔尔族人，对自然人影响会大一点。”
“为什么书上没有说？”问完她想起来对特雷西也问过同样的话。
“小禾，书上为什么要写这些呢？就像共生契约进化者死，自然人无法存活，联邦不会宣扬这些的。”
原来如此，安抚后“自愿”绑定契约水到渠成。
她闭紧嘴巴不再发出声音，但是坐立难安，控制不住想见特雷西。
她很清楚，她对他没有任何爱意，这一切的行为想法并非出自她本意，夏禾重新躺回去，到了军舰后她很久没停下脚步了。
每天很充实，充实到她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回家。
如果回不去呢？
星网账户里还躺着一千多万，她可以带着377在联邦落脚，还可以击杀变异兽赚取报酬，以后让377给她养老。
377慢慢走进卧室，站在床边，“指挥官给了镇静剂，小禾，你要用吗？”
夏禾捂着心口摇头，安静地躺着。
她仔细感受着，这是比情绪反扑还厉害无数倍的折磨，从里到外开始密集着。
377站在一边，看着她咬着嘴唇，脸色痛楚茫然，“小禾，你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我们要回家的，
你现在只是短暂地迷失了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冷静度过这段时间。”
过了好久视线转向377，夏禾机械地按照它说的做，她什么都不去想，嘴里一片血腥，可她无法不去想。
那是来自基因的缺失，时间越久越是煎熬，心口像是被挖开，冷风灌进去，她冷到浑身打着寒颤。
她要回家。
她要回家！
她要回家啊！！！
夏禾用力攥住拳头，“去把浴缸放满冷水。”
家政机器人每日会消毒打扫，浴缸很干净，377叹息着放满水，“好了，小禾。”
夏禾直接进入浴缸里，冷水浸透衣服，她咬着牙躺下去，与冰冷的身躯相反，她的内里像是着了火。
377站在一旁，像是在垃圾星时一样，守着她。
进化者是联邦军队的主要战力，已经消灭的变异兽中有89%是进化者击杀的，他们的地位无人撼动，任何人都该为进化者服务，那些和她一样的自然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安抚时承担对方的负面情绪，安抚后忍受着精神上的反扑，所以共生契约进化者死亡，自然人也会死亡。
她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走一遍她们在走的路吗？
夏禾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发烫，金色的光跃出，点点滴滴落在她的身上，杂乱纷飞的的念头在冷却，光点落下又消失，她的理智慢慢回笼。
脑海中精神力在平静，没有什么光束冲天，也没有百鸟朝凤，她躺在冰冷的浴缸里，完成了精神力的真正进化。
377看着她舒展的面孔，“小禾，你怎么了？”
夏禾勾起嘴角，看着泡出褶皱的手指，语气平静，“377，我学会了真正的净化。”
独属于自然人绑定契约的净化。
......
连续几天夏禾没有出门，装完X的那天她就高烧了，每天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偶尔还会想起小萝卜头。
出于朋友的关心，她开始搜索他们种族的信息，星网上的信息聊胜于无，只知道是最早加入联邦的种族。
夏禾想起了黑暗中的触手，或许他们先祖有着海洋生物的血统，那是类似章鱼一样的腕足，有些腕足上布满了吸盘。
最初纳塔尔族的形态并不是人类模样，只是加入了联邦后，模仿人类的外形进行拟态。
这个种族很少与人类打交道，夏禾想,或许他们早已遍布联邦。
小萝卜头依然没有回信息，她不再打扰他，只是每天会习惯性看一下他的对话框，她的精神力提升速度很快，这都是因为特雷西。
只是还没道谢，就仓促地消失了。
等身体好全后，她出门才发现搬到了舰长休息室对面。
视线掠过，正要离开，门开了。
夏禾：......
她这几天也在躲着程启明，按照以往，她醒来时就该去道谢了，毕竟那天是他在门外拦住那些人的。
但是想到隔着一扇门......他清楚地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将这理解为给对方造成了麻烦，所以逃避对方。
现在碰到了，心里怎么想不重要，夏禾脸上扬起笑，“指挥官先生，下午好。”
程启明点点头，整理着袖口，“身体好了？”
“是的，本来该向您道谢的，只是怕传染您。”
“不用怕。”他的身高很高，低下头看着夏禾疑惑的表情解释着，“不会传染给我的。”
夏禾低头笑了笑，抬头，对方还在看着她，清了清喉咙，“我和维拉教官约好了，现在要去训练场，不打扰您了指挥官先生。”
“一起过去吧。”程启明看向走廊，示意夏禾跟上。
这么闲？
夏禾无言的拉着377跟了上去。
等到了训练场，本该和夏禾对练的维拉笑着站到了一旁，顶替他的是程启明。
维拉笑着给她加油，“我们对练那么多天，你差不多摸透我的出招了，换指挥官给你上难度。”
呵呵呵，这不是上难度，这是程启明在公报私仇吧！
377站在旁边，两手挥着大喊，“小禾加油，你是最棒的！”
程启明一身黑色作战服，人高腿长，“把我当做真正的敌人，使出全部实力。”
干笑两声，在心里比划了下，没得打，她跳起来都掐不到对方，她能摸到他衣角就不错了。
程启明摆出姿势站在原地，这是让夏禾先出招。
夏禾举起双手慢慢走向他的对面，“指挥官先生，您可别放水啊！”
程启明轻笑，正要开口。
夏禾眼神一变，直接转身，重心压在腿上向着程启明踹过去。
程启明反应迅速，闪身避开，挑眉看向她。
“出其不意，不过夏禾你太轻敌了，指挥官的身手可比你想的强多了。”维拉在一旁开始了解说。
“那小禾也是最厉害的。”377扭头瞪着维拉。
夏禾没理他们，她在思索着怎么找出对方的破绽，很显然对方根本没有破绽。
有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看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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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的光脑，她决定试试。
又是几次进攻连对方衣摆都没碰到，夏禾一招“挑掌托颌”擦着对方肩膀过去了，用力过猛，她“啊”的一声向后摔倒。
维拉在一旁捂住了眼睛，可怜的指挥官。
围观的士兵捂住了眼睛。
“小禾，小心！”只有不明真相的377开始瞪着程启明。
程启明顺手握紧夏禾手腕，下一秒干净纯粹的清香扑满怀，他神情恍惚了一瞬，随后脚上传来剧痛。
夏禾趁着他吃痛，向下顺滑挣脱，没有挣脱开，诧异的看了眼手腕。
握这么紧就很离谱，还好不耽误她使出后面的连招，熟练的用力顶膝击向裆部。
强烈的危机让程启明松开夏禾的手，迅速侧身避开，眉眼沉沉看着她，“这招数维拉教你的？”
夏禾看向一旁擦汗的维拉教官，开口解释着，“不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维拉松了口气。
“这一招可以出其不意，但是对方吃痛反击，你很难脱困，尽量少用。”
夏禾点点头，又补充着：“刚才抱歉了，指挥官先生。”
围观的士兵在夏禾使阴招时就散开跑走了，指挥官的狼狈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没事，”两人往一旁走去，程启明低头看了看她，“还有一周抵达联邦星系，到天璇星你有安排吗？”
“先去进行自然人登记。”
“这些联邦会统一安排的，若是你觉得不自由，自己找地方住也行，有什么难处和我说。”
“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当然。”程启明看了看她，又补充着，“你还未满22岁，联邦不会过多干涉，只要你每年按时登记就行了。”
“22岁后呢？”
“联邦会安排契约对象和你接触，接触没问题，以后结为伴侣。”程启明看着夏禾低垂着头。
“不用担心，你......”
“小禾，你太厉害啦，最后那一下，差点就能踢到了！”377蹦跶着跑过来。
程启明看着377没说话。
夏禾尴尬地想捂住377的嘴，抬头看着他，“指挥官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如果你有问题，以后联系我。”点点头，程启明先行离开，离开前瞄了眼377。
挥汗如雨后，整个人虽然累，但是有种从内到外的舒畅感，夏禾和维拉教官说了声，带着377往回走，离开前看了眼D3的方向。
安抚后的依赖症状已经消失，她和特雷西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虽然对方脾气暴躁，却也教会她很多，她真心希望特雷西以后能好好的。
还有一周左右到达联邦星系，那是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
至于他答应的条件，夏禾也不抱希望了，等到了联邦她再找机会去进化者大学。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应该可以找到机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这两个月里还得去艾达星，看了看一旁的377，还要给它更换新身体。
生活不易，小禾叹气。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夏禾起床吃完饭，和黑哥小若这些熟悉的朋友告别后，就去找程启明汇合，等待军舰到达星门进行日常维护。
舷窗外的发光轨道越来越大。